当我将这些话再也忍不住地尽数说出口的时候,我明显地看到,苗姐愣住了。
我想如果是我,我大约也会这样。其实这个实际上人无完人,有时候你总觉得自己已经做得够好了,实际上却没有想到,还有许许多多的方面,是你没有 做到没有考虑到的。
我想苗姐的心里此时此刻,大约充满了委屈。
但是我也只是希望,苗姐能在这委屈之后,仔仔细细地思考一下我说的话。究竟……是否正确。
苗姐愣住了之后,似乎的确是陷入了思考之中。
等她再一次抬起头来的时候,已然泪流满面:“小豆芽儿,你说的……都没有错。可是那又怎样呢?!不管是我还是我的孩子,都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不是吗?”
她得了头,看着那孩子的眼中,终于带了几分爱怜,几分温暖,还有几分从开始到现在都不曾出现过的光芒:“为了这个孩子能活在世界上,我可以做任何事情!我不管过去是怎么样未来是怎么样,我只知道,如果失去了这个孩子,我就等于失去了一切!我再也没有什么,能失去了,你明白吗?!”
苗姐的声泪俱下,多少让我于心不忍。
可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去劝慰苗姐,我想现在在苗姐的心里,恐怕也是任何事情都听不进去了吧1
看着苗姐的这般模样,我所能做的,大约就只有叹气:“苗姐,其实一切……都还有机会的!真的,苗姐,你别放弃好吗?我看得出来,段晗的心里不是没有你的。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他对你仍然愿意这样,他是喜欢你 的,只是他自己没有发觉。”
苗姐痛苦的样子,让我的心也仿佛跟着揪了起来:“苗姐,能不能……再给段晗一次机会,给我们一次,也给你自己一次机会呢?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可能很难,但是我也希望你明白,这世界上,不是没有回头的机会的!”
其实有时候世事就是如此,在你以为生活已经无路可走的时候,它仍然在继续着。
只要继续这,又有什么好惧怕?许多事情当时觉得是天大的,可等到一个月、两个月,甚至一年两年之后再回想,你会发现,一切都没有那么可怕。你以为的无路可走,实际上不过是你自己钻进了那个牛角尖之中,一时之间的无法自拔而已。
很多人都现在了自己的无法自拔之中,不过枉然。
就像是现在的苗姐,她听了我的话之后,也是愣了愣,而后目光之中就噙了一缕泪光,似乎终于清明了一些:“小豆芽儿……你说……这些事情……都会过去的,是吗?”
“是!”
我并非要哄着苗姐,而是真心实意地这么认为:“现在再难的事情,也总会有过去的一天的。苗姐,我们一直都在,就像是你从小陪我到大一样,只要你需要我,我就一直都在。苗姐,别把自己关在自己的心里了,也给我们一个靠近你的机会,可以吗?”
其实说来说去,我们都还年轻。不管现在做错了什么,总是有时间也有机会去弥补的。
我原本只是想要和苗姐仔仔细细地聊一聊这些事情,并不抱着什么希望的。
可如今看来,苗姐倒像是已经被窝说动了一般,一会儿看看我,一会儿又看看自己怀中的孩子,眼睛之中充满了挣扎:“所以……真的可以,我还有回头的路可以走,是吗?”
“是!”
对于苗姐,我很心疼,也绝不会欺骗和利用:“世界上有那么多有情人相爱,也终成眷属了。我们已经经历了那么多年的苦难,我们一定可以幸福的!老天……是公平的。”
哪怕这个世界上有再多不公平的事情,我始终相信,人只要包吃住自己的本心和善良,哪怕这一世无法得到自己想要的,也总归不会过得太不圆满。所有的那些苦难,又何尝不是我们每个人心里头的呢?
也许我还做不到真的什么都不在乎,可等到老了老了回头看看的时候,我只希望问心无愧,那就是最幸福的事情了吧!
苗姐的泪水,也顺着脸颊滑落。
她看着我,眼神之中充满了痛苦:“为什么……你竟然比我想的还要通透明白?小豆芽儿,你总是这样,小时候就是,让人想和你生气,都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开始生气!”
她的眼中似乎终于恢复了几分清明,看了看怀中的孩子,到底不舍:“小豆芽儿,我只问你最后一个问题。若你能答应我,我就再不阻拦你的脚步,甚至可以带你去见段晗。”
其实从开始见到苗姐的时候,我就想问问段晗在哪里。
只是我总要顾及到苗姐心里头的想法,所以一直都不敢开口。如果苗姐真的能带我去见段晗,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至少苗姐会出现在这里,就证明了外面院子里的阵法已经被不攻自破。只要我们都能聚集到院子里,凭着我们的力量,想要逃出去,自然不是难事!
苗姐这最后的请求,乳沟我能做到,我一定会答应的!
苗姐恋爱地对着自己怀中襁褓里的婴儿深深印下了一个吻,而后抬起头来,看着我的目光之中,带着坚定:“小豆芽儿,只要你答应我,留下这个孩子!我知道,凭借你们的力量,即便这孩子本不属于这个世界,你们也能平安让他长大,对吗?!”
苗姐的眼中带着恳切,急切的恳切:“我什么都没有了,我只有这一个孩子而已!我只求你们,就算是为了我,也留下这个孩子……好不好?”
说着的时候,她还一边伸出了左手似乎是在向我起誓:“我发誓,这个孩子一定不会威胁到任何人的!我只是……想看着他平安长大,作为一个母亲,我只有这一个要求。就当是我求求你们了,留下这个孩子,我就什么都听你们的,和你们一起回去,带你找到段晗和慕梵,好不好?!”
苗姐这般恳求的样子,让我几乎没有可以拒绝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