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虽然说看上去卓道长和卓慕梵两个人都是冷冷淡淡的性格,而且明明他们二人的模样实在是相差甚远,卓慕梵应该是长得随母亲了。但是他们父子二人的关系到真是不错,卓慕梵进山之后,卓道长担心他那也是应该的。

看着那黑黢黢的山洞,我也是深吸了一口气。其实不管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有什么招数,便全都使出来就是!早点结束这边的事情,不仅仅是和家人能安心,我也能安心了。

起身的时候,我却突然感觉到了我似乎脚软了一下!今天晚上走的路实在是太多了,而且大多都是难行的山路。虽说刚才吃了东西,但有时候人就是这样。如果刚才就一直让我一口气走近这山洞里头,大概没有什么问题。若是中途稍微停歇了一下,感受到了休息的滋味,再在走进去的时候,可就不那么轻松了!

卓慕梵伸手似乎是想要扶我一把,不过我到底还是自己站稳了些:“没事,就是放松了一下,感觉腿有些软。一会儿就好,咱们得抓紧时间了。”

我坚持,卓慕梵便也不多说什么。

虽说时间紧迫,但他到底还是等了我一会儿。这些年虽然说是自己一个人还算注意身体,不过真的到了这种事也才知道,我平日里还是需要多加锻炼的。等回了苗姐那里之后,就借用苗姐新买的跑步机天天跑跑步吧。就算日后不是为了应付这样的事情,多锻炼,也总归对自己没有错!

稍微调整了一下之后,虽然还是感觉到了疲惫,但是到底还是要抓紧时间。

走到了那山洞洞口的时候,便感觉到一股阴风凉飕飕地就从那山洞里吹了出来。

不过让我在意的是,从这和山洞里的风……吹来的味道!

其实我并不知道,奶奶的身上是什么味道。不过我知道,和家总是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毕竟是常年和阴阳之事打交道的家庭,有这样的味道是没什么奇怪的。

但是我知道,大部分的老人,身上都会有一种共同的味道。也不能说那味道不好闻,只是和年轻人的味道的确不同罢了。当初苗姐刚租下这上铺的时候就知道之前经营的一定是老人,便是通过了那味道来辨别的。如今这山洞里吹出来的风,便是有一股老人的味道和檀香味混杂在一起的感觉。

所以我几乎能确定,奶奶……是在里面的。或者说,奶奶一定在里面待了很长的一段时日,才会让那山洞里吹出的风都是这样的味道!只是现在奶奶到底在不在里面,她又是怎么会在那密封的棺材里头突然跑到了这我们年轻人都要走上一晚上的山路之中,还躲过了那些鬼猴子,实在是一个让人费解的问题。

在山上走了这么久,刚才还对付了那鬼猴子,卓慕梵包里的手电筒已经没有电了。

而这山洞里又实在是太黑了,还好我的手电还有不少电量,足以支撑我们进入这山洞了。

从外头看起来,这山洞应该就是天然生成的。洞口还有一些野兽的痕迹,不过都是很久远的痕迹了。比如干枯的粪便,早就石化了的脚印。洞口覆盖着一些藤蔓,倒是有被人为割断的痕迹。只是看这么干净利落的断口,我到不觉得,这藤蔓会是被奶奶这样一个力气已经不足的老太太割断的。

进了洞口之中,外面的月光就一下子仿佛被这洞给全然挡死了一般,一点儿光亮都透不进来了!

而洞口里头比我想象中的倒是好很多,起码洞口很干燥,藤蔓也并不曾长进来。而且洞口里面的温度和外面显然不是一样的,洞里要热上很多。虽然一直有风从洞里吹出去,但最奇怪的是,在外面感觉到的这风是阴风,而这洞里感觉到风,却是带着和暖的气息的,还带着奶奶身上的气味,倒是让我安心不少。

从外面看着山东不大,不过近来以后才发觉,这其实是一个葫芦形的山洞,洞口很窄,但洞里的空间很大。

刚进来的时候是只能通过一个人的,不过进来也不过五六米之后,就一下子宽敞了起来,哪怕我和卓慕梵两人并肩而行,都不显得逼仄。

卓慕梵自然而然地拿着电筒走到了我的面前,关于绅士之风这一点,我倒是一直都觉得卓慕梵做的很好。

这山洞不知道到底有多长,而且越进到里面,就越感觉到热。不过这山洞肯定并不止一个洞口,否则这贯穿洞里的风就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了。

越往里走,卓慕梵的脚步也越发缓慢了下来。这一点,我还是能理解的。毕竟这洞里有什么谁也不知道,而我的冥灯似乎也不知是感觉到了奶奶的气息还是感觉到了旁的什么。那小琉璃灯罩里头的青色火焰,跳动的越发欢快了起来,甚至给我一种迫不及待的感觉。

可是就当我们朝前走的时候,我的目光,却突然定格在了这洞顶之上!

那里……有一个人形的东西,似乎正以一种趴伏的形态像是壁虎一样爬在洞顶之上!只是通过手电的光芒能略微看清那是个人形,其余的实在是看不到!

“那是什么?!”

明明很害怕,可我知道我不能叫出声。甚至在那人形还未有所动作的时候,我连说话的声音都压低了几分,生怕惊扰到那东西!那东西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这洞顶虽然不算光滑,可要这般克服地心引力地爬在那洞顶之上,恐怕除了借助一些专业的登山器具,光靠人力,是绝不可能做到的!

不过这些日子以来,颠覆我认知的事情,还少吗?恐怕……也不多这一件罢了!

若不是我说,卓慕梵之前可能并不曾往洞顶看。如今听了我的话,他也是忙停下了脚步,自然而然地伸出一只手将我拦在了身后,而后用手电照向了那洞顶——

与其说在洞顶的是一个人,倒不如说,是一个人俑。这手电照上去之后,倒是能将那还雕刻着花纹的人俑看的一清二楚。那人俑是用铁钩子被固定在了这洞顶之上的,也不知是从前一直就在这里,还是什么人刻意放在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