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慕梵和卓灵修曾经居住的这个院子并不大,而且这院子也算是四四方方的,我们走没有多久,就到了第一个阵角。

卓灵修很懂得阴阳八卦还是阵法方位的安放,虽说这院子里充满了阴鸷之气,但是四个阵角所放置的,却都是最阳的东西。

我以为我们在走向阵角的路上至少会遇到一些奇怪的事情,然而并没有,至少我这边是很安全地就走到了第一个阵角。我看到在第一个阵角之处,放着一个纯金打造的麒麟。这麒麟少说也有我的拳头那般大小了,在这阴云密布的地方,散发出微微的金色光芒,仿佛在展示其至高无上的阳气。

只是我不知道是否是我听错了还是说这院子里有所古怪,在我靠近那麒麟的时候,竟然似乎从院墙里面发出了一声婴儿的啼哭。

只是那一声啼哭转瞬即逝,而且声音很小很不真切,让我几乎不敢确定,额听到的究竟是什么声音,只能问外头的卓慕梵和段晗:“你们……刚才听到了婴儿的声音吗?”

看不到他们的表情,让我有些不安。

不过慕梵的声音很快就从院墙外面传了过来:“我没有听到,段晗也没有听到。怎么,你觉得有古怪?”

他们二人的修为这般厉害都没有听到,那么大约……是我听错了!

我还未说话,段晗倒是先接了慕梵的话对我说:“小豆芽儿,虽然我们没有听到,但是你也不要放松警惕。我们必须小心翼翼,你看到的,可是一只麒麟?”

对于阵法,段晗是最了解的。

我将我看到的情况都告诉了段晗之后,他才在那边沉默了一下,而后继续:“这麒麟并非现在就可以挪动的,看来我没有想错,卓灵修用的是固定的阵法。这样的阵法我们必须要找到四个阵角之中那个最重要的阵眼,率先击破阵眼,才可以破了这个阵法。”

说着的时候,段晗的语气里也带了疑惑和担忧:“可是他为什么会用这样简单而且容易被击破的阵法呢?这个阵法虽然力量强大,但是他应该很清楚,一旦我们找到了阵眼,在很短的时间之内就可以将阵法破坏然后走出去。他……究竟要做什么?”

我不懂阵法,但是听段晗这么说,也觉得实在有些古怪。

卓灵修是什么样的人我们都知道,他怎么额可能这么好心给我们机会呢?

除非……在这布阵的背后,他还另有所谋划。

而不知道对手的谋划的我们三个人,已经处在一种很被动的状态之下了。谁也不知道,接下来等着我们的,究竟是什么!

但既然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了,也想不了那么多了。不管接下来等着我们的是什么,我们按照我们的轨迹继续走下去,总能知道的!

既然已经知晓了这是一个什么样的阵法,那么我们只需要直接冲着阵眼而去就行了。

段晗说,阵眼是在距离我最远的那个东北方的墙角之处。其实如果我走对角线,是最快到达的方案。但是为了避免中途横生意外,我们仍旧选择贴着院墙朝着阵眼走去,慕梵还有段晗和我的说话从未间断过。

我们走的小心翼翼,这一路上却仍旧什么都没有发生。

快到了东北方的墙角的时候,我 已经模模糊糊地看到那里有什么了。

我以为每一个阵角都会像是那个金色的麒麟一样,是个小法器。反而远远地看向了那东北方向的阵角,我瞧着那里似乎竟然像是盘腿坐了个人!

距离不远,但看的也不真切。

那人身上披着白色的道袍,从头到尾捂了个严严实实。只能看清那人的身形似乎有些瘦削。他低着头也未曾朝着我们这里看过来,我唯一能确认的是,那个人不是卓灵修。

他一定还有其他的事情要谋划,也不可能自己坐镇这里成为阵眼的。

但是那个人浑身上下都被裹得严严实实的,也完全让我无法去辨认那到底是谁。

连外头的慕梵语气之中都带了几分疑虑:“他的身边虽然有不少高人,但我真不记得有这样的一个人。豆芽儿,咱们脚步放慢一点,朝着那里慢慢过去。现在就你一个人在院墙里面,要万事小心。”

随着他的说话声,我的脚步也已经在放缓了。

“呜哇——”

可就在脚步放慢的一瞬间,那婴儿的啼哭声,就再一次从院墙里头传了来。

而且这一次的题库,已然不似方才那般的不真切。扎扎实实的婴儿哭声,让院墙外头的慕梵和段晗也听到了:“婴儿的声音?就在这院墙之中,不可能!”

院墙就那么窄,不可能放得下一个婴儿。何况听这哭声,孩子一定很小。

我虽然不明白卓灵修这么故弄玄虚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显然,不会有好事,我们都要万事小心。

那婴儿的哭声大了些,盘腿坐在阵眼的那人也动了动。

可就是这么一动,却让我整个人都不敢再上前,只能看着他的头缓缓地抬了起来,心里忽而生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来!

“孩子……你们把孩子带来了?”

这声音……怎么会?!

坐在阵眼的那人终于抬起头,可当我看到那人的模样时,却忽而就心如死灰!

“苗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盘腿坐在阵眼那人,并不是别人,却正是被卓灵修秀带走的苗姐!

在看到苗姐的那么一瞬间,我就忽而明白了,为什么这院子里头的法阵,会那么牢固!

因为……是苗姐坐镇啊!

苗姐虽然是一个女人,可是她身上的阳气,绝对不比那些男人差!否则在之前的那么多事情里,她也不会能那般帮助我们。

可是怎么会是苗姐,为什么会是苗姐呢?

我的第一反应,自然是苗姐被卓灵修给迷惑了心神,或者她是处在幻觉之中的不受自己控制。

然而当苗姐抬起头的时候,我却看到,她的眼神是清明的,连眼中所有的情绪,都是清晰的:“小豆芽儿,你们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