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管齐默和崔冰的千叮咛万嘱咐之下,我们才得以进入微光大酒店之中。

微光大酒店的大堂,是很阔气的自动感应门和旋转门相结合的。

为了谨慎起见,我们并没有走那自动感应门。

按照段晗的话来说就是:“万一那自动感应门在我们走到了一半就关上了,那门肯定是不会把人夹死了,但是被夹在中间,我们到底朝前走还是朝后退呢?不说这里有许多微光大酒店的高层了,就说外面有那么多记者都盯着呢,明天出来的报道会不会就把这恐怖商业片变成了喜剧片?”

段晗一向都有本事把本来有些压抑的气氛,变得轻松起来,让人忍俊不禁。

不过当我们走过了旋转门的时候,就感觉得到,外面的嘈杂,似乎和这微光大酒店的大堂的安静,形成了两个世界一般!

就在身后的旋转门将我们和外界隔绝开来的时候,我突然就感觉到,我背包里的冥灯,警铃大作!

这种时候,我不得不将冥灯拿在手中。却只看到,本来应该安安静静地在休息的冥灯的火焰,此时此刻却在冥灯之中到处乱窜。这火焰还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他虽然没有意图要离开这酒店的大堂,但是似乎也感觉到了危机一般,不停地警告着我,让我千万小心!

和冥灯相处以来,我只见过,不管任何时候,遇到了奇怪的气息的时候,冥灯都是很活跃甚至有些兴奋地跃跃欲试的!

包括当初在佳驿庄的时候也是如此,佳驿湖底的那么多冤魂,还有周家老宅的那些带着力量的冤魂们,都不曾让冥灯紧张过。反而对于冥灯来说,他们就像是一个个巨大的挑战一样,若是挑战成功了,会给冥灯一种很强烈的自豪感和成就感。就算是不成功,也顶多算是吸取经验教训。

可是这一次,冥灯是实打实地紧张了!

也算不上害怕,却一直都在警告我,千万要小心!

卓慕梵和段晗也没有着急进去,之前的时候段晗就布置过了,让微光酒店的人将他和卓慕梵的法器先扔进来。反正不让他们进入微光酒店,也得把这些法器扔在门口和后院儿,算是暂时将这微光大酒店里头的东西给镇住吧!

我们进门之后,果然瞧着这门口散落着好几件法器。

卓慕梵和段晗走上前去查看法器的时候,我也是拉了一把苗姐,将苗姐拉到了我的身边而后才对他们道:“我的冥灯不停地在警告我们一定要小心,还是第一次出现这样的情况呢!我们这还是在门口。总归……要小心为上!”

段晗先是捡起了地上的一个像是旗子一样的东西,而后他的眉头就狠狠地皱在了一起将那旗子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天哪……我的招魂幡,竟然破损了!还好我那帮事务所的人还算是不笨,把里头收着的魂魄都弄到别的地方去了,这招魂幡,简直算得上是废了啊!”

段晗扯着那旗子的时候,我方才看清,这黑色的旗子上,果然有着一道长长的裂缝!那裂缝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硬生生地撕扯开来了一般,这明明是法器,不该这么轻易地就被损坏的啊!

而卓慕梵也是捡起了地上的一柄桃木剑,只是看了一下,就将那发黑的桃木剑扔在了一边:“没用了,这供了十年的桃木剑,已经全部被阴气给毁了!”

那桃木剑看上去就是普普通通的样子,我倒是没有在卓慕梵的房子里看到过。不过他说这把剑被供了十年,想来其中蕴含的力量也是无比强大的。可不过就是被在这微光大酒店的门口放了两日的时间,竟然就彻底毁去了!我几乎无法想象,我们所要面对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

光是一个叶琳溪的鬼魂,真的能做到这样的地步吗?!

段晗也是扔了手里的招魂幡,三两步朝前,又捡起了地上的一个拂尘一样的东西挥舞了一下,这才有些心疼地擦了擦那拂尘上头的灰尘:“还好还好,这拂尘驱邪一下就能用了!这可是我们家老头子最宝贝的东西了,要是不能用了的话,他非得杀了我解恨才是!”

地上的法器大约就四五样,多的是段晗的,卓慕梵就在这里放了两件。

看起来卓慕梵的两件东西都不能用了,段晗倒是就废了那一柄招魂幡。

但饶是如此,段晗其他的法器也都必须要经过再一次的净化才能恢复灵力,好像不管什么样的法器,只要放在了这微光酒店之后,不出两日,就会变得失去原本的力量!

还好段晗和卓慕梵的法器都不是凡俗之物,所以尚且还能压制得住这微光酒店之中的邪气阴气!

段晗并没有将这些法器收走,反而是继续按照风水之位重新摆放了一下,这才叹了一口气看向了我:“哎,其实换做平日的话,可好办了!用你的灯火在这些法器上头都烧一下,然后放在这大堂的四个角,再厉害的东西都能被镇住,我们就不需要对这里那么警惕了。现在看来,咱们每走一步都得小心啊!”

冥灯的力量的确不可估量,但是现在我和冥灯都那么虚弱,我也不会逞强。

就在我们说话的功夫间,我却感觉到,苗姐挽着我的手,似乎颤抖了一下,而后狠狠地抓住了我的手臂。

她指向了大厅前台的方向,连说话的声音,似乎都因为惊吓而有些破音了:“你们看,那是什么?!”

我的目光也顺着苗姐的目光看了过去,只瞧见,在吧台前头,站了一个女人!

那是个穿着微光大酒店员工制服的女人,背对着我们,黑色的西装黑色的包臀裙黑色的皮鞋,却像是量身定做的一般,贴合着她的身体,勾勒出她身体几乎完美的线条。别说是男人了,就算是我一个女人看着这样的背影,也会觉得她若是转过身来,绝对是一个美女!

而那人,却并不曾转过身来。

她背对着我们,半个身体趴伏在前台上,似乎在对着前台里的“人”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