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个词,就是“母亲”!

其实之前的时候,我一直以为,这些脐带就是那幕后操纵的人从到处搜罗来的。

但是当我真的站在冥灯路上静下心来的时候,我方才发觉,这些脐带的来历,其实也是和那些小鬼一样,并不是随随便便从街上拉来的!

首先,这些脐带,都出自于母亲。

或者说,出自于想要成为母亲的女人。

而这些女人也都有一个共同点:在孩子的方面,有所伤痛!

她们要么就是那些极力想要一个孩子,却因为种种原因而无法怀孕的。要么就是在怀孕的期间受到了一些意外,失去了腹中的孩子的。甚至也有一些,是生下了孩子,可却没有将孩子养大成人的。总之,这些脐带里面,都带着那些母亲痛苦的灵魂!她们或者已经死去,也有些是还活着,却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地失了魂生活着的本该成为母亲的女人的。

找到了这个关键点,想要通过这些记忆,去探寻是什么让她们聚集在了这里,就再简单不过了!

那是一个医生,她叫“蒋蓉蓉”。

她是一个妇科医生,而之所以成为妇科医生,就是因为她在十四岁的时候,就被告知,她的子宫畸形,以后有可能生不了孩子。

蒋蓉蓉很喜欢孩子,她一直以来都认为,一个女人之所以会成为完整的女人,就是因为这个女人可以生孩子。而一个女人的一生,如果没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那么一定就是不完整的一生。

在蒋蓉蓉前三十年的生活之中,虽然这样的想法多少有些偏激而且根深蒂固,但是实际上她还算是一个正常的女人。

她努力学习,考取了全国都有名的医科大学,成为了她想要成为的妇科医生。

她在大学就发表了几篇关于子宫畸形的学术论文,甚至在业内被成为天才。她也曾一度,为此而骄傲。

但是工作之后,她就发现,这一切,都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样!

她的工作是个妇科医生,但是她发觉,那些来做人流的,远远比想要孩子的女人,多得多!

她不明白,为什么有些人拼尽了全力这一辈子都不可以得到一个孩子,可另一些人,那么轻松地就得到了属于自己的孩子,竟然还不珍惜!

这样的怨念在她的心里一日日地加重,直到她诧异地发觉,虽然子宫畸形,可她竟然怀了孕!

怀孕最初的时候,她和她的丈夫都是小心翼翼的欣喜,百般地呵护着这个孩子的。从前没有孩子的时候,他们就不会想太多。可有了孩子了,就想要的更多。她开始憧憬未来和孩子一起的生活,感觉整个人生都有了希望!

可是……好景不长!

她本就子宫畸形,怀着这个孩子的时候,甚至连班都偶尔来偶尔不来的。

却在有一次,因为上级人情关系,一个富家女孩制定了她做主刀医生,她必须要给那个女孩做人流之后,她的孩子,就再也保不住了!

她懊悔,她恼怒。

她知道,一定是因为这个孩子觉得她伤害了其他的孩子,所以不肯留在她的身边了!一定是这个孩子,觉得她不是个好母亲!

这样的想法日益加深了起来,她的丈夫甚至都因为惧怕她这样的想法而离开了她,却让她这种想法更加疯狂。

终于在遇到了何秀和秦羽这样三番四次来做人流的女孩之后,这想法就像是一棵长在了蒋蓉蓉心里的参天大树一样,再也受不得她自己的控制,疯狂地蔓延着枝头,将她最后的理智都打破了——

从冥灯路中出来之后,我看到段晗的结界似乎都有些撑不住了。苗姐也是站在那结界的边缘,挥舞着手中的拳头,狠狠地打着那些肉块。

而我的目光,只是看向了那仍旧亮着的手术灯:“秦羽在里面,但是蒋蓉蓉在天台。如果我们要救秦羽,就会放走蒋蓉蓉,二者我们只能择其一。”

这是个选择题,却也其实不难选择。或者这就是蒋蓉蓉的目的,她要将我们四个人分散开来。有人去救秦羽,有人去天台找她。分散我们的力量,她自然就占了上风!

而我们,根本没有第三条路!

最终,决定了由比较稳妥的段晗带着苗姐去救秦羽,而我手中有冥灯,卓慕梵则陪着我一起上天台去找蒋蓉蓉。

或许是因为蒋蓉蓉决定了要见我们,所以去天台的一路,我们乘了电梯,她都没有让任何东西来妨碍我们。

到了天台的时候,我就看到了蒋蓉蓉。

这天台很干净,不同于下面到处都是脐带和肉块的样子。天台就是个吹风散心的地方,虽然这妇幼医院的楼层不高,但是在天台上,还是可以看到市里的灯火。那万家灯火之中,蒋蓉蓉就穿着一身白大褂,站在栏杆的旁边。

她是个模样清秀的女人,虽说已经三十出头了,但是看上去只有二十五六的样子,长了一张娃娃脸。

她的右手拿着手术刀,左手扶在栏杆上,听到我们上来了,她方才转过身来,眼中带着温和的笑意看着我们:“你们来了?”

我不知道她这笑容是什么意思,但在这天台吹着凉风,我的深思仿佛都一下子清醒了一般,我知道,这天台看似平静,可实际上,恐怕危机重重!

蒋蓉蓉朝着我这里走了过来,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我,手中却挥舞了一下我的病例。那是年前的时候,我和苗姐一起去例行体检的病例。并不在这家医院,但蒋蓉蓉毕竟也是医生,自然有她的办法能拿到。

她挥舞着我的病例,眼眶却红了几分:“凌芽,你的病例我都看过了。你从来没有做过人流手术,所以你和她们不一样。只要你不来招惹我,我是不会对你这种好女孩做什么的。可你为什么……偏偏要来招惹我?!”

如果好女孩坏女孩是以这样为定义的话,那我真的觉得不屑一顾!

而蒋蓉蓉的眸色也越发痛苦了起来,似乎在她的心里,到底还保留着一分理智:“之前我是想杀了你,想在蛋糕店就将你变成一个母亲!那时候我以为,你在孤儿院长大,小小年纪就出来干活,肯定早就被这大千世界迷了眼睛!可我没想到,你从没有做过人流手术,凌芽,你为什么要趟这一趟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