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我仿佛听到了火燎在了什么东西上的声音,而后,一股带着腐臭和血腥的难闻的焦臭味道,就窜入了我的鼻尖。

这味道虽然难闻,但是却让我的心里很清楚,恐怕这一次,还是我的冥灯立了功!从前怎么没想到呢?冥灯的灯火既然能让它们都这么惧怕的话,那么这东西虽然有实体,但本质上还是从阴阳之中生出来的东西!只要我用这匕首带了冥灯的力量,又怎会被它们牵制得如此无能为力呢?

就在想着这些事情的功夫之间,我也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只是不住地挥动着手,先把缠绕在我手脚的那东西给划开了去!

当我终于在这有些恶心的黏黏腻腻到处都布满了那脐带一样的东西的地上站起身的时候,我才有空去看一看这般被冥灯的灯火淬染了的匕首。

之前我一直觉得,这把匕首可能并不会显露出什么特别的地方。毕竟我也只是将它在灯火上稍稍燎了一下,却没成想,当我看向了这匕首的时候,它的刀刃之间,竟然似乎带着浅浅的,但是仍旧可以用肉眼看得出的青色的气息。那气息,就像是这冥灯的灯火的颜色一样,随着我的手的挥舞,也在这匕首的刀刃之间一点点地舞动,让我心安!

而被我用匕首割断了的那些脐带,也像是被苗姐用拳头打掉的那些肉团一样,只是散落在了地上,悄无声息地迅速消弭枯萎了起来。

我不知道是因为这些脐带本就是息息连通着的,还是因为冥灯的力量太过于强大,影响到了这病房中的所有。

当我看向了何秀那里的时候,我发觉那些脐带仿佛也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力量,正在一点点松开被缠绕在了病**的何秀。

何秀仿佛也恢复了力气一般,只是尖叫着自己撕扯着那脐带,那脐带虽然还有力量,却到底经不住何秀这样疯狂的举动,正一点点地断裂开来——

何秀那边看来是暂时没有了什么危险,不过我并不打算继续过去了。

到底,我还是转头,看向了这病房的厕所——

我发觉,不管是这些脐带一样粘腻恶心的东西,还是苗姐那边仍旧没有全部解决的已经散落了一地的肉团。这些东西仿佛源源不断地在这病房里头,不知何时才能全部解决。而这些源源不断,所有的源头,都是从这厕所里出来的!

俗话说得好:擒贼先擒王。虽然我这里的情况可能并不适合这句俗话,但是看上去也差不多。至少我知道,那厕所里头,一定有什么东西,是这些东西的源头!而我唯有解决了那东西,方才能破了我们眼下的困境!

看着仍旧又东西从那厕所里头一点点地冒了出来,听着何秀那边拼死一般的尖叫声,看着苗姐的拳头仍旧有力的挥舞着,可她的额上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我知道,我必须进入那厕所之中!不管那里有些什么,唯有我进去了看到了,唯有我面对了,方才有真正解决的办法!

靠近了那半掩着的厕所门的时候,我也是深吸了一口气。

不给自己任何犹豫的机会,我便狠狠地推开了那厕所的门扉——

这个病房的厕所,和其他病房里的没有什么两样。因为需要节省空间,而且只是用来解手的地方,所以厕所里只有一个小小的蹲便器和一个洗手台。洗手台上倒是有一面几乎站了半边墙壁的大镜子,大镜子里,映照着我进来的身影。

我以为我刚才摔在了那样的地方,身上应该会沾染上许多东西才是。但是当我看着镜子里的镜子,我的身上干干净净的是没有任何东西的。

而且明明方才还在从这小小的厕所里不断地往外面涌出许多东西来的,可此时此刻,这厕所,却反而平静的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一股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萦绕在我的鼻尖,厕所不管是墙壁还是地面,都是干干净净的。

要说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那大概也唯有那蹲便器里血红的水,才能证明了方才发生的所有的不对劲吧!

连外面的苗姐打斗的声音和何秀的喊声都停了下来,我也听到了苗姐疑惑地“咦”了一声:“这差点儿打了个空摔倒了,怎么……这些东西,竟然突然消失了?”

一边说着,苗姐也一边喘着粗气,走到了我的身后,和我一起看着这空空****的厕所。

我却感觉到站在我身边的苗姐,打了个冷战,目光也放在了那还残留着鲜红的血水的蹲便器里:“这些东西……都是从那里出来的吗?”

我不知道这些东西为什么突然一下就消失了,我也不知道这厕所到底还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我靠近了那蹲便器,看着里头鲜红的血水和黑洞洞的下水道,希望能看出点儿什么,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看来……我唯一能想到的解释就是:这些东西发现了没有办法在这里制服我们,尤其是发现了我手中冥灯的力量已经可以被我运用在这匕首上了。而且他们恐怕没有想到,苗姐的拳头也那么有力量。所以干脆就撤退了,不和我们做什么无畏的斗争。

到底,这厕所也没有了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退出了厕所,我看向了站在床边的何秀。

我想她现在就算是再累,恐怕也不敢继续躺在**了。

站在床边的她,脸色仿佛比起之前更加虚弱了几分,下身的血迹也更多了几分。

可是让我和苗姐都注意到,包括让何秀自己也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看向的,便是她那高高隆起的腹部!

她都已经成为了鬼魂了,难不成……竟然也能怀孕?!

当然了,我没有傻到以为她是真的通过某种方式怀孕的。我知道,这一定是刚才被那些脐带禁锢的时候,那些东西让她“怀了孕。”

或许这就是那些孩子们的本能,他们还未到时间就被从母亲的子宫中强行刮了出来。所以他们比起任何东西,都要期待能再一次回到母亲的子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