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此时此刻,我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不管苗姐到底看到了什么,也不管这屋子里的到底是什么。我只知道,我要护着苗姐,也要护着何秀。同样,我更不能让自己有事!
苗姐这边看起来暂时没有什么问题,段晗就说过,苗姐是属于阳气很重的那种人。而且苗姐的身上还有段晗给的符咒,因为我们四个人里面,就苗姐无法通晓阴阳,所以平日里段晗会给很多苗姐在这种紧急时刻里保命用的东西,苗姐这边,我倒是不需要太过担心。
但是何秀那边的情况,可以说是十分糟糕的了。
她本来之前在学校厕所的时候,就几乎被那些小鬼耗尽了身上的最后一丝力量。
如今她的手腕脚腕都被那脐带给缠绕在了一起,就算是她再挣扎,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脐带一样东西将她缠绕在了一起,而后她的眼角似乎都滑落泪水,只是无助而又痛苦地看向了我:“凌芽姐,你救救我吧……求求你了,救救我吧……”
不必她说,我也不会就仍由这些东西将她已经成为了鬼魂的灵魂带向更深的地狱的。
可就当我想要朝着她那里走过去的时候,却眼看着从那卫生间里,伸出了一个小手一样的东西,朝着我的脚踝就抓了过来:“妈妈——你也来做我的妈妈吧——”
那小小的婴儿的声音,在这种场景之下,却听上去极其凄厉。
好在这东西虽说是从卫生间里出来的,但其实也就是比起我之前看到的那些稍稍大一些,也稍稍已经有了一个婴儿模样的肉块而已。这样的肉块移动速度并不快,我只要微微挪一下脚,就能躲掉他抓过来的那只手:“我才不是你妈,我也不想做你妈!”
或许在这种时候,如果我不说点儿什么的话,就难以平复我心里的紧张和恐惧。
也许是听到了我那到底带着颤抖的声音,苗姐本还在干呕,也到底扶着墙站起身来看向了我,表情变得严肃了起来:“小豆芽儿,我以为你不会害怕呢!”
不会害怕?怎么可能!别说是我了,我觉得可能段晗和卓慕梵在这里的话,看到这一屋子的脐带一样的东西,加上那从厕所不断爬出来的肉块,也做不到完全不害怕吧!
而厕所的门仍旧是半掩着的,里面也仍然发出了响动,让我不知道,到底还有多少东西是要从那厕所里出来的!到底……还有什么,是我们要面对的!
能感觉到,手中冥灯的灯火跳跃的更加猛烈了起来。
或许就连这盏冥灯,也已经太久都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了。
它既兴奋,又有一种如临大敌的感觉。
让我知道,我们面对的这些东西,绝对不简单!
何秀已然被压制得根本就没有了反抗的余地,她只是不住地流着眼泪,眼看着那些脐带一样的东西窜进了她的睡裙之中,而后在她痛苦的喊叫声中,她那粉色的睡裙之下,殷红的血液,就再度氤氲着扩大了几分——
“啊——”
何秀此时此刻连呼唤我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只是不住地扭动着身体,痛苦地挣扎着,甚至都有些意识模糊了一般,不停地大叫着:“杀了我吧,你们干脆杀了我啊!啊——不要这么折磨我了,求求你们了,杀了我吧!”
或许她根本就忘记了,她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我们知道人死了之后会变成鬼魂,可是又有谁知道,鬼魂若是遇到了痛苦的事情,他们又该怎么才算是解脱呢?
或许在我们看来的灰飞烟灭,又会是这些鬼魂即将进入的另一种状态之中。这种痛苦,永生永世,每一个轮回,都还有太多太多人类未知的事情,不是吗?
可现在,根本不是我该思考这些的时候!
那些脐带横在我的面前,而从厕所里,也不停地出来一个个的肉团一样的东西,就那么直愣愣地挡在了我的面前,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了一般:“来做我的妈妈吧!我没有妈妈!我的妈妈丢下了我!我想要一个妈妈,来做我的妈妈吧!”
我躲得掉一个,却躲不掉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我不知道这厕所里到底有多少个未成形的婴儿,我只知道,当其中的一个终于在我闪躲不及的时候抓住了我的脚踝的时候,我就感觉到脚踝一阵刺痛,而后有什么冰冰冷冷的东西,仿佛正从我的脚踝顺着我的皮肤和血管往我的全身蔓延了开来,让我几乎差一点就无法动弹了起来!
如果说之前我还对这些未成形就被抛弃了的婴儿们有着我心里的同情和不忍的话,此时此刻,看着那东西俨然抓住了我的脚踝,就算是本能的求生欲望所指使,我也不可能再心软了!
眼看着那东西就要恕罪讷河我的裤管往我的腿上怕了来,我再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只听着冥灯,就往那东西的身上轻轻一挥——
我不知道这冥灯的灯火是否对还保留着一团血肉的婴儿有用,其实说白了,我也就是在这般情急的情况下才不哟自主地挥动了手里的冥灯而已。
“啊——”
但是眼看着那东西就惊叫着躲避这冥灯的火焰,从我的身上一下就滚落下去的时候,我就明白,这冥灯果然有用!
明明那东西就是个肉团,也只是稍稍成形了一些而已。
可是我还是能感觉得到,他那充满了怨恨和不敢的目光,是直直地朝着我看了过来的,带着满肚子的怨气,仿佛我才是这世界上他最大的仇人一般:“我绝不会让你带走我的妈妈!如果你不愿意做我的妈妈,那你就去死吧——”
说时迟那时快,他的声音甚至都还未落下,我便感觉到他带着阴冷的气息,直直地朝着我的脸颊之上扑了过来——
闪躲了一下,他那尖锐的喊声便从我的耳边险险地掠了过去:“你们都该去死——”
因为我的闪躲,所以他狠狠地撞向了墙壁,几乎将那墙壁上的粉漆都撞掉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