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克刚又说不出什么,我们只能继续工作,抬头看向内殿上面的神像。
这是一个骑着老虎的形象,文财神赵公明。
财神分文武,其中文财神就是赵公明,而武财神就是关二爷。
不过我很是奇怪,就赵公明的武力值,再怎么说也不文吧。
这家伙的定海珠,可是打得西歧人仰马翻的,金蛟剪也是一流的宝物,再加上这家伙还有三个厉害的妹妹,那九曲黄河阵,更是削落了众多金仙的顶上三花。
这样的人物,居然还说文,我估计关二爷很有可能打不过赵公明。
当然了,这里面也没有可比性,毕竟一个是神仙,一个是人。
赵公明的像雕刻得还是很细致的,我甚至感觉到,那虎眼就如同看着我们一般。
这种雕刻的手法,也是让我有种熟悉的感觉,好像跟地下那些个石碑上的雕刻差不多。
难道会是一个人,或者是一种传承的工匠技术?这技术可是挺牛的,至少现代,我很少看到有这样厉害的雕刻师了。
左右的偏房内很是整洁,并没有其他的东西,四下扫寻了一圈,甚至连神像我们都查看了一下,也没有找到任何的机关。
我的脑海中,不断的将这里的建筑风格与《园牧》中进行对比,但是我最后惊讶的发现,这里的建筑风格,在园牧中居然真有记载。
园牧中记录得也是一种特殊的墓葬方法,叫“五音姓利”。
这是一种堪舆术,宋朝的皇帝普遍迷信这个。
所谓的五音姓利,是先把人的姓按五音分配,发音相似某音即归入某音。
比如将孔、宋、董等姓归入宫音,杨,王,江等姓归入商音。
五音,五行,五方结合,而后形成一种特殊的墓宫结构。
墓室?当我想到这个地方是按五音姓利建筑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这个财神殿真心的不简单了。
这不光是一个大殿,下面肯定还有着一个特殊的墓宫,是谁在这里建立起这么一个墓宫来?
抬头看向了那个财神位,以及算了一下门口所向的位置,再次倒吸了一口气。
“怎么了?文博哥哥?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田向雪问道。
我点了点头,这里的殿门是向着南方,背对北方,按五音姓利所说,这叫“商家门不宜南向,徵家门不宜北向。”
这说明这个地方是徵家门位,向南背北。
而这里摆放财神,财神属金,这可以确定这里姓氏的一个重要依据。
按五音姓利来说,金徵之位,埋者可能的姓氏为:毕,狄,计。
此三姓为主姓,还有一些其他的姓氏,不过都是辅姓了,按说这些辅姓之人,就算是要埋,也不会做这么一个五音姓利的地宫。
我的头上立即见汗,姓毕与狄的人很多,但我现在却可以肯定,这个地宫的主人很有可能姓计。
会是谁呢,不会是计无施吧?不可能的,计无施当时应该不会再回到这里来了。
因为在计无施那个时期,这里已经是清朝统治的地方了,虽然这里很偏僻,但是如果有人在这里大兴土木,清朝的统治者不会不知道的。
再说了,当时清朝统治者更喜欢标榜关二爷的忠君,所以大兴关帝庙。
要是这里当时建财神殿,恐怕会建成关二爷的庙宇才对,这里的财神,也不可能会是赵公明的形象。
这么一想,我估计这里的大殿,很有可能是在明末时期兴建的,如果是这样的,那么这里很有可能……
我的头上的汗更多了,如果真如同我想得那样,那么这里,很有可能是计成老祖宗的墓。
我相信要是他的墓,那墓中的机关恐怕会更多,我们真得应付得来吗?
不过现在还没有确实到底是不是,因此我也不好直接判断,万一判断错了,那可就头疼了。
“文博哥哥。”也许是看我不说话,田向雪又叫了我一声。
我只好苦笑着,把我看到的情况他们说明了一下。
当然了,我把这里有可能是计成老祖之墓的事情隐瞒了下来,毕竟这个事太大条了。
要是一个不好,很有可能会引起不必要有麻烦,因此还是先不说为妙。
李默听我说完所谓的五音姓利后,也是笑着说道:“这还真挺有意思的,这也算是建筑学中的一项吗?”
我点点头,别的建筑学专业可能不会教这个,毕竟从现在来看,这个所谓的五音姓利,就是一种迷信。
可是在古代,确实有人信啊,宋朝的皇帝都相信这个,所以去看宋墓,都是背南面北的,与正常的墓室都不一样。
李默哦了一声,四下看了看,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也就是说,这里应该是个宋朝的建筑了?”
“不是。”我立即摇了摇头,说道:“虽然形式上用得是五音姓利,但整体的建筑风格还是明末时期的风格,所以我有一种预感,这个财神殿恐怕并不简单。”
“这都无所谓,你能看出这么多的内容,已经很不错了,我相信,你也肯定有方法,带着我们真正的探索出这个地方的情况。”
袁克刚上来重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这一下拍得我直咧嘴,不过袁克刚这明显是高兴的表现。
我记得园牧中对这种五音姓利的建筑有过注解。
入地升天,原是自然。
这几句话我到现在也没有想明白,当初只是强行的背在心里,而现在,当我再看这四句话的时候,我还是没有什么想法。
入地升天,原是自然,我只感觉到脑子现在跟沸腾了一样,完全没有一点思路。
算了,我只能带着李默几个,继续四下无脑的寻找着什么,万一哪项碰对了呢?
一天过去,我们什么也没有找到,我们甚至连地砖都敲了一遍,可是却根本没有找到任何的机关。
地砖铺得都很实,所以对于我们来说,完全没有什么进展。
一天过去,我们只能再回营地休息,因为有人死亡,所以这回我们也没有在下面的帐篷里面过夜,都回到了村子里。
一夜无事,第二天一早,我们再次的进入到了财神殿。
不过在踏入财神殿的瞬间,我感觉到好像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这个很难说是怎么回事,反正在我看来,我感觉到好像有什么地方与之前不同了。
四下看了半天,却没有任何的发现。
这时李涛与段富强走了过来,两个人的都是面带着笑容,但这个笑容,让我感觉到他们好像又隐瞒了什么事。
“是不是有一种感觉,好像这里有什么不同,但仔细去看,却发现根本没有变化?”
李涛开了口,一句话就说到了重点。
我就是一点头,这个感觉确实是有的,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李涛与段富强就是相视的一笑后说道:“其实我们最初来得时候,也有这样的感觉,可是无论我们怎么样的去测算,怎么样的去找寻不一样的地方,却怎么也找不到,后来慢慢的也习惯了。”
我这才明白,他们两个是故意的,就是想看我们在这里出丑吧。
果然,这时李涛与段富强的表情很是得意,那种感觉就像是他们手上有一个已经有答案的脑筋急转弯给你猜。
结果你猜不到,于是他们就得意洋洋的说出答案来似的。
我冷眼瞄了他们一下,也没有说什么,不管怎么说,这两个人倒也算是前辈了,之前的探索都是由他们做得,他们比我们更熟悉这里,这也很正常的。
今天继续探索,这一天的时间里,那种特殊的感沉总是让我很不舒服,但是仔细的去找寻的时候,却发现这种特殊的感觉,根本没有什么依据。
不对啊,我对于建筑方面可是很敏感的,就像是李初瑶他们,初期觉得有些不对劲,可是一个小时以后,人家就已经适应了。
但我不行,我感觉到的那种落差,一直到了晚上也没有消失。
又休息了一个晚上,再一天的早上,当我再次来到财神殿的时候,那种不一样的感觉又一次的出现了。
站在外殿的中心,我微微的闭上了双眼,我总觉得,这种特殊的感觉,一定有着什么不对头的地方。
或者说预示着什么,其他人我不去理会,在建筑方面我绝对是专家级的。
于是我更加仔细的去看每个角落,随后进行记录。
也许是看到我有些记录没什么营养,所以李涛与段富强看我的眼神中,可是带着一丝的不屑了。
又一夜,当天一亮,我们来到财神殿的时候,我的那种感觉更加的强烈了。
同时我开始对应之前我记录得一些内容。
很快,我就来到了一处地砖前,仔细的看去,良久,这才倒吸了一口气。
这块地砖不是昨天的那块,因为在我的记录中,这里的地砖,可是有着一道小小的裂缝,而现在,我眼前的地砖,却是完好无损的,这怎么回事?一天的时间,这里的地砖翻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