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绮盯着桌上原子笔的尖端,心中思绪万千。

很明显的,她知道自己的思想又走到了极端,这样是不行的。

强行压制着自己负面的情绪,陆绮伸手掏出手机,寻找到唐教授的电话号码。

“老师……”

陆绮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对面没有犹豫,几乎是立刻回答。

“你先吃药,我立刻过去。”

唐宣玉就是陆绮口中的唐教授,是北川大学心理系的副教授,也是陆绮的老师。是一位神秘但又很有能力的女性。

因为经历过一些事情,陆绮曾患严重的急性应激障碍和有严重的自杀倾向。

多亏了唐宣玉把她治好,后来陆绮也就一直跟在唐宣玉身边。

虽然这个病已经很久没有病发了,但是如今陆绮再一次受到刺激,所以又有了不好的苗头。

陆绮挂掉电话,从床头柜里翻出一小瓶镇定剂,连水也没喝直接干咽了下去。

随后,她把手中的药瓶丢到一边,整个人趴下,蜷缩在**一动不动。

唐宣玉一路赶过来,用陆绮给她的备用钥匙打开门,就看到卧室里蜷缩的陆绮。

“陆绮,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唐宣玉眉头紧皱,俯身扶着陆绮的肩膀。

陆绮摇摇头,伸手扶住自己发疼的脑袋。 因为心跳过快,她的脸色已经开始涨红。

唐宣玉看到她这个样子,有些懊恼的叹气。

“没想到你的反应会这么大,我不该给你安排这份工作。”

“不。”陆绮艰难的摇头,伸手抓住唐宣玉的袖子,有些依偎的靠过去。

“老师没有错,我很喜欢这份工作……我必须克服这份心理障碍。”

“唉。”

唐宣玉伸手摸摸陆绮的发顶,无奈的长叹了一口气。

好在应激障碍的治疗方法并不复杂,有唐宣玉在旁做心理干预,再加上陆绮对唐宣玉的无条件信任。所以很快,陆绮就恢复了正常。

“现在我好多了。”

陆绮微笑了一下,眉眼弯弯的。

只要拜托了这种情绪所带来的绝望,她的身体也轻松了不少。

“你能感觉到这次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唐宣玉微微皱眉,温柔的拉着陆绮的手。

她的手指柔软微凉,让陆绮感觉十分心安。

“大概是从昨天晚上开始吧。”

陆绮疲惫的摸摸自己的额头,上面全是细细密密的冷汗。

从昨天她看到何必信和刘欢欢死后,她就已经开始不对劲了。当时没什么感觉,现在想起来,只觉得从那时开始自己的思维就变得反常。

“情况还可以控制。”唐宣玉的神色还是一如既往地平静,这种掌握全局的感觉,让陆绮瞬间安心。

唐宣玉看着表情变得轻松的陆绮,微微的笑了一下,声音柔和的安慰她。

陆绮看着照顾自己的老师,心中对她的敬佩也越来越大。

从第一面起,她就总觉得唐宣玉不像个普通人。

空灵的声音,时而温柔又时而凌厉的气质,充满自信的微笑,还有随时都能立刻抚慰她的能力。

看着唐宣玉完美的脸颊和精致的五官,陆绮总会发呆的看到出神。

有信任的人在身旁,陆绮一夜好梦。

不过好梦不代表就全是好事,因为昨天折腾了一通,陆绮成功病倒了。

刑侦大队——

赵识汝感觉自己的火气已经冲到了头顶。

这个案子的后续太麻烦,他从来都没有处理过如此麻烦的案子。

何必信和刘欢欢的死,被上头的人算到了他头上。

这简直是无妄之灾。

然而他二叔赵局还在一边说风凉话。

“该,谁让你不早点赶过去。我记得那个新来的,叫陆绮的女孩不是说刘家村会出事嘛。你不听,现在这个样子了自然是你负责。”

“可是当时那个情况……唉!”赵识汝知道说这些根本没用,他愤愤的捶了一下桌子,狠狠地喝了一口咖啡。

“对了,那个陆绮呢?总局那边说了,让你多照顾她点。”

“啧,她是哪来的关系户?上头这么重视她。”

赵识汝反感的看了赵局一眼,不知道自己的二叔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油滑了。

“你小子不懂。”赵局笑的有些高深莫测,“她可是很重要的。”

说完,赵局挥挥手走了,留下赵识汝自己对着案子的卷宗叹气。

何必有这边还好,除了拐卖人口,估计还会判个过失杀人,估计就算不是无期也得有几十年。

麻烦的还是老猫那边。

按理来说,老猫不算这个案子的。他是独立于案子,中间被牵扯进来的。可是老猫背后的团队太大,而他又像是组织里“传教士”一般的存在,不知道散落在外面的同伙还有多少。

奈何老猫这个人就是不肯开口,他们又不能用什么硬手段……

赵识汝一边烦这边的事,一边又想到昨天陆绮当众向自己挑衅的事,心里更不舒服。

这个陆绮,平时就吊儿郎当的,他也不说什么。可是这次她也太莫名其妙了,突然发火就算了,竟然还敢当众翘了总结会。

赵识汝越想越气,起身开门,准备找大办公室里的陆绮谈谈。

不过怎么也找不到她。

“陆绮呢。”他脸色不善的看着陆绮位置旁边的齐光。

齐光被他瞪的一哆嗦。

“陆姐她请假了。”

“她请假?她请的哪门子假,我这没她的假条。”赵识汝的脸更黑了。

一边魏慈托着下巴,“她直接找赵局请假的,好像是发烧的很厉害,所以没办法来。”

“我也听说了,好像是重感冒,嗓子发炎。”

神出鬼没的李叔突然出现,插嘴了一句。

“不是,是肺炎。听说咳的很厉害。”廉江在一边补充。

赵识汝看着他们,面若冰霜。

他怎么不知道,他什么都没听说,更不知道陆绮病的这么重。

这个死丫头,怎么所有人都知道,就他不知道!

赵识汝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反正就是很气。

果然陆绮这丫头就是故意躲着自己,所以才不让自己知道她生病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