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名字,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模样,可此时信小琰眼里的他却是那么陌生。除了那副老旧的黑色镜框,信小琰似乎很难再从眼前这个男人身上找到龙小君以前的影子。

这与他们重逢时的感觉不一样,到底是哪里不一样了?信小琰说不清,她只知道看着龙小君的背影,总觉得离这个咫尺之遥的男人好远好远……

龙小君的出现像是在平静的湖面上扔下一粒石子,激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其中就包括夹杂在人群里的车璐璐、杨羽翼、胡静三人。

车璐璐兴奋地手舞足蹈,指着台上的龙小君不停地说:“是他是他……”

站在车璐璐身边的杨羽翼虽然也因信小琰找到搭档而乐开了花,可她并没有接触过龙小君,所以显得不如车璐璐那般亢奋,尤其是看到车璐璐见到龙小君后的兴奋劲,更是让她有些茫然。不过杨羽翼看出车璐璐认识龙小君,便向车璐璐追问起龙小君的情况。

两人激烈的反应让周围的人都看出她们和台上的那两个人有关系,但要说到情绪激动,恐怕除了台上的信小琰和龙小君外还有一个人要排在她俩前面,那就是站在杨羽翼另一边一直默默注视着台上两个人的胡静。

胡静虽不发一言,并且用淡淡的微笑掩盖内心的激动,可作为龙小君和信小琰感情的经历者,眼前这一幕让她既欣慰又惆怅,久而久之不由得发出一声感叹:“为何你总是出现得恰到好处!”

主持人在台上又简单问了龙小君几个问题后,就把退到场下把这个舞台交给了龙小君和信小琰两人。

龙小君转过身看着信小琰,边脱下衣服边面无表情的问信小琰该怎么做?

龙小君生硬的语气和冷峻的眼神就好似两人从不认识似的,让信小琰无所适从。

信小琰不得不逃避龙小君的目光,她慌乱地指着周围的工具介绍用途还有比赛规则,可她越说越乱,越乱就越紧张,最后紧张到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了。

不过就在信小琰手足无措时候,一声平淡又深情的“喂”让信小琰忽然一下子就平静了下来。

信小琰鼓起勇气把目光放到龙小君的脸上,这一次她看到的是一张背朝众人,面朝自己的笑脸。

此时的龙小君正倚着操作台,手里挎着刚脱下来的风衣和西装,一侧嘴角微微上扬,用弯成月牙状的眼睛瞧着信小琰。

信小琰不明白怎么这么快龙小君就换了一副表情,因此只好呆呆的看着龙小君,不知该说些什么。

看到信小琰一脸呆萌,龙小君笑得更调皮了,笑过之后轻龙小君声问信小琰:“嗯……还记不记得那年的排球赛?你紧张得像个被扔到赤道上的企鹅一样。”

“排球赛……”

提到排球赛,信小琰瞬间回忆起当年的情景,那时的她也同现在一样不知所措。是那个刚踢完球赛连衣服都没换就急急忙忙赶来为自己加油的男生消除了自己紧张感。当时的那个男生站在场边像个小丑一样大声叫喊着为自己加油。看着男生那副样子虽然自己嘴上说丢人,可却感到无比安心,因为自己知道无论结果如何,那个男生都会一直支持自己。从那时起,信小琰发现不管遇到什么,只要那个男生在身边,自己就会变得无比勇敢,不会畏惧也不会退缩。

只是,过了这么多年,经历了这么多事,自己已经慢慢淡忘了那份勇气。

曾几何时信小琰也想过自己的未来的生活不再需要这样的勇气,或者这份勇气换个其他人也能给。然而就在现在,当似曾相识的迷茫又出现在自己面前,信小琰这才发现她仍需要那份勇气,并且那份勇气只能由那个特定的人带给她。

接着龙小君用坚定的语气对信小琰说:“我在呢!”

信小琰痴痴地看着龙小君,当年那个带给自己无限勇气的男生就站在自己面前,只不过一身脏兮兮的球衣换成了帅气衬衫领带,稚气未脱的相貌变成了一张蓄胡油头的大叔脸,可他还是他,无论从前还是现在,他的眼神都是那么深情那么温柔让自己倍感温暖。

想到这儿,信小琰刚刚不安的情绪慢慢转化成信心,一点一点汇聚在一起形成勇气。

之后信小琰抿着嘴,眼睛放着光芒,信心满满地朝龙小君“嗯!”了一声。

台下的车璐璐和杨羽翼忐忑不安的注视着台上,她俩开始为信小琰和龙小君的默契程度感到担心。要知道这信小琰和龙小君之前连一次练习都没做过,然后就毫无预兆的一个参加比赛,另一个跑来圆场。

不过胡静却没有这样的担忧,不仅如此,胡静还自信地对二人讲,接下来发生的事会非常不可思议。

不了解原因的车璐璐和杨羽翼用怀疑的眼光看了看胡静,并没有信胡静的话,可事实证明,胡静的话一点没错。

十五分钟,能做什么?有的人能解一道数学题或者趴在桌子上小眯一会儿,又或许只是静静地发一会儿呆。但在此时,在龙小君和信小琰的世界里,他们用十五分钟的时间告诉大家什么叫做心灵相通。

从计时开始的一瞬间,两个人似乎进入到了另一个维度。没有语言,身体甚至眼神上的交流,两个人就那样看似各顾各的做着自己手头上的事,但两人却很奇妙的把这些事串联在一起,因为无论谁在做着什么,另一个人都会把下一步要做的准备好,全程无缝对接。一开始信小琰只是看了一眼咖啡的种类,龙小君便心领神会知道她要做手冲咖啡,所以在信小琰煮水的时候,他就会拿出一款合适的杯子并铺上滤纸;龙小君看到信小琰拿出面粉后立即打了两个鸡蛋到盆里,然后一手拿着盆伸到信小琰那边,同时他已经开始扭过头去找合适的果酱和砂糖,而信小琰则一边倒面粉,一边连看都不看直接拿出打蛋器在盆里打起鸡蛋,整个过程自然到两个人谁都没有去看横在中间那个盛鸡蛋的盆;当信小琰为最后一杯咖啡拉花时不小心把图案弄坏了需要重新做,龙小君一言不发直接挑出那款咖啡的豆子放入手摇磨豆机里卖力地摇起来。恰好此时烤箱里的蛋糕刚刚烤好,信小琰戴上厚实的隔热手套打开烤箱,双手把蛋糕捧出来,等信小琰把蛋糕拿到桌子上原本就站在烤箱旁边却腾不出手的龙小君用脚顺势轻轻一勾,便把烤箱的门关上了。

之前并没有一起合作过的两个人却像紧密相扣的齿轮,在十五分钟之内一气呵做完了规定的三种咖啡与小吃。

等到主持人喊出那一声“时间到”后,台上的信小琰和龙小君都大口喘着粗气舒缓着刚刚紧张的情绪。而相对的,台下此时却陷入了沉寂,没人能解释他们所看到的一切,台上看似毫无联系的这两个人竟能如此熟练的配合,并且全程无交流还能做到那么自然流畅。人们除了沉默暂时想不到方式表达自己震撼的心情了,但随着主持人“啪,啪,啪……”一下又一下的掌声,众人终于找到合适的宣泄方式,紧接着台下像突然炸开锅一般,掌声、欢呼声此起彼伏。

观众的反应让信小琰措手不及,只见她像个木头人似的一脸茫然地看着台下,显得十分拘谨。

而一旁的龙小君却好像早已习惯了这一切,不仅淡定朝周围挥手致谢,还特意冲着一些拿出手机拍照的观众露出他标志性的微笑。

掌声一直持续了很久才在主持人的示意下渐渐平息,主持人先是猛夸了两人几句接着就进入评判环节,三位评委试吃过后就开始滔滔不绝的点评起来。

不过大概没人会想到,从刚才的慌张中渐渐平复下来的信小琰对于评委的话半点都没听进去,因为此时她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个与她一身之隔的男人身上。

她有好多话想问他,有好多情绪向他倾诉,更重要的是,她发自内心地想向他说一句“对不起”……只是,信小琰还是没有勇气正视这个咫尺之遥的男人,哪怕她知道偷偷蹭到他身边小声说出“对不起”这三个字是那么容易,可她就是无法战胜自己去表达那份深埋在内心的歉意。

就在信小琰还在纠结的时候,龙小君却忽然把脸转向她,然后偷偷小声对信小琰说:“我还有事,先走了。”

听到这话信小琰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应道:“什么?比赛还没完呢。”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说完龙小君就面带微笑朝信小琰挤了下眼睛。

接着龙小君悄悄来到主持人身后,借着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到评委身上的这个空档悄声对主持人说自己要马上离开。

主持人听到后一脸慌张,低声告诉龙小君现场气氛这么好最好不要走,况且比赛还有一轮,他走了自己不知道怎么收场。

龙小君宽慰主持人说不要紧张,又解释说这场咖啡大赛只是一场秀,是一种营销手段,主要是为了打广告吸引眼球,现在气氛达到最**,目的已经达到了,自己离开正是时候,相反比赛如果继续下去那就真成了画蛇添足。

主持人被龙小君说得一时语塞,不知如何是好。恰好此时评委也点评完了,看着不知所措的主持人,为了避免尴尬龙小君就顺势接过主持人手上的话筒,然后平静起举着话筒说道:“非常抱歉各位,由于私人原因我现在要立马离开了。”

此话一出台下立马出现一阵**。龙小君不慌不忙地朝台下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接着他说道:“我能理解大家的失望之情,如果换做是我,我也希望如此精彩的比赛能够继续下去。可有些东西注定就是天不遂人愿,虽然不完美但仔细想想,戛然而止又何尝不是一件快事呢?”

说到这儿,龙小君本能地回头看了看信小琰。信小琰一直都在注视着龙小君,当两人四目交汇,道不尽的情愫同时涌上两人心头。

龙小君回过头继续说:“虽然我要离开了,但我希望大家不要把注意力放在我的离开上,而是要放在我身后的这位咖啡师身上。因为,一个女孩子,在助手没来的情况下不退缩不畏惧,和一个临时搭档出色地完成比赛,这本身就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奇迹,这不仅证明她是一名勇敢的女孩更证明她是一名非常优秀的咖啡师。在此,我建议我们大家为这位姑娘献上充满敬意的掌声。”

龙小君说完后,台下先是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然后掌声越发激烈,并且不断有人发出叫好声。

伴着欢呼声与掌声,龙小君在台上穿戴好自己的衣服,仔仔细细打量自己一遍后,转过头深情地望了一眼信小琰。

信小琰呆呆的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混乱,一切都来得太突然,她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或是能做什么,所以只是眼睁睁看着眼前这个脸上挂着淡淡微笑的男人,转过身,从台上一跃而下,就像来时那样把身影慢慢隐藏在人群之中……

信小琰依旧站在台上一动不动,眼睛直愣愣地盯着龙小君消失的方向,心里不断嘀咕着:“嗯,就这样吧,也挺好,反正……一直都是这种结局,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所以,无所谓啊……”

信小琰努力安慰自己,麻痹自己,但,假意的逆来顺受终究只能用来伪装,一滴滚烫的眼泪已经在不经意间从她的脸颊上滑落。

“追啊!愣着干嘛呢?”台下焦急的胡静朝信小琰大喊到,她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把周围的人都喊懵了,包括车璐璐、杨羽翼在内大家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胡静。

不过胡静目的达到了,这一声怒吼就像是在信小琰的脸上重重打了一巴掌,让她如梦方醒。

一瞬间信小琰像是有人推着她一般,双腿不自觉地动了起来,然后她不顾一切的蹦下台,钻过**的人群,心里默念着“别走……”一直冲到了商场外。

但龙小君像变戏法似的消失得无影无踪,信小琰左看右看找了许久,看到却只有一张张陌生的面孔。

到最后不得不放弃的信小琰,只能独自一人站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黯然神伤。

当夜幕慢慢降临,胡静开车送信小琰回家,信小琰坐在后排,把头靠在车窗上呆呆的望着着外面,久久不能平复心情。

此刻,她的心已经被那个消失的他完全占据了……

番外篇一沈意之殇

启明高中三年级六班空****的教室里有三个男生,两个站着,一个坐在靠窗的座位上,坐着的那个男生一动不动地盯着窗外操场上正在上体育课的三年六班的全体同仁们,见到有偷懒的,他就会大吼一声,警告人家抓紧动起来,这个严肃多事的男生就是启明高中三年级六班的班长兼体委,同时也是整个启明高中一哥,他的名字叫做——沈意。

陈铎:“沈哥,二中那帮家伙又来挑事了,是不是灭了他们?”(陈铎,启明高中二年级一班体委,二年级不良少年带头人。)

沈意:“是吗?那你想怎么处理?”

陈铎:“来咱们启明闹事的哪个有好果子吃?找人堵他们去。”

沈意:“华子,你说呢?”

张华:“沈哥,我听你的,如果要干,我安排人手,不用三年级的出马就能搞定。”(张华,启明高中二年级三班班长,二年级不良少年集团二把手,有名的智将。)

沈意:“有你俩,我真省心不少,要不就这样吧,张华,有空联系一下二中的李毅,我想跟他谈谈。”

(李毅,第二中学学生会主席,地位与沈意在启明高中相当。)

陈铎:“什么?你要找李毅?”

沈意:“有什么疑问吗?”

陈铎:“沈哥,李毅想黑你不是一天两天了,为什么突然想起找他来了?”

沈意:“聊天。”

陈铎:“聊天?不行,我是不会让你见他的,太危险了。”

沈意:“什么时候轮到你替我拿主意了?”沈意一脸不快的问道,张华见状赶忙解围道:“陈铎也是担心沈哥,怕你吃亏,这样吧,这事我来安排吧,地点选什么地方?”

沈意:“随意,你看着办,总之这周末之前我就要见到他。行了,我去厕所,你俩商量吧。”沈意说完起身走了,留下愤愤不平的陈铎与一脸无奈的张华在教室里。

陈铎:“自从沈哥上了高三后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不但啥都不管,还拴着咱们什么事都不让干。”

张华:“可能沈哥有他的考虑吧?”

陈铎:“考虑个屁,再这样下去别说其他中学欺负到头上,就连咱们升到高三后,启明高中谁说了算都不知道。我看姓沈的就是想在启明一哥这个位置上多坐几天,不然他怎么会压着咱们不让动?”

张华:“你快别乱说了,被沈哥听到不好。”

陈铎:“怕什么?我说的是实话,现在对他不满的又不是我一个人,高三的不说,哪个整个高二的对他的做法没怨言?”

张华:“这倒也是,不过沈哥从咱俩入学以来就特别照顾你、我,这会儿要是别人说点没用的还能理解,咱俩都跟了沈哥两年了,还是先把牢骚装肚子吧。”

陈铎:“那你说怎么办?眼睁睁看着别人骑在咱们脖子上拉屎?”

张华:“再等等看,至少闹清沈哥到底是什么意思。”

陈铎:“好吧,暂时也只能这样了。”

张华:“还有我说你啊,以后对沈哥语气好点,再怎么说那也是咱们大哥。”

陈铎:“就他?你看他现在还有个大哥样儿吗?老子心情好了叫他声大哥,心情不好带人秒了他!”

张华:“闭嘴,你个白痴!这种话只能在我面前嚼嚼舌根子,不许在别人面前瞎嚷嚷,沈哥的实力再不济,收拾你、我还是可以的,别忘了,整个高三几乎都站在他那一边。”

陈铎:“那又怎样?指望一群忙着考试的家伙护着他吗?别逗了。”

张华:“总之这种是不许再提!听明白没有?”

陈铎:“好啦、好啦,饿了,有啥吃的没有?”

张华、陈铎两个人在教室你一言我一语的,直到吃上东西才安静会儿。门外,沈意根本没走远,只是靠在门旁,静静地听着教室里动静,等两人开始吃东西的时候,沈意才动身去了趟厕所。

周五那天张华独自一人去了二中,告诉李毅周末在两校之间的一个茶馆,沈意想要单独见他。李毅不顾众人的反对,当场答应。等到周六那天,沈意下午抽了个空,买了束百合,去了趟墓地。他来到一个墓碑前,把花摆放好,然后掏出快手帕,精心擦拭着墓碑,把墓碑擦得一尘不染后,沈意坐在墓碑前静静的看着墓碑上的黑白照片,照片里是一个漂亮的女孩,长长的秀发,水汪汪的眼睛,像清晨阳光一般的笑容,沈意看着她,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眼泪不由自主地淌了下来。

沈意坐到夕阳西下才离开,临走前他摸着墓碑,深情地说道:“放心吧,我会好好的,就把一切都解决好。”

周末那天下午,李毅如约来到茶馆,茶馆二层的包间里,沈意早就泡好一壶茶等着他。李毅进了房间,抽了把椅子坐在沈意对面,沈意端起茶壶给他倒上,说道:“来,尝尝,味道不错。”

“这么高档的茶楼,味道当然错不了。”李毅抿了一口茶,继续说道:“怎么突然想起约我喝茶了?难不成茶里下毒了啊?”

“你不胡思乱想能死啊?”

“哈哈,这么多年一直都是作为对手出现,忽然坐下来像老友一样喝茶,还真是不习惯。对了,这壶茶多少钱?”

“八百多,我琢磨约你这个富家子弟,也不能太寒碜了,就卖血弄了壶茶。”

“哈哈,都传你沈意是个连话都不愿多说的家伙,没想到还有点幽默细胞。”

“话不投机半句多,说话也得看对象不是?”

“你这么一说,我突然觉得自己很荣幸啊!”

“哈哈……”两人一阵爽朗的笑声后是半天的沉默,直到一壶茶喝尽,李毅才开口问道:“买这壶茶的钱,是不是想给她买东西来着?”

沈意先是没回答,缓了一阵后回答道:“哦,是啊,一直以来都是她花钱给我买东西,就想那天逛庙会的时候,能买点她喜欢的东西。”

“那天要是我能及时阻止的话,也许就不会出现那场悲剧了。”李毅的语气里充满自责与负罪感。

“当时要是没有你,可能我现在也成一把灰了。”

沈意说完看着茶杯里漂着的茶叶,再次陷入到痛苦的回忆当中。

女孩叫叶青,二中的学生,和沈意同龄、同级。两人相识是在高二的时候,那次启明高中有个学生被二中的人打了,沈意就带人去二中门口堵人,不料对方早有准备,放学后一窝蜂的杀出来三倍于沈意他们的人数,这强弱分明的争斗是毫无意义的,沈意只得带着大家往回跑,沈意殿后掩护,打倒两个人后,地头不熟的他不但和大家跑散了还迷了路,就在二中的人即将发现他的危机时刻,一个女孩拽着他跑到一个隐蔽的胡同里,待风平浪静后两人才出来,这个女孩就是叶青。说起来两人也并非完全是陌生人,沈意和叶青其实同念一所初中,只不过两人不在一个班,也不熟络,一次偶然的机会沈意替叶青搬了一下书,就让叶青对这个阳光帅气的男孩产生了兴趣。但是,在那个纯真的年代,“爱”这个字还是显得那么的遥远。两人直到毕业都没再说过一句话,然后沈意去了启明高中,叶青考上了二中。脱离险境的的沈意想起了叶青是谁,为了答谢叶青特意要了她的联系方式,并嘱咐叶青,但凡有用得上他的时候,一定要联系他。

起初两个人联系时只是聊聊过去,但时间久了,两人内心慢慢产生了变化,沈意体会到叶青的温柔,同样,叶青也感受到沈意的体贴,最后两人干脆偷偷谈起了恋爱,说“干脆”是因为两情相悦,说“偷偷”呢,则是因为当时启明高中和二中都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两校学生之间不能谈恋爱,除非其中一个人转到另一所学校,但通常转学过来的人是不被本班认可的,所以横亘在两人面前的绝非是普普通通的小障碍。

但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两人千方百计遮掩的事情还是被有心人看出了端倪,再加上叶青偶尔会去沈意妈妈店里帮忙,所以渐渐的,他俩的事被两所学校的人知晓了。一个是启明高中学习、打架两不误的明日之星,未来的“把头”。一个是二中的招牌美女加年级第一名,哪个都是令两所学校“把头”(把头,学生里的一把手。)头疼的人物。为了这件事沈意没少被“把头”叫去谈话,叶青这边也不好过,经常会被一些认识或者不认识同校生暗示、威胁。但这一切都打破不了两个人在一起的决心,虽然表面看起来联系少了,但私下里两人商定好高三的时候一起转校到育德高中。(育德高中,当地最大也是最好的封闭高中,以专出状元而闻名,但入校门槛极高,转学入校更是得过关斩将,不通过入校考试是绝对进不去的,而入校考试的难度,比高考难度有过之而无不及。)这样两人就能“名正言顺”的在一起。(只要不被老师抓包就行,相比之下,的确轻松很多。)

高二最后的两个月时间里,这俩人都是拼命学习,其他事情一概不闻不问,由于隐蔽工作做得好,所以外人看来两人都是因为分手而导致精神差,才把更多的心思放在学习上,这样卖命学习只不过是想掩饰痛苦。.

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两人的成绩都有很大的提高,虽说这样的成绩在育德高中可能算不上什么,但至少能保证他们跨进育德高中的校门。因此,暑假到来后,两人显得比平时稍微高调了一些,那天庙会两人相约一起去游玩,正好沈意也想用课余时间打零工挣得钱给叶青买些她喜欢的东西,因为由于家庭的原因(沈意单亲家庭),叶青向来不花沈意的钱,平时两人的花销大部分都由叶青负担,所以使得沈意在这方面很内疚。

庙会当天,两人逛了一下午,准备吃个饭等待晚上的烟火表演。沉浸在恋爱喜悦之中的两人不曾想过,他们已经成为别人的目标了。盯上两人的那个男生也算是个可怜人,情感轨迹几乎和沈意一脉相承,只不过他为了女孩转学到了二中,但在巨大的压力面前两人没能坚持住,以分手告终,男生本就在班里不受待见,女朋友的离开对他更是巨大的打击,所以他有些扭曲的心理开始想着做一件大事,好在二中立足,正好那天,独自一人逛街的他,撞见了幸福甜蜜的沈意和叶青,然后跑去超市买了把水果刀,尾随两人来到一条僻静的小路……

那天李毅和几个发小一起去逛庙会,路过一个超市时被从里面慌慌张张跑出来的男生撞了个跟头,男生从地上爬起来,什么都没说便跑了。李毅开始骂了几句,但仔细一瞅,认出他是同校的那个“受气包”,就没把这件事放心上,不过他越想越不对劲,男生的神态表情,让人感到一丝的不安,所以李毅打发朋友先走,自己则顺着男生跑的方向找去,当他来到一个僻静的小路时,李毅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沈意坐在地上抱着血流不止的叶青,男生站在对面颤抖着拿着一把尖刀,或许是因为冲动,又或许是因为嫉恨,男生并没有放下刀的意思,而是把刀尖对准瘫坐在地上早已精神恍惚的沈意,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还算冷静的李毅抢先一步踢飞男生手里的刀,并将他摁倒在地,然后李毅大声呼救,周围路过的人闻声过来帮忙。还没缓过神的沈意抱着叶青,摁住她的伤口,只能用不停流泪来表达内心的痛苦。已经没有了力气的叶青躺在沈意怀里,尽力微笑着,摸着沈意的脸声若蚊蝇地对他重复着简短的几个字:“好好的、好好的……”

事后查明,男生的目标本是沈意,但当他冲过去的时候,提前一步发现危险的叶青挡在了沈意面前……

叶青的死并没有引起多大轰动,除了几个当事人之外,很多人都以为叶青只是按照原计划转学去了育德而已,所以两校很多人都不理解各自“把头”的做法,完全没有了以往的斗志,但作为那次事件的亲历者,沈、李二人心里已经发生了不可逆转的变化。李毅看着心不在焉的沈意,知道他又再回忆过去,便拍拍桌子问道:“今天叫我来到底有什么事?”

“哦,就是想商量一下,以后两边的人都罢手吧,别搞得跟古惑仔似的,一天到晚打打杀杀的。”

“怎么?真要走啊?”

“嗯,对啊,下周一就去考试,考过了就去育德。”

“所以你就想临走前再办点实事?”

“只是不想悲剧重演罢了。”

“嗯,也对,我们这个年纪谈谈小恋爱才算正常,一天到晚你追我赶地打架,也是够累的。那,还有其它事没?”

“应该没有了,就算有,我现在也想不起来了。”

“呵呵,那等你想起来的时候再叫我,我先走了。”

“这么快就走了?”

“嗯,你说的事也是我心里想的,既然达成共识了,就没必要浪费时间了,再说了,每次看见你都觉得亏欠你很多,这感觉不太好。”

“看你说的,都已经过去了。”

“再怎么说都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不难过那是假的,如果当时我提前一步赶到的话,或许……”

“人生哪有或许?别再自责了,老是活在阴影中,哪天是个头啊?所以说,好好的,都好好的活吧!”

“行了,我知道了,那咱们下次再见。”李毅起身欲走,沈意却叫住了他,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你有朋友吗?”

“什么?朋友?有啊!难道你没有啊?”

“啊,没有。”

“那么多人追着你,你说你没有朋友,谁信啊?”

“我信!我一直都觉得真正的朋友应该是能够分享一切的,成功时替你高兴,失败时和你一起承担,可能会出现矛盾,但不会因此伤害关系,一起笑,一起哭,不需要任何的代价,有什么心里话也能**出来,没必要考虑面子之类的问题。所以综上所述,我很抱歉地告诉你,其实我没朋友。”

“原来你是这么认为的啊?”

“嗯,是啊,因为在我的身边,连个说知心话的人都没有。”

“按照你的理论来分析的话,貌似我也没几个朋友,不过还好,倒有几个愿意听我倒苦水的兄弟,对我来说,这就足够了。”

“真羡慕你啊。”

“行了,别瞎羡慕了,你以后也会碰到这样的朋友的。还有事没?没事的话,真走了啊?”

“嗯,走吧,不过路上小心点,貌似我们这边二年级的几个小孩不怎么安分。”

“彼此彼此,我这边也有几个冲动的家伙,不过真心希望以后大家能成为你嘴里的朋友。”

“但愿如此吧。”

李毅出了茶馆来到街角,那里聚集着六、七个二中的学生,大家看到李毅平安无事的回来了就都松了一口气。李毅笑着劝慰大家说:“早就跟你们说过沈意是个光明磊落的人,不会用一些下三滥的手段的,现在没事了,大家回去吧!”一群人嬉笑着往回走,可刚出街口就被陈铎带着人给围住了。

陈铎:“毅哥,好久不见啊!”

李毅:“我见过你吗?白痴!”

陈铎:“哈哈,也对,大名鼎鼎的李毅怎么会看得上我这无名小卒呢?”

李毅:“怎么个意思?带这么多人围着我们?想要签名啊?”

陈铎:“嗯,等下让你好好签个名!”

李毅:“藏后面那小子,你不是捎话说两边把头单独来吗?怎么?是我理解错我还是你传达错了?”

张华:“抱歉啊毅哥,我是见你的人在这边埋伏着,所以不得不防。”

李毅:“话说的可真好听,既然是担心我的兄弟做出什么出格的事,那为啥刚才不围我们,现在却围上了?”

张华:“这……”张华心虚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陈铎:“这什么这?哪来那么多废话?李毅,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干了你,我在启明高中就是老大,连沈意都奈何不了我。”

“哦?是吗?我还没死呢你就这么嚣张了?”不远处传来沈意低沉的声音,当场就把启明高中这帮家伙镇住了。沈意从拐角处走出来,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到李毅对面,拍拍他肩膀说:“早说叫你小心点了,不往心里去是吧?”

李毅:“呵,谁成想都走出这么远了,他们还是不放过我们啊?”

沈意:“行啦,快走吧。”

李毅:“嗯,走啦,对了,等你考试回来,不论考上没考上,我都请你去吃烤肉怎么样?”

沈意:“好啊,就这么说定了。”

李毅等人大摇大摆地走出包围圈,启明高中的人在沈意的震慑下,没人敢乱来,只有陈铎看着李毅等人平安无事地走出去,心里既窝火又不甘心,再加上沈意的突然出现搞得他很没面子,所以气急败坏的他冲着李毅等人大吼道一声“站住!”就欲上前找李毅的麻烦。早就憋着一肚子气的沈意此刻再也压制不住自己的愤怒了,一脚就把陈铎踹飞三米有余。众人目睹此景皆大惊,连形势危急的李毅等人也停住脚步,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跪在地上捂着肚子陈铎像个输红了眼的赌徒一样大声嚎道:“还等什么?不是说好一起上吗?全给老子干了!明天启明高中就是咱们的了!”

陈铎带来的这些心怀鬼胎的人经他这么一挑唆,便纷纷冲沈意扑来,张华等几个还算有良心的也阻止不住,只能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看着沈意被围攻。李毅手下的小兄弟想去帮沈意的忙,但被李毅阻止了,李毅告诉他们,这是沈意自己的家事,外人无权插手,如果他们出手,那只能是越帮越忙并且他也相信沈意能处理好这些事情,所以李毅看似薄情的带着人脱离了这次争斗。

李毅的想法是对的,沈意最担心的就是二中的人再掺合进来,把局势搞复杂,所以当看到李毅等人走了以后,他就放开手脚,大干一场……

只用了十分钟,沈意便将“叛乱”镇压下去,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围攻他的人,张华等几个没参与的人颤抖着一动都不敢动,沈意走到张华身边,轻描淡写地说道:“明天下午学生会开会,记得别晚了。”那语气,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接着沈意踢了一脚靠墙坐着的陈铎,问道:“记住没?”

“记住了。”陈铎有气无力的回答道,此时的他已全无刚才的霸气,像极了一个丢盔卸甲的败军之将。

沈意没再说别的,只是揉着遍体鳞伤的身体,走了。

第二天学生会开会,沈意一点没提前一天被陈铎带人围攻的事,这让陈铎在感激之余更是对沈意拜服得五体投地。沈意那天宣布从此以后不再与二中为敌,两校化干戈为玉帛,彼此之间往来有序,不再有所谓的地盘与争执,更多的是交流与交友,并且严令如果有人再挑事,一律严惩不贷。原本沈意觉得这有违传统的新政策会遭到大家的反对,可没想到他预想的阻力竟然没出现,相反他的政策很受欢迎,因为在现在这个社会,学生们对这些打打杀杀的事情早就没了兴趣,之所以参与进来不过是因为所谓的传统与大势所趋,本意上还是很抵触的,所以沈意的政策一出便得到了大家的拥护。接着沈意又宣布了一件事,就是他要参加育德高中的转学考试,如果顺利,他将转学去育德。其实大家对他去育德的传言多少有些耳闻,只不过没想到会这么快,再加上沈意临走前还为大家办了一件实打实的好事,众人对沈意就更加不舍了,所以那天晚上,以张华、陈铎为首大家为沈意办了一个欢送会,预祝他考入育德高中。

可能是受到来自天堂祝福,之后的事情都颇为顺利,沈意通过了育德高中的转学考试,并且学习成绩更上一层楼,最后高考顺利考上了一座不错的大学——西财大。

离开那天,沈意又一次来到叶青的墓前,照旧将墓碑擦得干干净净,然后对着墓碑放声大哭,因为沈意真的好想她,原本两个人计划同考一座大学,从此以后永不分离,谁成想,现在只剩下孤苦零的沈意,带着对叶青的无尽思念踏上前往遥远、未知城市的旅途。沈意临走时对着墓碑许了一个不真实的愿:如果可以,希望能在大学的校园里再见你一面,哪怕是梦也好。

沈意下午上车后便躺在卧铺上睡了起来,等他一觉醒来,已经到了凌晨一点。车厢里其他乘客的呼噜声与火车“隆隆”的行驶声,搅得沈意毫无困意。他翻身下床来到过道的座位上,望着窗外漆黑的夜,一股莫名的悲伤感涌上心头,他想,要是叶青也在,那该多好?可能太过专注于悲伤,沈意完全没察觉旁边有人经过,他伸着的腿将过路人绊倒,那人“哎呀!”一声便扑倒在地,沈意六神无主地看着趴在地上的陌生人,想要道歉但沉闷的性格却令他羞于开口,陌生男人爬起来嘴里嘟囔着“幸好没戴眼镜。”便转过身来看着沈意,然后挠着头对他笑呵呵地说:“哈哈,抱歉啊,没看脚下,踩着你了吧?我是大近视眼,刚下来没戴眼镜,所以对不起啦!”

“哦,没事。”沈意知道是自己的错,但没想到对方会先道歉,本就不知措的他现在更加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忽然陌生男蹲在地上摸来摸去,看样子是在找什么,沈意就好奇地问他在找什么?陌生男的回答令沈意大跌眼镜,竟然是在找卫生纸。刚才陌生男手里攥着纸,摔个跟头不知道扔哪儿去了,再加上近视眼看不好,只能蹲在地上**一气。沈意笑了笑,起身从自己包里拿出一包面巾纸送给陌生男,在他看来毕竟是自己绊倒了对方,送包纸权当道歉了。陌生男不好意思的接过纸,用郁闷口气对沈意发牢骚说:“大晚上的居然有这么多人上厕所,我都跑了好几节车厢,全锁着门呢,憋死我了。”然后谢过沈意之后继续往下一节车厢跑去。陌生男走后沈意就又不由自主地陷入到痛苦且幸福的思绪之中,不知过了多久,上完厕所回来的陌生男突然坐到沈意对面,把沈意吓了一跳,陌生男热情地问道:“你饿不饿?”

“哦,有点。”没吃晚饭的沈意愣头愣脑的回答到,没有丝毫的掩饰,诚实的令人想笑。

“你等着!”陌生男说完跑向另一边的的车厢,不一会儿手里端着热气腾腾的碗面回到沈意面前,他把碗面放到桌子上,又从兜里掏出两个火腿肠,面露尴尬地说:“不好意思,就剩一碗了,不过火腿肠倒是还有两根,你饿,我也饿,所以你一根我一根,碗面呢,你先吃半碗,剩下半碗留给,事先声明,不许多吃。”

“哦。”沈意一点也不客气,端起碗吃了起来,连汤带水的干进去半碗面才把碗还给陌生男,陌生男倒也爽快,伏头就把剩下的半碗喝了,说来奇怪,这看起来狼狈的场景却让沈意心里暖暖的。陌生男吃完擦擦嘴,对沈意说:“你小子不厚道啊,肯定吃了半碗多,是不是欺负我没戴眼镜看不清啊?”

“呵呵,不好意思啊,没经验,可能多吃了点。”

“那你的人生可真够悲剧的,居然连抢碗面的经历都没有,想当初我和四个朋友抢两碗面吃,那劲头,跟饿狗看见屎似的!”

“哈哈,你可真会形容。”

“先吐为快嘛!行了,吃也吃了,喝也喝了,你卫生纸的情我也还了,那我就回去睡觉了,晚安。”

陌生男说完起身就走,出于礼貌也是出于好奇,沈意看着陌生男的背影问了一句:“谢啦哥们,留个名呗?”

陌生男头也不回,只是边走边搭腔道:“叫我龙小君就行了!”

第二天下午沈意下车后,先在车站周围面馆吃了点饭,然后才去招导中心报到。等他到时发现招到中心的工作人员一个个人心惶惶的,现场乱成了一锅粥。不明就里的沈意只能随便拽住一个工作人员,找了找自己的信息并询问了一下去西财大应该怎么走后便一个人坐车去了西财大,到站后沈意现在附近买了一些生活用品,接着就按照工作人员的指示来到了宿舍。宿舍的环境颇令沈意满意,只不过沈意喜欢挨着阳台的铺位,但让他不爽的是,两个挨着阳台的铺位貌似都有人占了,一个铺得整整齐齐,一个乱七八糟地堆着物品。可他又想,宿舍就两个人,这边的对头铺已经铺好行李了,可能那边挨着阳台的床位上的东西只是这两个人多余出来的行李,所以沈意不顾两人的劝阻,把那个杂乱无章的床位“清理”干净……

沈意千想万想,也没想到眼前这个和自己打了一架的人居然就是在火车上让自己感觉很亲切的那个人,可是龙小君却表现得完全不认识自己,沈意就想:“这可能是由于当时龙小君没戴眼镜的缘故,所以现在的他不清楚我是谁,不过这样也好,可以看到这小子真实的一面。”沈意没在小君面前提前一晚的事,只是愉快地跟着小君一起去吃饭。四人来到大门口后,沈意的目光立马被一个“熟悉”的身影吸引住。那身形样貌、举止动作,都有叶青的影子,沈意心中激动万分,感概老天有眼,让他的愿望成真,能和叶青“相聚”于大学校园里。

三个人随着小君的脚步走到女孩面前,女孩露出百合花般的笑容,自我介绍道:“你们好,我叫董倩!”沈意没说话只是等着小君介绍自己,可心里却暗自说道:“你好,叶青……”

番外篇二不被允许的爱(上)

阅读本文作者推荐音乐:river flows in you李闰珉钢琴曲版

“呱、呱、呱……”

湖边的草丛里隐约可以听到青蛙的叫声,那叫声提醒人们,炎热的夏节到了。

两个高二女生走在湿热的湖边,伴着夕阳西下带来的一阵阵微风与清凉,谈论着刚刚打下来的期末考试成绩。没有假期来临的喜悦,也没有考完试之后的释放,两个女孩心里想的更多的是过了这个暑假,她们就会成为悲催的高三党,无论是学习还是生活她们都要面临严峻的选择。

这两个女生,一个叫程悦,是成杰高中高二3班语文课代表,长相甜美,性格温柔,被誉为文科生里最具诗意的女孩。另一个叫阿雅,是成杰高中高二3班一名没有职务普通学生,性格最泼辣,男生缘极好,男生们都喜欢叫她大姐大。但通常这样的女生同性缘就一般般了,能和程悦关系这么好全因从入学第一天开始两人就是同桌,不过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阿雅的学习成绩却一直是名列前茅。

两个女生边走边聊,程悦伸了个懒腰说:“终于放假了,可惜这次又没考过你。”不甘心的神情在她的脸上一闪而过。

阿雅笑嘻嘻地说:“嘿嘿,我眼神好嘛,考试的时候方便!”

程悦:“你呀,总是逗我,考了年级第二能抄谁的啊?”

阿雅甩着书包,笑道:“抄我自己的呗!”

程悦:“好羡慕你,那么聪明,轻轻松松就能考出好成绩,而且性格还好,一天到晚无忧无虑的,真希望也能像你一样活得那么自在。”

阿雅:“最讨厌你给我戴高帽了,还总把自己贬得一文不值,年级第三是随便说说就能考上的吗?”

程悦:“我这个第三名和你的第二名不一样,我没日没夜的学习,而你稍微努努力就能超过我,论脑子,我的确比不过你。”

阿雅:“哎呀,别说这个了,好不容易放假了,还说学习,累不累啊?”

程悦:“呵呵,也是。”

两人沿着湖边游走了一会儿,程悦凑到阿雅身边,故作神秘的说道:“这次他,又是第一名啊。”

听到这个“他”,阿雅的脸上立马笑开了花:“嘿嘿,那是,我看上的男人,哪能比我差啊?”

两人嘴里那个“他”,就是成绩高中高二3班的班长兼学生会会长的明浩。他和阿雅高一时并不认识,只是高二才分到一班,起初阿雅并没有过多注意这个坐在最后一桌,睡觉多过听讲的家伙。直到那天选班长,阿雅才知道这个家伙有多讨厌。那次老师并没有像以往似的选派班干部,而是让大家自我推荐,性格争强好胜的阿雅当然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就主动举手申请做班长,对于那时的阿雅来说,这几乎就是十拿九稳的事,一来她当时是的班里第一;二来她得到了大多数人的支持,可就在老师即将宣布她为班长的一刹那,可恶的明浩举手了,这引起大家一片哗然,因为与阿雅相比,此时的明浩简直就是默默无闻的小卒,成绩普普通通,十次上课八次在睡觉,除了长得不错外,其他的就真没什么可取之处了。但就是这么一个人,居然敢直面惨淡的人生,和阿雅争班长。这下老师犯难了,说好是自我推荐的,硬生生的把明浩打压下去实在不妥,而且明浩是有备而来,竞选纲领说得头头是道,显然要比匆忙举手阿雅准备的更充分,导致很多原本支持阿雅的学生转向拥护明浩了。

最后老师做了一个看似公正实则偏袒决定:先让阿雅做代理班长,以期中考试的成绩为准,谁考得好谁就是班长。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为阿雅做班长铺平道路,可没想到的是,明浩竟然愉快的答应了。一个是常年的学霸,一个是浑浑噩噩的瞌睡虫,大家都觉得结果已经一目了然了,但当成绩出来时,却让所有的人大跌眼镜。明浩不仅考过了阿雅,还取得了全年级第一名的逆天成绩。这回连老师也说不出什么了,痛痛快快的把班长的头衔戴到明浩的头上。阿雅心中一百个不服气,自己代理的半个学期最后转正的却是明浩,以她的脾气性格自然要找明浩去理论,她觉得明浩肯定耍小手段了,不然怎么可能只用半个学期的时间就超了过她?面对阿雅的质问,明浩没有解释,只是叫阿雅有疑问的话就放了学跟他走。照理说等晚上放学天都已经很晚了,一个姑娘家的肯定会拒绝这样的要求,可阿雅以为明浩只是吓唬她,所以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那晚放学之后,在阿雅给家里打好招呼要晚点回去,之后就跟着明浩来到离学校很远的一个夜市,在那里明浩失业的父母在经营着一个小烧烤摊,地方不大,但客人不少,向父母介绍过阿雅之后,明浩就做起了服务员,点菜,上菜,时不时的还要去超市为客人买些啤酒,一直到凌晨一点多,一家人才收拾摊位准备回家。这一切,阿雅都看在了眼里。东西收拾好后,明浩的父亲叫明浩送阿雅回家,并烤了一把肉串为阿雅践行。阿雅一边吃着肉串一边听着明浩介绍一切,他每天都要来摊位帮忙,一般早了12点能回家,晚了2、3点钟也是有可能,所以他天天都睡不醒,才导致在学校的时候睡觉多过听课,但自从定下以学习成绩为选班长的标准后,明浩就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学习上,勤奋加高智商,第一名也就不足为怪。为什么和阿雅争班长?因为只有当了班长才能进学生会,进了学生会做了会长就有可能得到学校的推荐参加名校的自主招生,如果顺利考过的话,他就能有更多的时间帮着父母打点生意。可能明浩考虑的过于简单,但有自己想法的明浩让只知道一门心思学习的阿雅崇拜不已,对明浩,阿雅开始有了一份特殊的眷恋……

从那以后阿雅就成了明浩坚定的支持者,像个秘书一般存在于明浩的身边,为此,阿雅推掉了一切班委的工作。可能有人认为只是班委有什么了不起的?如果在普通的学校大家可以这么想,但在成杰高中,班委就意味着荣誉。成杰高中的管理风格不同于一般高中,它是以学生为主体的管理方式,学生大量参与到管理工作之中,老师只起到带头和辅助作用,尤其是学生会成员,那更是门槛极高,除了有成绩的硬性要求外,还必须取得过其它方面的优秀成绩才能被选进学生会。有管理经验,学生自身素质过硬,成杰高中几乎完成了素质教育一切要求,所以从成杰学生会出来的学生,尤其是学生会长,都是各大院校自主招生的重点对象。

在阿雅细心的呵护下,明浩如愿成为学生会长(高二中期选举,为期一年,高三中期退下专心备考)。长时间的接触,处在青春期的少男少女多少会对彼此产生感情依赖,而这种单纯的情感会随着时间流逝被懵懂的当事人误以为是爱情。因此,阿雅和明浩都对彼此产生了爱的错觉,不过忙于学习的二人还是很好地把握住分寸,没有将过多的精力投入到这份不言自明的感情当中。

“哈哈哈……”

一阵刺耳的笑声吵得阿雅烦躁起来,因为她知道自己最讨厌的人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