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海站出来,打算护住李丽,然后趁空隙时间,替李丽找出一个替罪羊。

可他计划做足了,却抵不住有窦晓玲这个意外。

李长海听到窦晓玲说要跟自己算账,脸色一沉,冷冷呵斥,

“窦晓玲,我警告你啊。

你现在可还是嫌疑人,你真以为拿个账目本就能洗清你身上的污点了吗?

那万一你以前做账也揣着坏心思,这谁知道啊?”

周厂长一听,冲着李长海怒声呵斥,

“那李长海同志,你的意思是,窦晓玲在备份账本上动了手脚,我们几个领导干部是一个都没看出来了?”

李长海脸色一僵,不吭声了。

而窦晓玲根本不受李长海的威胁,她淡淡一笑,接过邵秋芳递来的另一份文件,递给了周厂长。

周厂长眼睛一眯,推了推老花镜,翻看起来。

随着周厂长翻页的动作,他脸上的怒意也越来越明显。

当他看完后,气得脸色发红发胀,把手里的文件重重砸在李长海身上,指着他痛斥,

“李长海啊李长海,我当年选你当副厂长,就是看中了你身上的点子多、思想先进。

我是没想到啊,你竟然把你这股先进思想,用在了不正当的途径上!

那个王福海、竟然是你找人撺掇来害咱们同嘉家具厂的?

还有你,你还想低价买回家具厂、取代我是吗?

李长海啊,你为什么要做这些丧尽天良的事情?

不说我,咱们厂里的职工同志们,因为你,过了多少个担惊受怕的日子?

你还有没有良心啊!”

要说姜还是老的辣,相比李丽的乱了阵脚,李长海即使面对这种情形,也能沉得住气。

他把手搭在桌上,手指轻轻叩响桌面,面无表情说道,

“厂长,您宁愿相信这莫须有的白纸,也不相信我啊。

我根本没做过这些事。

这不过是窦晓玲捏造出来诬陷我的。”

听了这话,一旁的田桂芬忍不住了,顶着张煞白的脸、站了起来,

“我可以作证,这事儿是真的。

这是我在李长海的办公室发现的协议,绝对不假。”

看到田桂芬竟敢真的跟自己作对,李长海脸色沉下来。

他冷笑一声,

“田桂芬,我以为你是个识时务的。

你竟然和窦晓玲这种垃圾混在一起,怎么,你收了她多少钱,让你帮她做假证?”

气得脸色发红的田桂芬一拍桌,冲着李长海吼道,

“我没有收任何人的钱!

你也不要污蔑我,这一切都是真的!”

李长海眼底划过怨毒,他盯着窦晓玲,笑着说道,

“窦晓玲,看不出你这一招还真狠啊。

怎么,自己被开除、还想拉着我们一起走?

伪造合同可是犯法的啊。”

直到此刻,底下的职工们彻底看不清形势了。

到底谁说的是真话,谁说的是假话?

一时间,大家议论纷纷。

就在同嘉家具厂现场形势拉锯时,祁半蝉压着冯鹏飞挤进人群、走上了台子。

祁半蝉冲窦晓玲微微点头,

“人抓到了。

他准备逃去外地。”

见到祁半蝉,窦晓玲松了口气,她笑着朝祁半蝉道谢后,把话筒递到满脸冷汗的冯鹏飞面前,

“冯组长,麻烦你详细说说吧。”

其实,窦晓玲老早就怀疑冯鹏飞了。

当时他不早不晚、恰巧在选票的时候送来举报信,窦晓玲就不相信这是巧合。

再结合冯鹏飞其实有点小赌,家境一直维持在温饱上下,但近期他突然发家,甚至还总爱在厂里炫耀自己有钱。

这里头,肯定有猫腻。

而冯鹏飞盯着眼前的话筒,又看向脸色阴沉的李长海,突然挣扎起来。

可有祁半蝉在,冯鹏飞别说挣脱了、就连脚下都没挪开半点儿。

祁半蝉见他不老实,微微用力往下一压。

冯鹏飞就觉得手臂一阵剧痛,他又想起自己在火车站被祁半蝉收拾的时候,只得老老实实泄了力,一五一十交代起来,

“我……其实李长海的事儿,前半截儿我不清楚。

我是收了王福海的钱,在厂里劝退职工,劝退一个给我一百五十块……

后来这事儿不知道怎么的,就被一直盯着王福海的李长海知道了。

王福海倒了,李长海就顺势让我帮他做事……

我也是跟李长海接触下,才知道王福海是他找人撺掇来祸害家具厂的……

后来么,厂里关于窦晓玲同志的坏话,都是我领了李长海的命令在厂里散播的。”

说到这,冯鹏飞瞥了眼窦晓玲,继续说道,

“因为上次是窦晓玲把王福海赶走的,李长海计划落空,自然就记恨上了窦晓玲。

所以,他这才不留余地想把窦晓玲赶走。”

说完后,冯鹏飞连忙又补充两句,

“可、可这些事里,我都是被迫的啊!

李长海这家伙威胁我,说我要是不帮忙,他就把我的事儿捅出去,让我被开除!”

等冯鹏飞说完,底下职工们的表情彻底变了。

他们纷纷指着台上的李长海骂道,

“好你个副厂长!真不是人啊!”

“就是啊,还想利用咱们大家伙害窦晓玲!原来这一切都是你在捣鬼!”

“咱们同嘉家具厂怎么就出了你这种东西!”

“是咱们冤枉窦晓玲同志了啊,咱们大家伙得给窦晓玲道歉!”

……

李长海见现场形势逆转,脸色惨白。

但他还是不肯放弃,站起来指着冯鹏飞大声呵斥,

“好你个冯鹏飞!

你是不是收了窦晓玲的钱,这才来栽赃陷害我!

我跟你根本就没有关系!”

见李长海不见棺材不掉泪,窦晓玲无奈摇了摇头,

“李长海,人证物证我都有,你还说这些,已经没用了。”

李长海眼睛泛起血丝,他狠狠瞪着窦晓玲,

“你闭嘴!

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你气不过被我拆穿真面目是吧!”

窦晓玲没有理睬他,而是看向家具厂大门的方向。

底下的职工们顺着窦晓玲的目光看过去,就见一个丰神俊朗的年轻男人带着一大群警察蜂拥而至。

杨峰带着警察大步冲到台上,他握住窦晓玲的手,面上含着一丝担忧,

“我没来晚吧?

申请逮捕令的时候慢了点……”

窦晓玲仰头看着杨峰,笑眯眯摇摇头,

“不早不晚,刚刚好。”

原来,窦晓玲早就让杨峰把证据提交给警方了。

而铁面无私的警察们手持逮捕令,大步走到李长海面前,面无表情说道,

“李长海同志,经取证调查,你涉嫌绑架,麻烦跟我们走一趟。”

面色灰白的李长江见自己被警察包围,他身子一软,跪了下来。

等李长海被警察带走后,大会也就散了。

不过,厂里的职工们却找到窦晓玲和邵秋芳,齐齐给他们道了歉。

邵秋芳双手叉腰,笑了起来,

“我早说了,咱们晓玲根本不会做那些事。”

窦晓玲冲大家点头,随后拉着邵秋芳走了,

“好了,回去工作吧,好多事要收尾。

被李丽做坏的账还得重新核算。”

这日后,李长海因涉嫌绑架等罪名锒铛入狱,而李丽也没有逃过,她因做假账,也被带走进了监狱。

至于向梅、冯鹏飞等在这其中捣乱的人,也被周厂长一声令下、直接开除了。

向梅临走前,还想来找窦晓玲,但却被邵秋芳拦住了。

不管向梅是出于什么理由背叛窦晓玲,但背叛就是背叛,她们的友谊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而经历了这么一件事,家具厂里的职工们对窦晓玲的态度比以前更好,甚至平时还带上了点尊敬的意味。

不知不觉,半个月过去了。

而同嘉家具厂也重新步入正轨。

这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周厂长通过广播号召大家开大会。

等所有人都到齐后,周厂长握着话筒,喜气洋洋宣布,

“我宣布,经过审查,窦晓玲同志有勇有谋,很有担当,并且做事也认真负责,从今天起,就由窦晓玲同志胜任副厂长一职。

而邵秋芳同志,从始至终立场坚定,做事认真仔细,为捍卫真相不惧恶势力,从今天起,由邵秋芳通知担任财务主管!”

周厂长话音一落,底下的职工们顿时欢呼着鼓起掌。

而窦晓玲和邵秋芳相视一笑,一起走上台,发表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