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往事如烟

阎明追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曹立群道:“湛江方面有没有说过,这个叫做什么陈若水的人是个瘸子?”

“这个……”阎明再次翻开文件夹,查了一会儿,翻出了一页记载着陈若水资料的纸,看了一下,“没错,这里有一个关于陈若水的简单介绍。陈若水,男,61岁,马来西亚藉商人,主要从事房地产、酒店、物流等商业活动,在湛江市经营有一家酒店,就是那水源大厦了。左腿行动不便,平时坐轮椅,走路需拄拐,有从事慈善活动的历史,无不良记录。”

“嗯,这就是了。”曹立群道:“有这个特征,我就完全可以确定这个陈若水就是当年那个阮成国了。你们可知道他的那条腿是怎么瘸的?”

我们摇摇头,没有人知道。

曹立群神秘的一笑,“就是我打瘸的!”

“你打瘸的?!”

曹立群这话不啻于一枚重磅炸弹,一下子把我们炸晕在那儿。

“没错,就是我打瘸的!当年我还差点儿就杀了他,他能活到今天,算他的运气。”

我连忙说道:“拜托您老说详细点儿,我怎么听不明白呀?”

曹立群长长一叹,“这件事,说起来话可就长了喽!那已经是当年对越自卫反击战时候的事了。”

“对越自卫反击战?!”

曹立群又是一个出人意料的炸弹,我们都颇有些晕头转向地感觉。

曹立群“嘿嘿”一笑。“没错,我老人家当过兵,这事儿你们知道吧?”

我们点点头,曹立群就是从部队转业来我们警局的,这事全局尽人皆知。

曹立群问道:“那你们可知道我是在什么地方当的兵吗?”

这个……说实话,知道的可就不多了,部队的番号对外基本上就是一个数字。谁会去记这些东西?

曹立群说道:“当年我所在的部队,就是对越自卫反击战的参战部队(恨君不怜情)!我所在地连队是一个侦察连。我是那个连一排的排长。

而那个什么叫做陈若水地,哦,他当时是叫做阮成国,则是越军的一个连长,那个时候,他指挥着一个连的正规军,跟我们真刀真枪的干过好几次呢。

有一次。他的连队袭击了我云南边境的一个小村庄,当时,我那一个排恰好就在附近执行任务。我们就这么遇上了。

当时,他的连有一百多人,而我那一个排却只带出来两个班,满打满算不到三十人,敌众我寡,可是群众受袭我们又不能不管。所以我就下令。一面向上级求援,一面准备战斗。

那种情况下,正面冲过去拼命是去送死。因为我们是侦察部队嘛,隐蔽能力超强,所以我们就决定充分发挥优势——打黑枪!”

曹立群说到这儿“嘿嘿”一笑。

我看了他一眼,心想这倒也符合他一贯地风格。

曹立群接着说道:“这样。我把部队分成了三股,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展开,各自为战,东边一枪,西边一枪,分别对敌人展开攻击,这样一来,敌军就搞不清我们究竟有多少人,不大会儿的工夫,我们就把他们给打晕了。

因为我们是侦察连。在执行任务的过程过中。极有可能和敌人正面遭遇,所以对单兵素质要求很高。所以当时,我们连有很多人都是神枪手,而我那一个排,则几乎个个都是。

所以,开战不久,越军就伤亡惨重。

可是,这个阮成国也确实有两下子。见我们只是打黑枪却不lou面,就料定我们人数不多,于是就收拢部队,认准了一个方向之后,只向那一个方向进攻,而对于来自其他两个方向的打击不管不问。这样一来,正面受敌的那些弟兄就很危险了。

于是我们另外两个方向的人就开始加大火力,企图分担那边弟兄的压力。可是没有用,阮成国根本不理会我们,只是下令向那个方向进攻。”

曹立群说到这儿,脸色有些难看了,我们也意识到,正面受敌地那个方向的战士可能很不妙了。

果然,曹立群说道:“最后,那个方向的弟兄们全都壮烈牺牲,我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并不牢固的包围圈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撕开那个口子之后,阮成国下令用同样的方法来对付我们剩下地这两个方向的战士。而我所在的这个方向,正是他第二次正面攻击的方向。

可就在那时,我注意到一个军官模样的人,那人当然就是阮成国了。可当时我并不知道他是谁。这个军官模样的人在撕开了我们的防线之后,有一个时间落单了,所以,我就立即瞄准了他,打算把他一枪干掉。

可惜,由于当时过于心疼自己刚刚牺牲的弟兄,动作过大,引起了他的警觉,所以那一枪打偏了,只打中了他的大腿,没有要了他地命。

不过,那一枪,却救了我们剩下地这些人,他的部队见自己地指挥官受伤了,再也顾不上我们,于是就带着阮成国仓皇逃窜。

那一仗,我们牺牲了十一个,伤了八个,却打死对方二十三个,打伤十九个,也算够本了。

战斗结束以后,我才得知那个人就是给曾经屡次袭扰我军后方,曾经给我军带来大麻烦的阮成国,绰号阮难缠。

阮成国被我打伤之后,他就再也没有从战场上再出现过。他究竟去了哪里,我们无从得知,反正再也没从战场上和他交过手。

直到那年我去湛江,竟然又见到了他,不过,那已经是那场仗之后十多年的事了。

那个时候,我才知道他已经改名叫做陈若水,而且连国籍也改了,不再是越南人,而成了马来西亚人,而且还在湛江市有了投资,不再是敌人,反而成了我们所欢迎的外商了。

至于他是通过什么手段发家致富的,这个……就无从知晓了。

我为此还特地查了一下他在国内的投资活动记录,倒是干净的很,从来也没干过什么违法乱纪的事。那个时候,我自然也不能以十多年前我们曾经打过仗再找他的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