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这场战事来,他们根本没有想过,那看这娇娇弱弱的香宜公主,上了战场,竟然是这么勇猛的一个角色,以至于现在御北军一听到香宜公主和许玉嘉这两个名字,就会忍不住的抖一下身子。
“真是该死!再怎么说,朕也是她大哥,她就这样对朕的吗!”已经称帝的宣王听到前方传来的军报,说他们又丢失了两座城池,气得大骂了起来。
坐在一旁神色恹恹的四公主听到这话,不屑的瞥了宣王一眼,“是啊,你是她大哥,可也没见你爱护弟妹,你还要返回去攻打郦南郡,要我说,你才是最不是东西的!”
她话音刚刚落下,宣王的巴掌就重重的甩在她的脸上,“不要仗着你是朕的妹妹,就以为自己可以口无遮拦!”
四公主缓缓的爬起身来,冷眼看着宣王,“你打死我算了!从你逃离京城,来到这里,还把我嫁给那糟老头子开始,我就不想活了!”
“你不想活?那你怎么还站在这里!”宣王瞪着四公主。
听到这话,她嘴角溢出一丝冷笑,“我啊,要留着这条命,看你这乱臣贼子,怎么被拿许玉嘉抓到,怎么为你做的孽偿还!”
宣王还想说什么,就听到侍卫又匆忙进来禀报,“启禀皇上,香宜公主她,她带兵,冲进郡守府了!”
“这么快?”宣王不敢相信,一个时辰之前才知道自己又丢了两座城池,怎么这么快就杀到自己面前来了?
四公主在一旁笑的癫狂,“哈哈哈,来了,她来了!我跟你说过的,你不忠不孝,大逆不道,迟早是要遭报应的!你瞧,报应这不就来了么!”
听着四公主的话,看着她癫狂的模样,宣王气不打一处来,一把抽出侍卫的佩刀,朝着四公主砍了过去,一边还在喊着,“你闭嘴!”
刀刃划破皮肤的声音响起,温热的鲜血溅在宣王的脸上,他似乎才如梦初醒一般。
看着眼前那个缓缓倒下的人,再看着自己手上的刀,他惊慌的后退几步,然后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他竟然杀了自己一母同胞的亲妹妹!
宣王还在呆愣着的时候,许玉嘉带人冲了进来,眼前的场景让她也忍不住惊讶。
她让人将宣王绑了带回去,自己则是走到四公主的身边,看着她蜡黄的脸色,眼下的淤青,瘦的看出尖下巴的脸颊。
许玉嘉很难将这个人,跟先前在南明王府门口见到的那个嚣张骄横的四公主相比。
早就知道四公主被嫁给了牧北郡守,一个年纪不比皇上小多少的人。
许玉嘉见到四公主之前还在想,皇上那样子的,看起来倒也是个形象不错的,如果疼老婆的话……
可是现在看到四公主的模样,她忍不住的闭了闭眼,“让我的亲兵过来,给四公主收尸吧。”
她心底对宣王的厌恶,已经达到了顶点!
这种为了自己的私欲,就不顾他人死活,甚至将亲妹妹害到如此地步,这在她许玉嘉的眼中,已经不能算是个人了!
士兵们搜查了整个御北郡守府,抓住了正准备逃走的郡守曹兴正和牧北郡守徐安理,又在另一个房间里,发现了服毒自尽的良妃和宋丞相,两人十指交握的躺在一起,脸上是平和的神色。
士兵们想要将两人分开,奈何两人握紧的手,怎么也掰不开。
许玉嘉皱皱眉头,“算了,就这么下葬吧。尸体已经僵硬,肌肉都挛缩了,除非将手指切下来,不然你们根本分不开。”
可这良妃到底是皇商的妃子,跟其他男子一起入殓,是不是有些不合适啊?
听到身边的人提出这样的声音,许玉嘉皱了皱眉头,“人都死了,还能怎么样?不然你们就砍手咯!”
反正这个命令,她是不会下的!
在御北郡这里逗留了几日,安排了后续的事情,许玉嘉就带兵凯旋了,这场仗,说久不久,可要是说不久,也一年多了。
许玉嘉想,自己这次回去,总可以完成她开个小农庄的梦想了吧?
京城接到捷报,香宜公主率领大军,生擒了宣王,已经在回来的途中了。
得知这个消息,皇上高兴不已,已经命人开始准备庆功宴了。
皇上甚至在想,许玉嘉这般厉害,公主这个称号已然是配不上她的,不如直接封王好了。
那到底封个什么王好呢?
这个问题,直到许玉嘉回来,皇上都没能想好。
庆功宴过后,皇上便问起许玉嘉要什么赏赐。
可许玉嘉确实眉毛一挑,嘴角一扬,“儿臣不要什么赏赐,儿臣就想去江南郡,找一片土地,然后种些瓜果蔬菜,开个小农庄,怡然自得!”
听到这些,皇上和皇后都忍不住的皱起眉头来。
皇后一把拉过许玉嘉,“香宜啊,你,你怎么会想着种地呢?那事情多辛苦啊,你是公主,想要什么没有啊!”
许玉嘉眉头微蹙,看着皇后,“可我就只想要块地而已。”
她说完,看了一眼面前略显陌生的父母,“我虽然是公主,可到底不是宫里长大的,旁人都习惯了的规矩礼仪,对我来说就是枷锁负担,与其如此,不如放我回归乡野生活,我翻到乐得自在。”
看到皇上和皇后面露难色,许玉嘉不得不使出杀手锏来,“若是您们答应,那日后还能知道我在哪里在做什么,若是您们不答应,我明日偷偷溜走,你们也不知道。”
“好好好,随你随你!”皇后抢先一步妥协。
一个月后,一辆马车从宫里驶了出来,直奔江南郡的方向,车上坐着两个娇俏的姑娘。
其中一个说道,“嘉姐姐,你当真不要留在京城吗?”
另一个回答道,“那你愿意留下吗?每天给这个人行礼,给那个人问安,还要担心有没有人害你。”
一听这话,先前提问的姑娘慌忙摇头,“不了不了,那,那还是去江南郡开个小农庄,种地的好。”
“这才对嘛!”先前说话的那个道,“有我在,什么粮食种不出来!”
一阵风刮过,也将这大言不惭的声音带出了马车,落在路边人的耳朵里。
路人瞥了一眼那辆马车,不禁嗤笑一声,“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还真以为自己是香宜公主,是后土娘娘呢!”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