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絮蜷缩在原地,佯装害怕的瑟瑟发抖,只是她心中却并没有半分恐惧。

那人伸手抓住南絮,左手揪住了她头上的发丝,随后恶狠狠的啐道:“呸!这娘们倒是能跑啊。”

身后的几个大汉也都赶紧追了过来,看着面前的女子,倒是没有半分怜香惜玉之心的说道:“真是该死!”

说完这句话后,还都撸起了袖子,似乎是想要对南絮拳打脚踢一番。

“诶?等等。”

为首的那人抬起了没有用来抓住南絮的另一只手,随后捏着她的脸颊,捏的她下颌生疼,随后左右摇晃了一下,借着身后昏暗的光,才终于看清楚了南絮的脸。

那人先是皱了皱眉头,随后说道:“这娘们长得倒是……”

听到这句话以后,南絮心中一紧,不免觉得有些紧张。

难不成,这些人竟然发现自己并不是那个女子了?

只是她心中虽然十分忐忑,但是却还是没有做出任何不妥的表情,只是打算已不变来应万变。

但是叫南絮没有想到的是,那人却开口说道:“嘿,之前怎么就没发现,这娘们长得倒是不赖呢?”

身后的那几人在听到那人的话以后,都纷纷上前来看,随后也都说道:“可不是吗?倒是也有几分姿色啊!”

“诶,这么漂亮的脸蛋,若是打坏了怪可惜的,还是先让哥几个放松一下才好啊!”

“就是的!叫咱几个追了这么长时间,不叫我们爽一下怎么能行?哈哈哈哈……”

几人的话轮番在南絮耳边响起,她只觉得污秽,十分的不堪入耳,一阵阵的反胃,最后竟起了杀心。

本以为自己能借助这些人而成功潜入大庆军营,只是他们竟然当真起了歹心,那就不能怪自己,留他们几个不得了。

身后的几个男子嬉笑着,似乎就要上前来脱掉南絮的衣裳。南絮强忍着心中的恶心,袖中一直藏着的匕首却缓缓露了出来。

虽然自己不能确定到底能不能打得过这些人,但是就算是死在这里,也绝不能就这般丢了清白。

“你们几个,在那里做什么呢?”

然而就在南絮快要动手了的时候,那些男子的身后却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抓着南絮的那人似乎有些不爽,“啧”了一声以后,将南絮重重地扔在地上,随后转过身去跪下身子,对着来人说道:“拜见三皇子殿下。”

三皇子殿下?莫非是大庆的三皇子?

南絮趴在地上,心中思量,只是还没有办法保证自己完全安全,于是还是紧紧的握着匕首,但是目光却越过人群,往来人那里看去。

为首的那人骑着高头大马,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几个,皱著眉头,没有作声。

而身后的南絮却注意到,为首的这人虽然也同样身着一袭戎装,但是还是十分明显的就能发现,他比身旁的那些男子还是瘦弱很多,且面上还带着一副金质的面具,叫人看不清楚他的脸,究竟是长得什么模样。

只是他虽然瘦弱,只是浑身上下还是透着一股难以掩盖的贵气,叫人一眼就看得出来,他着实是身份不凡。

那三皇子殿下先是给了身旁的人一个眼色,那人立刻会意,随后便走到几人身侧,将趴在地上的南絮扶了起来。

南絮连忙将手中的匕首重新藏回袖中,生怕那人发现。

三皇子在看到南絮以后,越发皱紧了眉头。

想必这位姑娘也是因为瘦弱以及身世凄惨,才会被这些心有歹意的人盯上,若是自己晚来一刻,恐怕她就要遭到这些人的欺凌了。

想到此处,他忍不住长长的叹了口气。

因为自己体弱多病的缘故,这位三皇子殿下也十分同情这些弱者。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那三皇子咳嗽了几声,随后对着这几人说道。

为首那人吭哧半晌说不出个所以然,最后还是他一旁的那人开口胡说道:“是这样的三皇子殿下,我们只是在路旁看到了这个姑娘,所以便……”

“所以便要对她做些不轨之事,对吗?”

只是那人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三皇子开口打断。

他虽没有来过几次军营,但是也见过不少这种龌龊之事,如今他只解救了这一名女子,但是却还不知道多少女子平白受这些人侮辱。

那人顿时哑口无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三皇子长呼了口气,随后接着说道:“罢了,我身边正缺一个照顾饮食起居的丫鬟,便让这姑娘同我回去吧。”

夜间风难免有些寒凉,而这三皇子又天生有些不足之症,因此只不过才说了这么短短一句话,他便掩著面咳嗽了好几声。

他垂着首,问一旁的南絮道。

南絮裹紧了衣裳,轻轻点了点头。

要知道,虽然做个丫鬟并不轻松,况且整日在营帐中,没有什么机会出去,对于找秦梓玥这件事情并不算上佳的事,但是就算是如此,也总要比跟着那几个大汉回去的要好。

见南絮点头应允,三皇子看了那几人一眼,随后说道:“既然这样的话,人我就带走了。”

说完这句话以后,便带着南絮,和一同前来的那一队人回了军营去。

“恭送三皇子殿下。”

几人虽然几百个不愿意,却还是目送着他们离开。

“啧,真是扫兴!”

待那些人走后,过来追赶南絮的这些人里,为首的那个人盯着那一行人离去的背影,恶狠狠的在地上吐了口口水,随后这般说道。

身后的那人心中自然也是十分不爽,毕竟到嘴的鸭子就这么飞走了,无论是放在谁身上,自然都是有千八百个不愿意的,只是那人身份特殊,自然是招惹不得的,于是乎只好说道:“罢了大哥,那人……着实是我们惹不起的。”

“我呸!什么惹不起的,还不是仗着自己身家显赫,有个当大汗的爹罢了!”

为首那人心有不爽,只是不能当着三皇子的面发作,只得这般嘟囔道:“他自己只不过是个扶不上墙的病秧子罢了!”

说完这句话后,他又冲着地上吐了口口水,随后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