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澈看着自家主人这般疲惫的表情,心中也觉酸涩,略一顿首,道:“是。”
离开左相府以后,秋澈施展轻功便到了右相府,只是环顾了一圈周围,却发现右相府四周都被身穿甲胄的魁芍男子围了个水泄不通,不管是哪一个地方都进不去人,恐怕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旁边站着一些围观的人,一个个窃窃私语的模样。秋澈眼珠微动,心道估计是也进不去那相府里头,不如在外面探探情况也好。
想到此处,他走到那几个妇人跟前,开口询问道:“几位夫人,不知前头这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那几个妇人打量了一圈秋澈,随后相互对视一眼,以为这不过是个好奇这件事情的人,并不知他的真实身份,于是乎便对他说道:“哎呦,前头这是右相府,听说是出了什么事情,因此朝廷上的重兵把守着呢!”
秋澈是楚亦庭的暗卫,自然没有什么人知道他的身份。他皱着眉头,装作一副没有听懂什么意思的样子说道:“右相府?那您可知道右相府出了什么事情?”
刚刚说话的那个妇人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只是却被另一个女子开口打断:“你可别听她胡说八道!才不是什么朝廷的兵,我同你说啊,那可是原来的将军江振海的旧部,往往都见不到面的!而如今突然出现,恐怕是府中有什么人呢!”
秋澈闻言轻轻咬了咬牙,只是面上依旧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开口笑道:“原是如此,多谢几位夫人,我这边还有些事情,便先回去了。”
说完这句话以后,秋澈便转身离开了,而在回头瞧不见那几个妇人以后,便立马施展轻功,迅速飞回了左相府。
楚亦庭原本还坐在那里闭目养神,只是看到这么快便回来了的秋澈以后,皱紧了眉头,然后开口问道:“怎么回事,这么快便回来了,那江家的人当真愿意这么快就放人?”
“不……是属下无能。”听到楚亦庭的话以后,秋澈连忙单膝跪在了地上,随后接着说道:“那江振海的旧部一直在门外把守着,属下根本没有办法进去,也没有办法……将南絮姑娘带出来。”
“怎会如此?”楚亦庭有些不解,越思索越觉得不对劲,看了一眼秋澈以后对他说道:“你且去将清月叫来,我问问这件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秋澈得令,立马前去。
不过多时他便带着清月到了楚亦庭的屋子。在看到清月以后,楚亦庭忍不住开口问道:“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且快些告诉我。”
清月咽了咽口水,意识到了什么,只是却仍旧不敢撒谎,于是便将右相府派人寻找南絮的这件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楚亦庭。
楚亦庭听完以后,冷笑一声,随后开口道:“阿絮是什么人?难不成她是大夫?昏倒了不去找人医治,找她做什么?”
“属下……属下知罪!”清月看着楚亦庭倏然变黑的脸色,也立马就意识到了不对劲,连忙“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随后面色僵硬的开口说道:“属下不应该听从圣女的话,叫她一人前往,还请大人惩罚!”
楚亦庭闻言长长的呼了口气,面色并没有缓和,只是冷眼看着她,说道:“知道了又能如何?难不成你能改变现在事情的结局?”
“我……”清月闻言一滞,像是一口口水噎在喉咙中,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罢了罢了,”看着清月语无伦次的模样,楚亦庭一手捂着自己的额头,然后摆了摆手,像是不愿意看到她一般说道:“你且下去领罚吧,暂时别让我瞧见你。”
清月跪在地上,听到楚亦庭的话以后连忙说道:“属下遵命,属下这就去领罚。”
说完这句话以后,她便匆匆忙忙的离开了屋子。
看着清月慌里慌张的表情,秋澈先是看着她的背影离开视线,随后便回过脸看向面色十分难看的楚亦庭,似乎是试探性的开口问道:“主人……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楚亦庭将一旁的茶盏端了起来,随后轻轻抿了一口。
自家主人从来不喝凉透了的茶,想来这次,的的确确是慌张到了极点。
楚亦庭也是喝完这一口以后才意识到,这杯茶已经凉了许久失了茶香,只剩难喝极了的涩味。
他放下了茶盏,瓷杯落在桌子上,有不甚清脆的响声。
“想必现在江礼的心里,也是和江贵妃一样的想法,用南絮作为要挟,解救江家于水火之中。”
“那您……”秋澈似乎想问什么,只是话并没有说得十分完满。
楚亦庭自然知道他的想法,于是乎长长的叹了口气:“只是现在我们十分被动,不能轻举妄动,只能等着江礼主动派人来找到我。”
……
“唔……”
等到南絮醒来的时候,不光头疼的要命,视线里头,也是一片漆黑。
她以为自己是瞧不见了,只是撩开床帘,有淡淡的光透了进来以后,南絮才意识到,是自己一直昏迷着,直到现在醒过来。
“姑娘,您醒了?”
而在南絮刚坐起身想要下地点一盏灯的时候,一旁却突然传来了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
只是月光太淡,她瞧不清楚究竟是什么人在说话,于是乎只得沉吟半晌,随后轻轻“嗯”了一声。
那小丫头在听到南絮的声音以后连忙开口问道:“姑娘可是觉得有些饿?或者是否渴了?可要奴婢去给您拿些东西来?”
南絮轻轻摇了摇头,可是很快便意识到她似乎瞧不见自己的动作,便开口说道:“不必了,可否麻烦你先为我点盏灯?”
说话的时候,南絮才意识到自己的声音略微有些沙哑,像是许久没有说话了一般。
只是那小姑娘却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听到南絮的话以后便赶紧说道:“是,奴婢这就去。”
外面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不一会儿南絮的视线里便亮了起来,她撩起床帘坐在床边,稍稍眯了眯眼睛看了眼外头的天色,半晌后开口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