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清给她的地图果然是真的。南絮这样想着,便和清月一同蹲在房顶环顾四周。

周围的房子大多数都关了灯,也并没有人看守,想来这些人都是去休息了。

“姑娘,你看。”

听到清月的声音以后,南絮向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惊讶的发现,只有那一个房间是有人看守着的。

寨中并没有什么其他重要的东西,而抢来的那些物资应该都被大当家严加看管好了,那么就可以确定,沈滢滢一定是被关在那个房间里头。

二人对望了一眼,随后清月带着南絮用轻功飞到了那个房间旁边。

只是,要如何才能不动声色的将沈滢滢救出来呢。

清月皱着眉头,在一旁发了愁。

“不要急,看我的。”

南絮自然看出了清月表情的不自然,于是乎摆了摆手,轻声说道。清月微微有些不解,莫非姑娘有什么特别的方法,可以不让那个守卫看到她们,还可以进去,并救出沈滢滢来?

不过在看清楚南絮指缝间的东西的时候,清月便明白了,南絮究竟想要用什么方法。

原来,她手中藏着的,正是那来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的银针。

只见南絮先是眯着眼睛瞄准了那人,随后右手一挥,银针便向那人飞去。

不过一瞬间的事,那人先是捂着脖颈抽搐了几下,随后便倒在地上不动弹了。

二人从房顶跃下,先是看了一眼那人,见他已然没有了声息以后便在他身上翻找着,很快便找到了房门的钥匙。

南絮刚打开门,便听到里面传来了小姑娘的声音:“你……你是什么人!”

听到沈滢滢的声音以后,南絮确定她安然无恙才松了口气,随后便轻笑着走了进去,然后张开了双臂,说道:“你看看,我是什么人?”

沈滢滢只觉得这声音耳熟,很快便辨别出了来人正是南絮,赶紧跑了过来扑进她的怀里:“圣女姐姐!”

南絮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随后说道:“滢滢乖,此处不宜久留,我还是先将你带出去再说。”

从怀里探出头来的沈滢滢点了点头,随后便拉着南絮的手,几人一同出了房间的门。

只是大抵是几人不够幸运,才不过刚刚出门,就看到了门口有个人路过。

那人眯着眼睛看了几人一眼,却在目光落在沈滢滢身上的时候猛地睁大了眼睛,随后大喊道:“来人啊!”

南絮本来以为这不过只是个喽啰,不足为虑,刚想抬手用银针将他与刚才的那个看守一样一击毙命,可是却突然从四面八方跑来了许多山贼,然后都冲着那人拱手,毕恭毕敬的说道:“二当家。”

二当家?

南絮与清月都是一惊,随后南絮连忙将沈滢滢挡在了身后,袖子下藏着的手捏紧了手中的银针。

只见那二当家抱着胳膊冷笑一声:“可真是走运,我还没放长线,便钓来了这么大的鱼。来人,给我将她们几个全都给我抓起来。”

几人领命,个个摩拳擦掌,向她们三人冲了过来。

“都住手!”

南絮突然开口喊道:“谁若是敢动我们,我便立刻死在这,谁都没有好果子吃。”

她抬起了手,手中的银针直指自己的脖子。

清月见状大惊,不免低声喊道:“姑娘!”

二当家虽然不知道面前这个女子具体身份,但却也听说了太守府上来了一个身份特殊的女子这件事,恐怕面前这人便是传闻中的那个。

若是她真的死在了自己的面前,恐怕当真是没什么好下场。

想到这里,二当家便挥退了周围的人,随后说道:“姑娘冷静,冷静。”

南絮并未将手中的银针放下,只是冷冷的看着他。

“发生了什么,如此吵嚷。”

而就在此时,却突然传来一个男声,那些山贼连忙跪下了身子冲着来人说道:“大当家。”

大当家处理完沈清清的那件事,刚想收拾收拾准备睡下,却听见来人同他说二当家那头又出了事,无奈之下只好过来,却发现了南絮身后站着的,正是被人劫走了的沈滢滢。

他一瞬间便意识到了,这沈滢滢,正是被二当家抓走的。

大当家皱起了眉头,厉色问二当家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何要将这小姑娘抓来?”

二当家听到这话显然也是有几分害怕,但是却还是梗着脖子说道:“我……我做这些还不是为了山寨,为了大当家您着想!”

“为了我?”大当家神色有几分不悦:“你且说,抓个小姑娘如何是为了我着想?”

“现在外头瘟疫横行民不聊生,只有这山寨里头最安全,我们劫了朝廷发下来的物资,还不是为了自己用?那沈太守听说了这件事以后,不得攻上山来夺回物资?朝廷里头的兵,又岂能是我们这些能打得过的,我没办法,只得绑了他的小女儿作为要挟,这样那沈太守,便不敢轻举妄动上山夺物了。”

这二当家,说的这些话似乎还颇为有理有据的。

南絮见大当家来了,便放下了举着的手,暗自腹诽了一句。

“你放屁!”

平日里基本上从没放过狠话的大当家却突然扬了声调,大声喊了一句,将在场的众人都吓了个哆嗦,那二当家也不例外。

大当家怒斥道:“枉我平日里那般器重你提拔你,如今你竟然这般自私!平日里我教你的那些话,难不成都说给了狗听?”

二当家听到这句话以后也不敢开口反驳,只低着脑袋,听着大当家继续训斥道:“我将朝廷分发下来的物资劫走,哪里是为了自己用?不过是因为那些天杀的狗屁官员毫无作为,还变了法儿的贪赃枉法,那些物资又有多少能够真正的落到老百姓的手里?为此我才动了心思,想了劫下物资的法子,想要把这些东西分给百姓手中。”

说到这里,大当家的语气越发气愤,像是要将那二当家生吞活剥了一般:“到了你手里,竟然成了给自己用了!真是好一个二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