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亦庭见妇人将南絮认作自己的妻子,也不否认,只腼腆地笑了笑,便与妇人一道去厨房了。

饭毕,猎户夫人在厨房熬汤,猎户则在院子里修理器具。

楚亦庭也到院子里帮助猎户,顺便想打探一下清月和秋澈的消息。

“大哥,你最近上山,可有在山中遇到另一对年轻男女,他们是和我们一行的,因为暴雨走散了。”

猎户摇摇头,道:“前几日暴雨,山路泥泞难行,我便没去上山打猎,在家中歇了几日,昨天见山涧水涨,就又去了河边打渔,一直耽误到今天才是这几日头一遭上山,我一上山,就碰见了你们,随后将你们带回来,要说这年轻男女,我就遇见你们一对,其他的再没看见了。”

楚亦庭无奈地点点头,低头继续帮猎户修理器具,见猎户的手上正在缠一张猎弓,想到这一户平民人家,平日里就靠打猎捕鱼为生,今日被自己和南絮一搅,猎物都没打就直接奔回家来,猎户的娘子还要炖鱼汤为南絮补身子,不禁大为触动,只可惜随身的现银已经和那辆马车一起被毁,眼下身边就只有几片值钱的金叶子,但这金叶子却又不大方便。

想到这,楚亦庭抬头对猎户说:“大哥,我们不会白吃白住的,我来帮你一起打猎,算是住宿和伙食钱了,望大哥和大嫂好好照顾一下……”楚亦庭顿了顿,继续道,“我家娘子。”

憨厚的猎户坚决不想让楚亦庭帮他打猎,但拗不过楚亦庭一再坚持,便也答应了。

南絮迷迷糊糊的睡梦中以为自己还置身于山洞中,但感觉身上已经没有那么潮湿和泥泞了,也没有再闻到腐腥味,突然想起路上遇到猎户的事。

此时一缕鱼汤的清香传到南絮的口鼻中,南絮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安置在房屋中。

她幽幽地挣开了眼,果然看到木质的房梁。

“你醒了?”

楚亦庭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南絮侧过头去,看到了楚亦庭换了身猎户的装扮坐在她身边。

只见他身穿兽皮制成的短衣,麻制成抹额将头发高高箍起,整个人多了几分飒爽的英姿。

南絮见了不由得一惊

楚亦庭笑了笑,搀着南絮的肩将她扶起,道:“鱼汤早就凉了,先喝药吧。”

南絮刚醒来还有些懵,便由着楚亦庭一口一口的喂药。

门推开了,猎户的妻子款款走了进来,见这副情景,笑道:“小娘子可算醒了,再不醒可要把你夫君担忧死了,你可真是他放在心尖儿上的人儿。”

南絮第一见猎户的妻子,有些陌生,疑惑的看着楚亦庭。

楚亦庭便与她解释了,如何到猎户家借宿,以及这个妇人是猎户夫人的事情。

南絮点点头向猎户夫人道了谢,又想起刚才她称楚亦庭是自己夫君的话,便解释道:“嫂子误会了……”

话还未说完,便感到嘴中被塞了一勺子汤药,楚亦庭又接连不断地给她喂药,她只得将刚才要解释的话咽了下去。

猎户夫人见他们如此恩爱,笑道:“饭好了,喝完药就赶紧来吃饭吧。”

楚亦庭应声答是,一会就将南絮扶起去院子里吃饭。

南絮是第一次在清醒时见到猎户住的地方,见这里鸟语花香,鸡犬相闻,真如世外桃源般宁静祥和。

又见桌上摆着色香味俱全的饭菜令人垂涎欲滴,尤其是其中一道肉食香飘四溢,肉质鲜美。

南絮已经多日未曾好好进一顿饭食了,早就饥肠辘辘了,又连喝了好几日汤药,嘴里发苦,见眼前这顿美味佳肴,不觉胃口大开,食指大动。

猎户见她这副吃的津津有味的样子,笑道:“这一桌子的肉食都是楚相公打来的,你家郎君真是能干,比我这个打猎打了几十年的人都能要厉害呢。”

楚亦庭谦虚地感谢猎户道:“都是大哥指引得好。”

南絮瞧了楚亦庭一眼,见他正挑眉看着自己,眉宇间一股藏不住的洋洋自得。

便低声对他说道:“丞相大人打猎本领这么强,不如考虑一下换个营生,在这山间做一个猎户也不错,指定能养活自己。”

楚亦庭欣然笑了笑,凑到南絮的耳边,轻轻地道:“还得加把劲,养活自己还是不够的,还得养活妻儿。”

南絮闻言面上一红,急急地低头默默吃饭,不再理他。

饭毕,猎户夫人搬出一床被褥,道:“夜间天凉,给你们添床被子,比冻着才好。”

南絮方才知道,猎户家的屋子只有两个卧房,而猎户夫妻已经确信自己和楚亦庭是夫妻。

今夜自己和他不得不睡在同一个房间、同一张**了。

“虽说是住在一起,但是我警告你啊,今夜你可不能越界。”

南絮看着屋子里仅有的一张床,先是皱了皱眉,随后瞪着眼睛瞧着楚亦庭如此说道。

楚亦庭见她如此警惕的模样,先是微笑着摇了摇头,心说昨夜更加亲昵时倒也没见她有这么大的反应,却还是装模作样的应了声:“好好,那你且先躺下吧,我不越界就是了。”

她见楚亦庭难得听话的答应了自己,本来还觉得有些奇怪,但是却也没有多想什么,便直接和衣躺在了**,还特意往里凑了凑。

见南絮已经躺在了**,楚亦庭便也就脱了外衣躺了下去,似乎也乖乖的,没有想要靠近南絮的意思。

她见状便轻轻松了一口气,然后转过了身子,背对著楚亦庭,闭了眼准备睡觉。

只是她才不过刚闭上眼睛,就感到身后有一条胳膊搂了过来,南絮心中一惊,连忙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正是楚亦庭。

“你……你这是做什么!”

楚亦庭裹着被子将南絮在怀中搂紧,她瞧着他,耳根有些微微发烫,似乎有些恼羞成怒,但是碍于一边的屋子里还有猎户夫妇,所以没法发作,只好压低了声音说道:“不是说了不许你越界的吗!”

“总是这般容易相信旁人,”楚亦庭轻轻拍了拍她,然后继续说道:“当真不知道该说你单纯还是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