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潇,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孟锦息不停地念着,几近疯狂。
萧琬疏奋力抵抗,心没来由地阵阵恐慌,“走开,不要碰我!我不是你的潇潇,你的潇潇已经被你杀死了。放开我,我要去找我的夫君,我要去找我的孩儿!”
孟锦息眼神一暗,语气倍感凄凉,“潇潇,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你知道这六年我是如何度过来的吗?我……”
“我残忍?哈,孟锦息,你是疯了吧?请你记住,六年前是你亲自下令赐死我的,也是你让侍卫们点火烧死我的。安都他为了救我,现在后背上还有一道被倒塌的带火梁柱烫出的疤痕。你可知,我们差点就命丧火海!你自己多残忍你有没有想过?”萧琬疏打断孟锦息的话,恶狠狠地指责他。
孟锦息不断地摇头,他卑微地乞求萧琬疏,“当年的事情都是安都自己一手策划的,都是他干的。我承认,我太爱你,太在乎你,所以失去理智,没有选择信任你。但是潇潇,这六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前几个月玉佑樘死前告诉了我一切后,我更是自责得想死了算了。你原谅我吧,我们重新开始,我一定好好待你,好吗?”
萧琬疏抽出自己被孟锦息攥住的手,扬起,狠狠甩下,在孟锦息脸颊搧了一个耳光,“孟锦息,做人无耻到你这地步,真不如死了算了!明明是你不肯相信我,明明是你耳根软听从了云轻裳的教唆,却跑来将罪名全怪在安都身上,你真让我觉得恶心!”
“轰!”孟锦息脑子炸开了。萧琬疏说,自己让她觉得恶心!她不相信自己说的话吗?原来,被人不相信,心会这么冷。当年自己不相信萧琬疏,她一定也这么心冷吧?
“潇潇,求你相信我,这一切的一切真的都是安都策划的阴谋!”孟锦息凄楚地看着萧琬疏,希望她能相信自己。
但,萧琬疏眼中除了不屑,就是鄙夷!
孟锦息心中的怒火更甚,安都,他凭什么代替自己占据萧琬疏的心?他那么一个卑鄙的小人,净在背后算计人,也配在萧琬疏心中占据这样的地位吗?
六年!这六年他们孤男寡女相处在一起,还被人公认为夫妻。就连小博弈也唤他们爹爹和娘亲,难道他们真的发生了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孟锦息眼睛充斥着血丝,他愤怒地咆哮道:“你跟他有没有圆房?你们有没有背着我做出苟且之事?”
萧琬疏坚定地大声承认:“我跟安都是夫妻,我们当然会圆房。但是,孟锦息,请你记住,我们圆房是我们夫妻的事,与你这个外人无关,更不存在背着你做什么苟且之事!”
“你?”孟锦息不敢相信,他真的不敢相信,他的潇潇,竟然真的跟安都发生关系。她……
孟锦息气急败坏,将萧琬疏一下子压倒在身下,他的粗暴换来了她极力反抗。
“啊!”孟锦息闷声惊呼,垂下头,竟是萧琬疏拔下头上的玉簪,刺进他的胳膊。
他惊讶万分地看着萧琬疏,不敢相信他的潇潇会这般对他,“潇潇,你……”
萧琬疏挣扎着坐起身,扬手,狠狠打了孟锦息一个耳光,“你无耻!”
转身,她准备穿上衣物逃离这里。但刚动弹了两下,就被孟锦息一把拉住,狠狠地按在床榻上。
“你别逼我,否则,我怕我会忍不住做出伤害你的事情!”孟锦息恶狠狠地劝阻。
萧琬疏哪里肯听?她嘲讽地笑道:“呵,你已经深深地伤害了我。前世如此,今生亦如此。我萧琬疏就是傻,所以才会被你伤害得体无完肤。我告诉你,孟锦息,两次的教训已经足够了,我绝对不会任你摆布我的感情!”
说话间,萧琬疏再次强烈地挣扎,想要逃离孟锦息的束缚。
孟锦息自是不明白萧琬疏口中什么前世今生的,他只知道一点,既然老天让他遇到了并未死亡的萧琬疏,那么他就不会放手。无论采用什么手段,他,都要将萧琬疏捆绑在自己身边!
此刻见到萧琬疏挣扎想要逃离他的禁锢,孟锦息没来由地烦躁生气。索性一把将萧琬疏拎回来,在她不满的目光注视下拔掉胳膊上的簪子,然后用腰带将萧琬疏的双手捆绑在床柱上。
见此状况,萧琬疏先是有些许错愕,而后羞愤难当!
“孟锦息,你放开我!你不能这么对我,别让我恨你!”萧琬疏大声地咆哮,双手更是不停挣扎,那柔嫩的手腕都被腰带勒出红印了!
“安都,救我!安都,救我!”
安都,那个害得他与妻子儿子六年不曾见面的混蛋,他凭什么占据潇潇的心?他凭什么?
她一直叫着他的名字,全是两个字,他最痛恶的两个字——“安都!”
孟锦息气急败坏,看着那张满是泪痕纠结着的美丽容颜,孟锦息的心泛起阵阵痛楚。伸手,他轻轻替萧琬疏擦去腮边的泪痕。深深地叹了口气,孟锦息解开萧琬疏四肢的束缚。但见那手腕和脚腕,无一不挂着淤紫的伤痕。
下床,他翻出一个小瓶,然后重新坐回**,拉过萧琬疏淤紫的手腕,他将小瓶内的药膏轻轻涂抹上去。
“如果可以,我真的不想伤害你!这个世界上,我最不想伤害的人,就是你!可是,我却仍旧无法避免地伤害了你!恨我吧,不能让你再次爱我,只能让你恨我!最起码,那也是能让你将‘孟锦息’这三个字铭记在心底的一种特殊方式!”
县衙的天牢内,发霉腐烂的味道不时充斥在鼻间。孟锦息威风凛凛地走进刑室,不无意外地看到绑在柱子上的安都。
“都退下吧!”孟锦息挥挥手,一干小厮侍卫尽数退下。
待刑室中只剩下安都和孟锦息时,两个男人互相对视彼此,眼中的愤恨冲上脑门儿。
“啪!”孟锦息上前,狠狠地扇了安都一个耳光。
安都嘴角缓缓流出殷红的血丝,他呸了一口,将腥咸的血全部吐在孟锦息的胸前。
孟锦息冷哼了声,动作优雅地解开衣带,褪去染上血迹的外袍,“狗奴才,长本事了,竟然敢策划阴谋跟主子抢女人了?”
伸手,孟锦息大掌按在安都肩头,足足下了十成的力道。
“咔嚓!”安都的肩骨被硬生生捏碎。
“哦!”安都轻哼一声,脸上却没有半点表情,只是挑衅似的看着孟锦息。
孟锦息冷笑,“呵呵,安都,本王真是玩了一辈子鹰,却反被鹰啄了双眼。说说看,你是怎么将本王耍得团团转的,嗯?”
安都叹了口气,“并非我将王爷耍得团团转,而是王爷不信任潇潇。前世如此,今生亦如此,你……根本配不上潇潇!”
孟锦息扬手,再次甩了安都一个耳光,“如果不是你从中作梗,本王与潇潇定会恩恩爱爱,白头偕老的!”
话落,孟锦息后知后觉地想起一个问题,安都刚刚说“前世如此,今生亦如此”,这话听着怎的这般耳熟?
灵光一闪间,孟锦息记起来了,萧琬疏,也说过这句话!
“前世如此,今生亦如此。我萧琬疏就是傻,所以才会被你伤害得体无完肤。我告诉你,孟锦息,两次教训已经足够了,我绝对不会任你摆布我的感情!”
萧琬疏说,两次教训!
现在是什么状况?安都和萧琬疏都说什么前世今生,这话是何意啊?
“呵呵!”安都见孟锦息有些许茫然无措,轻笑出声来,“王爷自是不记得,但我与潇潇……历经两世,却刻骨铭心地记得所有过往!不知王爷可有兴趣听听看,前世您对潇潇做过什么?”
孟锦息眉头紧蹙,他根本听不懂安都在说什么。
安都也不管孟锦息要不要听,就开了口,“王爷,前世,潇潇便是你的妃。她对你一见钟情,爱你无法自拔。嫁入王府后,你对她视而不见,仿若无物。你的小妾们侮辱她,欺凌她,可是她仍然不悔。她一直在等,等你有一天能回过头,看到身后有一个深爱着你的傻女人。可是到最后……”
喋喋不休地将前尘往事一一道出,安都目光悠远地望向刑室唯一的天窗。
安都讲完了,孟锦息一直处于震惊的状态。
许久,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孟锦息终于回过神来,他目光危险地眯了下,而后大笑出声,“哈哈哈,天方夜谭,荒谬可笑!”
安都也跟着笑,但那笑未达眼底,是嘲笑,是讽刺!“呵呵,这个世间之大,无奇不有。你不记得前尘过往,自是不愿相信,但……我与潇潇都记得!这便是潇潇今生想远离你的原因,她害怕,她惶恐,她不想重蹈覆辙。但终究……你还是将悲剧重演,狠狠地伤了她的心,断了她的爱,哈哈哈!”
“住口,这一切都是你计划好的。玉佑樘什么都告诉本王了,你这个阴险小人,你害得本王母妃惨死,妻离子散,本王今日若饶了你,人神共愤!”孟锦息气冲冲地抡起桌上浸在盐水中的鞭子,狠狠地朝安都挥下。
“啪!”蘸了盐水的鞭子无情地撕裂安都身上厚厚的棉衣,直达他的皮肤。
安都咬紧牙关,愣是没哼出一声。
紧接着,第二鞭、第三鞭随之挥下,每一鞭都重重地直达安都皮肉里。
“住手!”一声惊呼过后,萧琬疏冲进来死死抱住安都。
孟锦息挥出的鞭子来不及收回,狠狠打在萧琬疏的后背。
“啊!”萧琬疏吃痛,呼喊出声。
“潇潇!”安都急了,“你为何要跑过来?你这个傻瓜!”
孟锦息眼看萧琬疏后背的衣衫上渗出血迹,心中难掩悲色。
萧琬疏抬起头,脸色惨白,她冲安都轻笑了声,“我没事!我是你妻子,怎么能让你在这受罪呢!”
“潇潇!”安都拧着眉,满脸伤感地看着萧琬疏。他宁愿自己被打死,也不愿潇潇受到半点伤害!
孟锦息冷眼旁观这一幕郎情妾意,心中怒火自是百倍地膨胀。丢下鞭子上前,他一把将萧琬疏拎到怀中,“谁让你来的?”
这女人不是晕厥过去了吗?怎么会找到天牢来了?她竟然还帮安都挡了一鞭?这个可恶的女人!孟锦息心中恼怒,手上力道加大,紧紧拥住萧琬疏。
萧琬疏一边挣扎一边叫嚷,“孟锦息,你混蛋!”
孟锦息频频点头,“对,本王混蛋,本王就是混蛋!今天本王就混蛋了,看你奈我何!来人,给本王狠狠地教训这个逆贼!”
一声令下,从刑室外走进两名侍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