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宁静而悠远!
玉佑樘匆匆来到御书房,却不见那妖孽般的容颜。心中陡然升起一抹怒焰,该死的女人,竟然在自己对她上了瘾时,溜了!
很好!很好!
“影子何在!”他眯着狭长的凤眼,冷冷开口。
御书房的殿梁之上,飞身掠下一个黑色身影。那动作快如鬼魅,摄人心魄。此人是负责保护玉佑樘的暗卫,昨晚他在殿梁之上亲眼目睹那妖孽般的女子褪下衣衫。他的手中早已备好三支银针,若那女子想对皇上不利,下场将会很凄惨。
“究竟何人?”玉佑樘对上影子的眼,简洁地开口。
“回皇上话,是硕亲王爷的侧妃。如今被打入北苑冷宫,许是不堪寂寞,许是报复硕亲王爷,许是想攀龙附凤才……”后面的话影子没有说,这些便足矣。每个都有可能,但要看自家主子如何看待。
清晨玉佑樘去上朝,临走时故意留下一句“乖乖待在这里”,影子深知,那话不止是对女子说的,也是暗示自己好生监督那女子到底有何目的。
只是却未料到,皇上前脚离开,那女子便穿上太监服,悄悄地逃掉了。他一路尾随,赫然发现此女扮成太监,手持出宫腰牌,最后竟是进了晋王府的后门。
潜伏在萧瑟的后院几个时辰之久,他才知,那女子原来是硕亲王爷休弃的侧妃!
玉佑樘一张脸上阴晴难测,孟锦息的侧妃吗?无论她是谁的女人,但凡他想要,就一定会得到!就算……孟锦息是他的生死兄弟,亦不例外!
晋王府今日来了一位贵客,作为王府的女主人,萧琬疏自然被孟锦息引领到贵客的面前。
“潇潇,这位是我的结拜大哥,你且唤他风大哥吧!”因为之前玉佑樘交代过,不得泄露他的身份,所以,此刻孟锦息只能这般做介绍。
萧琬疏落落大方地上前,躬身颔首,轻启朱唇,“见过风大哥!”
声音甜美,令人如沐春风。听在耳畔耐人寻味,绕梁三日!
玉佑樘愣了下,然后讪讪地淡笑:“弟妹不必多礼!”
闻言,萧琬疏这才将头抬起。
“呃?”玉佑樘轻声惊呼。他的目光死死盯住眼前的佳人,脑海里只回**一个字——仙!
是了,如果说孟锦息那个侧妃是妖,那么眼前这个正妃便是仙了!二者皆不同,却各有千秋。
云轻裳一身媚骨,足可以令每个男人的身体为之疯狂!而眼前这个……玉佑樘记得,这女子是齐月国的公主,好像叫萧琬疏吧?
这个萧琬疏,素面朝天,如空谷幽兰,似林间清泉,仿九天谪仙。此女,仅一个淡笑,便能让任何一个男子的心脏为之异动!
妖与仙,一个可以绑缚男子的身,一个可以牵动男子的心!孟锦息,竟然坐享其成,二者兼揽入怀中,羡煞旁人!
玉佑樘的眼中流露出势在必得的贪婪,无论是妖还是仙,他都要纳入囊中品尝个够!
玉佑樘在看着萧琬疏时透露出的那种势在必得的贪婪之意,孟锦息看在眼里,却并未在意。他与玉佑樘的兄弟之情是非常人所能体会的,所以他只当玉佑樘是一时色心大起而已。
不过,让玉佑樘一直这样盯着自己的女人看,心里确实有些许别扭。于是,孟锦息决定适当地提示玉佑樘一下,别让他看着自己的女人发呆了。
“潇潇,去张罗些吃的给大哥!”他找了个理由,将萧琬疏打发走了。
萧琬疏抿唇,微微颔首退下了。每一个动作,甚至每走一步路的姿态,看在玉佑樘眼中都无限旖旎,令人浮想联翩。
孟锦息眼见玉佑樘的目光随着萧琬疏飘去,不知怎么心口就堵得慌。他都把萧琬疏支走了,还看什么看啊?玉佑樘三宫六院七十二妃的那么多美人儿,难道不够看的吗?
这样想着,孟锦息问出口的话也没个好气儿,“大哥今日怎的有空来小弟府上?”
好在,玉佑樘光去追萧琬疏美丽的背影,并未注意到孟锦息问话的语气。他讪讪地转回头,笑道:“小弟艳福不浅啊,这女子不就是齐月国的公主萧琬疏吗?大哥记得,几个月前你还跪在御书房请求朕不要答应齐月国皇帝的赐婚呢!”
提及这个,孟锦息一个大男人脸都刷地红了。遥想那时,他可是极力抵抗这桩联姻的!却未料想,如今他深深陷入情网之中无法自拔了!
人生啊,总是这般奇妙!
玉佑樘只在硕王府小坐片刻,而后就起身离开了。最令他遗憾的是,临走时萧琬疏没能出来送他。
孟锦息送走了玉佑樘,大步朝大厅走。门外,就看到萧琬疏端着精致的小点心站在那儿。
“潇潇,做什么去了?大哥都走了,你才出来!”孟锦息迎上前,接过萧琬疏手中的点心盘子。
萧琬疏柔柔一笑,“还不是你喽!让我去张罗好吃的,府上的东西哪样你没端出来给你大哥品尝过啊!无奈之下,我就去厨房做了家乡的小点心,寻思着给你大哥尝尝嘛!不过,好久没做了,所以慢了点。你大哥已经走了,所以白做了呢!”
闻言,孟锦息的脸立刻阴霾起来,佯装不高兴的模样说道:“噢,给大哥做的。他不在了就是白做了呗?我也没吃过啊,你就当是给夫君做的,不行啊?”
萧琬疏笑得甚是妩媚撩人,素手抬起,她捏了一块小点心,送到孟锦息嘴边,“夫君大人,请品尝,呵呵……”
不知从何日开始,记录皇上御幸之事的掖庭令惊异地发现,皇上似乎许久不曾召妃嫔侍寝了。问过每晚前去御书房请皇上翻牌的小太监,才知皇上有令,近日国事繁重,暂不翻牌!
原来他脑海中不断闪现的,是那个谪仙般的女人,是那个浅浅一笑,腮边现出两个小梨涡的女人。
“朕夜夜纡尊降贵,来这破败的茅草屋里慰藉你,你是否应该报答朕呢?”
听到玉佑樘这般说,云轻裳垂着头,嘴角却掀起一抹诡异的笑容。鱼……终于上钩了!她乖巧地点头,再抬头满脸**漾着幸福的微笑,“皇上为了奴婢,做到如斯地步。奴婢就是为了皇上去死,也心甘情愿!”
“不不不,朕怎忍心让你去死呢?朕只是想让你……”
云轻裳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但那笑未达眼底,而是化成嗜血的狠戾,生生压制在心底。萧琬疏,她究竟哪里好了,为什么每个男人都喜欢她?
“美人儿,美人儿?”玉佑樘一番话说下来,却见云轻裳神情有些古怪地徒自发呆,便开口呼唤她。
云轻裳回过神,一双迷离勾魂儿的媚眼看向玉佑樘,“皇上,其实奴婢并不能帮助您得到美人。但是如果您真的很想得到她,奴婢却是有个好办法的!”
玉佑樘先是蹙眉,而后疑惑,最后将云轻裳捞入怀中,双手无良地覆上她那一双饱满的柔软双胸之上,“说说看,什么好办法?”
云轻裳笑了,神秘兮兮地说道:“诰命夫人不是每年都要进宫学礼仪的吗?届时,美人就在您的地盘,还不是您这天子想要就要啊!”
玉佑樘走后,云轻裳无力地躺在**,她现在身心俱裂。她将这一切都归罪于萧琬疏,如果不是她,自己怎会受到这般残忍的折磨?
“萧琬疏,我等着看你下地狱的那一天,呵呵……”
这日,皇宫里来人说太后娘娘命王孙贵胄、三品以上官员将各自的妻子送入宫中学礼仪。
这个是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每年的初秋时节都会如此。但今年似乎提前了些时日!
“潇潇……”孟锦息像个孩子似的,紧紧抱着萧琬疏不肯撒手。
萧琬疏轻笑:“三天而已,没事的!”
“可是没有你,我怎么度过?”孟锦息不依不饶。
萧琬疏笑得更灿烂了:“就那么度过呗!”
“每天下早朝我都会去看你!”孟锦息双臂紧了又紧。
萧琬疏点头:“嗯,一言为定!”
在学习礼仪方面,萧琬疏其实根本多余进宫的。身为一个公主,她所学习的宫规自然是最多、最严厉的!所以,第一日她早早过关,得以回到安排好的寝宫休息。
“王妃娘娘,您是先用膳还是先沐浴?”一个看着很乖巧的宫婢走进来,客气地询问。
萧琬疏揉揉头,不知怎的,也没累着啊,怎么这么没力气呢?浑身都使不上劲儿,乏力得紧。
看了眼小宫婢,萧琬疏深呼了一口气:“先沐浴吧!”
宫婢点点头:“奴婢这便差人送热水,为娘娘沐浴!”
那宫婢很快退下,少顷,她又折回来,身后跟着四个小太监。前面两个抬着木桶,后面两个各自拎着热气腾腾的温水。
待木桶在屏风后放下,并添满了水后,四个小太监退下,宫婢前来服侍萧琬疏洗澡。
萧琬疏乏力地坐在木桶里,由着宫婢帮她擦拭身体。不知不觉间,萧琬疏迷迷糊糊竟然靠着浴桶睡着了。
轻微的脚步声响起,萧琬疏迷茫地睁开眼,轻声问向准备离开的宫婢:“你去哪儿?”
“呃?”那宫婢一惊,随后唯唯诺诺地回道:“王妃娘娘,奴婢……奴婢很急,想去一下茅房。见您在小寐,就没敢跟您说。”
萧琬疏蹙了下眉头,随即摆摆手,轻声安慰道:“没事,去吧!”
“奴婢谢过王妃娘娘!”小宫婢得令后,立刻一溜烟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