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冤魂震惊,门外的几名少年更是震惊。

还未等冤魂答应,老道士已经退出了房间,将门禁闭。

与此同时,叶归一几人会意,将几名少年禁锢住并捂住他们的嘴巴。

房间内,中年男人眼皮翻动,好一会儿后才慢悠悠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

恰在此时,一道身影飘忽,慢慢出现在视线中。

见到冤魂身影的瞬间,男人惊叫一声,一瞬间就从迷迷糊糊转换到完全清醒。

他手忙脚乱爬到床角,一脸惊恐看向冤魂,身体在不停颤抖,战战兢兢面无血色。

“冤有头债有主,不是我害的你,别来找我啊。”

冤魂没有回话,依旧在房间内飘**,像是在空气中游泳一般。

男人见对方一言不发,但其面目狰狞,并且房间阴森恐怖,他不敢有任何一丝侥幸。

沉默了许久,冤魂冷冰冰盯着男人,咧嘴一笑。

只是这个笑容十分阴森,比哭还难看。

看到这个笑容,男人心中更是惊慌,裹紧被子,身体剧烈颤抖,甚至有了一阵尿意。

冤魂轻飘飘问出一句话:“你为何要害死自己妻子?”

瞬间,男子犹如被泼了一盆冷水,从害怕恐慌中惊醒过来。

这个秘密没有人知晓,这鬼怪是从何得知的?

当然,他不会傻到承认害死妻子,只能沉默以对。

门内一片寂静,门外同样一片寂静。

但少年多愁,知晓父亲甚至不解释,心里已经凉了半截。

哪怕解释一句话,他们也会相信几分。

可这一阵沉默,已经算是默认了。

冤魂见男人不辩解,倒也不恼怒,放声怪笑。

“桀桀桀,你还不知道吧,如今你处心积虑要得到的骨头酒杯,已经被人拿走了。”

闻言,**原本安静的男人当即扯起一声怒吼:“什么?你说什么?那可是我的宝贝。”

“是谁,是谁将我的宝贝拿走了。”

看着状若癫狂的男人,冤魂笑意更盛,身影飘**得更显轻快。

“不过是骨头酒杯罢了,何必如此升生气,再造一个就是了。”

听到这句话,男人明显更加生气,也顾不上对方是人是鬼,指手画脚喝骂。

“你知道个锤子,那不是普通酒杯,那可是价值连城的宝贝,那是万中无一的神物。”

冤魂眯起双眸,似笑非笑看着对方,小声问:“如果我说是你的儿子拿走的,你会怎么办?”

儿子!听到这两个字,男人戾气似乎收敛了一些,表情纠结。

门外的少年们察觉门内再度陷入沉默,心中多了一丝侥幸。

叶归一等人倒是觉得这冤魂极其擅长把握人心,一言一语都是陷阱。

果不其然,父亲还是看重亲情的。

沉默良久,男人连忙摇头退到一边:“不行!那是我的儿子,不行……”

男人自言自语,脸色变换。

冤魂笑了笑,飘到男人耳边,声音如恶魔的低语。

“那你就是认为可以牺牲妻子不可以牺牲儿子,毕竟儿子跟你有血缘关系是吧。”

此话引导性极强,稍有不善就会落入陷阱。

男人一脸茫然,呆呆抬头看向天花板。

“不是的,我只是……我只是……”

重复着我只是,但后面的话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冤魂深知此刻正是终结的最好时机,一声冷喝。

“你心中就是这么想的,在你心里,可以害死妻子以血肉凝练骨头酒杯将其据为己有。”

“你就是认为妻子可有可无,心里根本不爱你的妻子。”

此话一出,男人抱头读作在**,不断重复着我不是。

见时机成熟,冤魂双手环胸,一副看透男人心思的模样。

“酒杯可是价值连城呢,可以有数之不尽的钱财足够你享福了。”

渐渐的,男人露出凶狠阴险的表情,双手举过头顶,模样可怖。

“没错,只要有那宝贝,吃喝不愁,甚至还有三辈子都花不完的钱财。”

“所以妻子的牺牲是值得的,是我暗中害死妻子将其凝练在酒杯中。”

门外,三名少年仿佛失去全身力气,无力跪倒在地,全身瘫软。

这一番话,正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们万万没想到,害死母亲的居然会是父亲。

一直以为母亲的死只是意外,一直以来父母感情和睦。

原来一切不过是表象,为了钱财,居然可以对相濡以沫的妻子出手。

再也忍耐不住,三名少年嚎啕大哭,声声悲泣。

门内的男人听到这阵哭声,似乎想到什么,神情当即僵住,满脸惊慌。

踉踉跄跄走出房间,见到一些陌生人,自己的三个儿子在跪地痛哭。

这个男人意识到什么,满眼悲凉,语气颤抖:“不、不是这样的,你们听我解释。”

正当他要伸手去抚摸儿子脑海时,却明显被躲避。

其中一人朝男人大吼:“你到底有没有良心,那是你的妻子我们的妈妈,为了那个阴邪的酒杯,你竟然对妻子出手。”

男人身体一僵,往后一倒靠在墙上,满脸死寂。

他悲伤绝望到无法呼吸,眼神空洞,似乎用尽了所有力气。

“我、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

此时,冤魂从房间内走出,冷冷扫了一眼男人,眼神满是不屑嘲讽。

“啧啧,鬼迷心窍?哪怕是我都没有你一半狠心。”

随即他瞥了一眼痛哭的几个少年,不禁叹了叹气。

母亲被害,凶手是父亲,估计往后很长一段日子,这几个少年人生将会是黯淡无光的。

“你们要求我做的事做到了,要杀要剐悉随尊便。”

男人此时才意识到,原来这鬼怪是跟别人串通好的,心里戾气横生。

“你们这群家伙……”

可刚说完几个字,就被一旁的蓝默一掌拍晕过去。

老道士深深看了一眼面前冤魂,没有发话,而是看向一旁的几人。

叶归一想了想开口道:“既然如此,索性超度他去往阴间投胎吧。”

众人一想倒是没有反对。

可冤魂却婉言拒绝,对于他来说,投胎还不如就此死亡一了百了。

在人世间逗留那么多时间,孤独感充斥全身,足以侵蚀善良以及人性。

不愿作恶,不如一死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