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归一抱住杨雨欣,觉得好笑又心疼伸手轻抚脑袋,语气温柔:“抱歉,让你担心了。”
杨雨欣在怀里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但通红的眼眶已经表达出许多情绪。
说是不担心肯定是假的,但她庆幸对方没事,还能陪伴在身边。
众人也不再打扰,留下小两口谈谈心。
走出房间,几人看向远处的屋子,灯火通明恬静美好。
“若是今晚月色明亮的话该有多好。”刘华琪不由得有些感慨。
林婉之斜睨一眼,盈盈一笑:“你可不是会如此多愁善感的人。”
刘华琪本就是有感而发,尴尬挠挠头干笑两声。
实际上他内心相当不安,对于未来,对于将要面对的异族。
“偶尔感慨一下罢了。”
蓝默似乎明白什么,没有说话,却是重重拍了一下对方。
似乎一切尽在不言中。
老道士倒是洒脱,举起酒壶痛饮一口,连声惊叹好酒。
“放心吧,总归会有办法的。学学老道士,洒脱一些就自在一些。”
可老道士的境界远不是他们能比得上的。
不久后,众人便抬头看着有些黯淡无光的月亮。
将邪物摧毁,也算是解决了一大麻烦。
之后只有将那邪祟祛除,此事算是尘埃落定了。
翌日一大早,众人赶往小伙子家中。
三个小伙子似乎早在等候,匆忙开门将几人迎了进去。
“道长还有诸位里面请。”
这一次可以明显感觉到阴寒气息减弱了不少。
老道士匆匆扫了一眼走廊,轻声问:“你们父亲情况如何?”
其中一人开口:“最初还有些异动,需要依靠八卦镜才能让其安静。”
“但夜里突然就平静了许多,哪怕不用八卦镜,也没有那么闹腾了。”
很明显,正是邪物被摧毁,邪祟力量才有所减弱。
但想要铲除邪祟依旧需要步步为营。
老道士看了一眼房间,沉声道:“那是好事,只不过这邪祟依附时间太长,想要完全拔除有些棘手。”
闻言,三个小伙子面露难色十分纠结。
“道长,您千万要帮帮我们。母亲早逝,如今只有父亲相依为命了。”
老道士摆摆手,目光从房门收回,小声说:“待会听到任何动静都别慌张。”
三个年轻小伙以为要驱邪,心底顿时紧张起来,连连点头。
但老道士只是打算探清邪物的发现地点,好对症下药罢了。
“小道士你过来。”老道士笑笑给叶归一招手。
叶归一满脸疑惑走到老道士身边。
此刻,老道士开口道:“既然如此,我们用万物灵引诀。”
万物灵引诀!
听到这五个字,叶归一立即会意。
“老道士你要找邪物的发现地点?”
“知我者小道士也。”老道士捋着胡子一脸赞赏。
万物灵引诀是相当高阶的道术,需要以三人之力才能唤起法阵。
还未等三个年轻小伙反应,老道士已经带着叶几人进入房间中。
房间内依旧是一片狼藉,阴寒气息强烈。
中年男子躺在**,身上贴着好几张黄符。
看样子跟睡着没什么两样,若不是被邪祟附身的话。
将灵物摆放在中年男人身上,三人分站三方,双手结印唤起法阵。
一缕邪异气息窜入灵物之内,而被侵染的灵物迅速飞出房间。
见此一幕,守候在门外的杨雨欣赶忙追赶上去,其余人紧随其后。
三个小伙子依旧守在家里。
一直追到元蜀城一处山崖底下,众人才停下脚步。
“悬棺?”抬头一看,满是悬挂在山崖峭壁上的悬棺,叶归一惊叹出声。
“邪物是从此处被找到的?可棺椁可都选在半空啊。”刘华琪百思不得其解。
峭壁五十米有余,几乎看不到尽头。
不久后,众人便察觉到一阵不寻常气息,纷纷抬头望去。
峭壁之上,一人身影尤为突兀,衣袍猎猎面容清冷。
距离太远,看不清面容,但气息相当浑厚。
老道士举起右手往上轻轻一划,一束金光从峭壁底下迅速延伸到顶峰。
异响落入耳中,仿佛金属碰撞般清脆。
很快,那气息便消失不见。
“那人跑了。”刘华琪惊呼。
“跑了便跑了吧。”老道士笑笑,紧接着说道:“此事与旁人无关。”
言外之意,峭壁上那人并非是幕后黑手。
毕竟那人气息与邪祟以及邪物气息完全不相同。
杨雨欣不禁皱着眉头,满脸不解,似乎觉得气息有些熟悉。
就在这时,夜莺身影飘出落在地面上,满怀愁绪眼眶通红。
几人一惊,纷纷看向夜莺。
“怎么了?”叶归一轻声问。
“那是、那是杨家人。”夜莺语气不快不慢,咬字很轻,却十分清晰。
杨家人……
众人明白,夜莺嘴里的杨家人并非是这一世杨雨欣的家人,而是……
千年前与叶家并称道术双绝的杨家。
“此话当真?”叶归一满脸惊骇。
他原以为叶家以及杨家当年族人已经死绝。
夜莺低声啜泣,满脸悲凉,娇躯在不断缠斗。
“不会错的,那是我日思夜想的杨家族人身上气息绝对不会错。”
没料到为了探查邪物来源,居然还有意外收获。
可一旁刘华琪对此却心存疑虑:“可千年前,叶家以及杨家族人不是死绝了吗?”
此话一出,所有人陷入沉默。
若是当年族人已经死绝,那现在出现的杨家人,到底又是何方神圣。
杨雨欣杏眸闪烁,似乎下定决心,大步流星往某个方向奔跑。
“雨欣!”叶归一忙在背后呼喊。
夜莺身影一闪,跟随在杨雨欣身后。
哪怕只是微乎其微的机会,她们也要弄清楚对方身份。
众人正要追赶上去,却被老道士拦下。
“老道士?”叶归一满脸错愕,难以置信看向老者。
老道士摇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坎,她们需要自己跨过去。”
蓝默跟林婉之不明所以,但叶归一跟刘华琪却听懂其中深意。
叶归一看向老道士,试探性问道:“你早就知道了?”
这一切,难道也在老道士的推衍测算之内?
老道士忍住暴打对方的心思,无奈辩解:“若是凡事皆在我演算之内,老道士便不是老道士而是神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