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装素裹,满地通白,素白的雪地之上还残留着一些脚印,应当是周遭小动物所留。
年后的天气还是有些冰冷,树上可明显见到霜花,早早就有几个身影走出小屋,赫然便是叶归一几人。
一行四人背着行囊,满是坚定认真的神色,迈开步伐向着山下走去。
“也不知道能不能遇上慧明大师,想想,也有十多年没见,不知道大师能不能认得我。”叶归一谈起慧明大师,简直是眉飞色舞。
可以说,这条命是慧明大师救下的,救命的恩情足够他铭记一辈子。
只是后来苏醒,慧明大师早早离开,那次一别竟十多年没再相见。
林婉之很是好奇看向叶归一,满心向往,她抿了抿唇,随即开口询问:“慧明大师素有名望,乃是柳禅寺的得道高僧。”
“一辈子苦修悬壶济世普度众生,在正门道统可是相当受人尊崇的。我一直期望能遇上慧明大师,没想到真能有此机会。”
刘华琪倒是没那么多心思,况且他入道门时间也不长,对此更是一无所知。
他只是单纯想见见当初救下叶归一的慧明大师到底是何种风姿。
“慧明大师到底是怎样的人?”他侧目看向叶归一,满怀好奇跟炙热开声询问。
叶归一停下脚步,从怀里取出那串本命佛珠,嘴角轻笑喃喃道:“大师他当初可是凭借一己之力将我从百鬼手上救下。”
“不惜耗费精血以及修为拼命将我带去山上小屋,更是将本命佛珠留给我傍身。此恩我永生难忘,若不是大师舍命相救,我恐怕早就成为了百鬼口中食粮。”
每当想起孩童遭遇百鬼的场景,他总是如此缅怀,入了道门,他也不再害怕寻常鬼怪了。
只是他幼时还时常希望能遇上慧明大师,只是一直未曾如愿。慧明大师一直游历四方寻找补魂之法,没再前来县城。
可以说,叶归一这辈子遇上许多贵人,因此才能平安活到二十多岁。
听了叶归一的话,未曾认识慧明大师的刘华琪也不禁对其产生敬意。
能舍命相救,果然是有大功德在身的得道高僧。况且当初还是面对百鬼的情况之下。
“这么说,我更想见识见识这位大师了。”
晚上,一行人终于到了杭城,杨雨欣带着几人回去了杭城的高档住宅。
叶归一大为震撼,看着面前温婉的女子,有些疑惑问:“大半年之前不还是住酒店吗?”
杨雨欣略显尴尬,十分小声说:“爸妈怕我来杭城的时候住酒店不习惯,然后就买下这屋子了。”
闻言,其余人满脸震惊,心中不由得感慨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嘛,高档住宅说买就买。
刘华琪想起一句话,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豪宅内家具倒是算太多,而且装潢也是较为简约。
“说到底,当初还是归一看出酒店风水的问题,并且顺利帮我父母破局,所以我家生意才能蒸蒸日上。”
说完,杨雨欣已经就几人带到各自房间。
回想起来,当初杨雨欣父母住在酒店的豪华套间,的确是存在风水问题。
若不是被叶归一看出端倪并且破了风水局,杨家偌大的家业都要落在野心勃勃之人手里了。
叶归一环顾四周,一脸茫然问:“叔叔阿姨不住这儿吗?”
杨雨欣轻轻摇头,父母大多数时候都在往外面跑动谈生意,少有安稳的时间。
只是春节之际他们在杭城团圆,担心杨雨欣一直走动,索性在杭城买下豪宅罢了。
到了第二天,一直飘雪的天空总算放晴,阳光不算十分充足,但也为大地增添了一分暖意。
趟着血到了市区,一行人找了一家羊汤馆子喝汤暖身子。
一碗羊汤下肚,身体的凉意算是驱散了不少。
“周叔说过慧明大师住在哪里了吗?”林婉之掰开一小块肉包凑到嘴边,小声问道。
叶归一摸了摸口袋,从里面取出一本笔记本。
“师傅说慧明大师是在杭城的怀恩寺暂住,不知道大师有没有离开。”
不管如何,总归要去怀恩寺碰碰运气。
说起怀恩寺,杨雨欣倒是想起过年时曾经参拜过,门前有一棵大槐树,少说也有二百年时间,被杭城百姓认为是城中的长寿树。
但这棵老槐树似乎还有一些晦气的事,在一百多年前还有一个传说。
传说当初有一对年轻男女相约私奔,却被两家人发现欲要强行拆散,最终两人双双撞树身亡。
因此,那颗老槐树每到夜晚会发出声声呼嚎,十分瘆人阴森。
民间传说老槐树能与鬼怪通灵,只是后来被寺庙的僧人感化,因此那对怨灵才消失。
过去这么多年,这些传说之事早就无法推敲真伪。但怀恩寺香火鼎盛是毋庸置疑的。
吃饱喝足,一行四人踏上前往怀恩寺的旅途。
时间并不算很晚,但去往怀恩寺的路上已经聚集了不少百姓。
或多或少带着对生活的期盼,前去求个愿景,也算是生活的动力。
前方是数百甚至是上千级阶梯,百姓却并不觉得困难,一步一步走得安稳。
“怀恩寺香火鼎盛的确不错,但这怀恩寺似乎是重建的。”忽地,杨雨欣扭头对几人说。
“重建?我一直以为是从前传承至今的。”刘华琪惊叹。
怀恩寺曾受过一场火灾,虽说没有人员伤亡,但也有不少的损失,许多典籍都被大火吞噬。
如今的寺庙,是大火后重建的。
而且据说当初的那场大火,正是那对男女怨灵所致。
这些都是当年的奇闻轶事,一些老人偶尔还会挂在嘴边,至于年轻人,早就将这些抛在脑后。
不知不觉间,几人已经爬了一半的阶梯。
已经有不少百姓累到挪不动腿,在半途叉腰喘息。
又走了一小会儿,寺庙传来一声钟鸣,低回空灵连绵悠长。
钟声响起,意味着一日之始到来。
听到钟声响起,叶归一几人当即停下脚步,双手合十等待,一直等钟声消失。
百姓对几人行为感到疑惑,却未停下脚步,径直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