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任凭三人如何摧毁邪神虚影,对方都会无限出现,身影飘忽面容阴谲,仿佛天生高傲,将世间的一切都看作是自己的玩具。
“小子,我们还会再见的。希望下次再见,你能变得更强,能稍微让我出点力气,在不久的将来,我将会复苏君临天下。”
邪神虚影看向地上的三人,居高临下以高傲的语气说道。
叶归一气闷,当即甩出一把铜钱将邪神虚影炸得粉碎。
“哈哈哈,说了多少次,这对我根本不管用,好好修行吧小子。”
话音刚落,邪恶的气息随之消散,月色再度洒落下来,映照着地面仿佛镀上一层白纱。
可三人没有心情欣赏如此美景,面前是两具尸体,还有满地的动物血沫,满地狼藉,显得异常的悲凉。
叹了叹气,三人转身离去,在月色之下,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回到出租屋,叶归一一脸疲惫坐在沙发上,侧头看向阳台,心情复杂。
邪神临走前说的那番话不知是真是假,但他始终在意。
似乎看出了叶归一的心思,夜莺坐在他旁边轻声问:“还在意邪神说的话?”
叶归一一愣,歪头看了夜莺一眼颔首,他不知道下次邪神再出现能否有能力将其击杀。
回想起在石城藏鸿村的经历,邪神一出现就将村民全都残忍杀害并吸取灵魂。
即便村民们恶行累累,但那样的光景他不愿再看见了。
“邪神不死不灭,我们还能阻止它多少次呢。”
夜莺眼眸一软,轻握着叶归一的手说:“你该相信自己,也该相信同伴,不管是以前的还是现在的。”
“老道士陪伴你走南闯北,应该最不愿听到你说这样的话。”
老道士此刻靠在走廊边缘,手里还在摇晃着那个残破的酒壶不发一言,但神色却是肃穆认真。
有些奇怪!
叶归一惊讶看向夜莺,忙问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好像是在告别。
夜莺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心酸又甜蜜的笑容说:“我得走了。虽然我恨你,但也爱你。”
说着夜莺的身影便逐渐模糊。
叶归一见状赶忙抓紧她的臂膀,但根本抓不住,只能看着对方身影消失。
“老道士,这是怎么回事?”
他异常急切看向老道士,眉头拧成了一条线。
将酒壶放回腰间,老道士走过去轻拍叶归一肩膀:“这丫头本来就是一缕魂魄,既然不是魂飞魄散就只有一种可能。”
听到此话,叶归一猛然瞪大眼睛。
杨雨欣……
作为爱魄的夜莺可能回归到杨雨欣身上了。
他迅速走出阳台,但却没发现任何的异样。
“可是杨雨欣根本不在附近。夜莺怎会无缘无故消失。”
老道士走出阳台靠在栏杆上轻声说:“她终究只是一缕魂魄,被召回的话根本无法反抗。”
叶归一低声“哦”了一声,眼眸中满是不舍之色。
虽说夜莺并非杨雨欣,但现在他们是朋友,是生死与共的战友。
忽地他明悟,夜莺有些时候的行为很像杨雨欣,恐怕也是受到杨雨欣的影响。
而作为爱魄的夜莺被召回,那意味着杨雨欣可能已经找回前世所有的记忆。
月色明亮,但叶归一愁绪满面。
翌日,太阳未升。
叶归一跟老道士离开了出租屋重踏江湖,踏上寻找邪神之旅。
两人竟还有些不舍,心想大概离开之后就不会再回来了吧。
哪怕回来,再也见不到熟悉的人了。
“老道士你到底有没有记错?我们在这密林晃悠了好几天了。”
叶归一拿出手机查看,发现根本没有信号,满脸无奈。
老道士挠挠头:“我记得那小哥是说往南走的啊,怎么会闯入密林了呢。”
握紧拳头,叶归一一拳砸在旁边的树上,满脸的阴森:“老道士你不认识路就别乱带路。”
“当初你带我走的是太阳落下的方向,是西边。你连这点常识都没有嘛。”
轻捻胡须,老道士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老道士一心向道,常识不清楚倒也无可厚非。”
叶归一有种痛揍对方将其埋在密林中的想法,努力让自己平静,他打开手机上的指南针。
兜兜转转来回穿梭,经过一天时间,两人终于穿过了密林回到马路边上。
距离马路不远处就有一座小城。
“有了有了,是城镇。”老道士满眼放光。
终于可以去打酒了,没酒喝的日子简直就是煎熬。
老道士催促:“走吧走吧,我们去城里好好休息一会。”
叶归一几乎是被推着走的,脸上没有半分笑容。
在各种城镇里流浪,见过人间百态,哪怕再热闹再繁华,两人几乎面无表情。
“还得努力赚钱。”
说着叶归一筑起那算命旗杆沿街叫喝,依旧是那套破破烂烂的行头,蓬头垢面穷苦寒酸。
最干净的那套衣服还是夜莺给他买的一套西装,虽然之前经过打斗也破损了不少,但他依然没舍得拿出来。
况且那行头跟算命的身份不契合。
而老道士,早已经溜去别的地方打酒去了。
叶归一早早习惯了,无奈叹了口气坐在一边。
此刻街上走来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身上还有一股很重的香水味,挎着一个看似名贵的手提包。
只是一眼,叶归一就对来人的身份猜了个七八分,但并未表现出来。
“小兄弟,你会算命?”女人坐在半蹲在叶归一身前,只矮后者半个头。
叶归一没有丝毫的厌恶,一视同仁,浅笑回答:“自然会的,不准不收钱。”
女人顿了顿,点上一根香烟笑问:“那你能算出我的名字吗?”
叶归一眼珠转了转,看向女人,十分认真说:“倒也不难,麻烦将身份证给我一下。”
谁知女人听了这句话,竟是哈哈大笑。
“小师傅你可比那么客人幽默多了。”
称呼在不知不觉间转换。
她看到面前男子眼神清明且目光如炬,必定是聪慧之人。
不再隐瞒自己的身份,也明白根本隐瞒不了。
聪明人跟聪明人打交道的确相当省心。
“不知道客人想算什么?”叶归一问。
“人生。”说出这两个人的女人眼中出现了一丝情绪波动,带着难以察觉的哀伤。
叶归一垂眸,这女人想寻死……
脑海中这个想法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