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对面老者根本不信,认为老道士只是好面子,笑容更是玩味。
“不管如何,我绝不会让你们破坏计划,今天你们都得死在这儿。”
老道士晃了晃酒壶,之后将酒壶别在腰间,满是笑意看着对方:“老道士还没打算轻易死在这儿呢。”
“这天底下还有很多好酒等着老道士去发掘。”
说话间老道士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身法奇快,一脚横踢,但只是踢在空气上。
呼吸之间老道士见一拳袭来迅速后跳拉开距离,淡定平静。
“毒体果然厉害,就是不知道以你如今的状态还能坚持多久了。”
老道士站在对面,语气轻淡。
老者面色一僵,自己这幅行将就木的躯体的确不宜多走动,况且还是如此激烈的打斗。
然而为了救下陪伴在自己身边的徒弟,他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少多管闲事,将你们三人杀死绰绰有余。”
久战不利,尽可能将敌人杀死然后准备炼制不死之身才是正事。
想法很美好,但实际情况与想法有相当大的出入。
晃神间,老道士闪身上前,留下一抹残影,一下膝撞攻向敌人的腰肢。
老者凛眉,脸色一冷连连后撤,不曾想背后又出现一个人影。
回头一看,是那女娃,双臂交叉挡在胸前,硬扛下一击身形踉跄后退。
“倒是出乎意料,恶鬼跟道士混在一块。”老者伸手轻拍身体,漫不经心说。
“不不不,有句话你说错了,不是恶鬼跟道士,而是同伴。”
冷冽的声音在头顶传来,一秒后只见雷光袭来,直劈天灵盖。
攻击者不是叶归一又能是谁。
夜莺眼里闪过一抹异彩,有些心暖。
老者冷哼,伸出右手挡在身前,轻巧将雷光捏碎,正欲上前制服敌人,却发现脚下一软。
垂眸查看,发现不知何时地面已然开裂,一个不慎半截身体陷入地里。
老道士在一旁嗤笑:“跟你现在的状态很符合,半截入土嘛。”
老者听了这句话,太阳穴凸起,额头暴起青筋,一声怒吼,硬生生将泥土震碎,飞身上来。
“好胆子,竟然一再羞辱我,老夫必定将你们碎尸万段。”
然而此时身后出现一团黑雾,瞬间将老者包裹,将其身体禁锢。
老者面色一沉,大感头疼。
毒体刀枪不入百毒不侵,但各种禁锢手段最为难缠。
耳坠男此刻满脸错愕大呼一声“师傅我来助你”,之后便狂奔而去。
殊不知叶归一挡在了他身前。
“抱歉,此路不通。”
耳坠男气急败坏,威胁道:“呵呵,如果不怕吸收毒气中毒身亡的话尽管来阻止我。”
叶归一轻蔑一笑:“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说着他迅速冲上去,弯腰扫腿一气呵成。
耳坠男大惊连忙后撤,却猛然发现身后一阵阴风袭来,惊疑扭头却被一脚踢飞。
“啧,真是难缠的家伙。”耳坠男连番皱眉,右手撑在地面上。
夜莺神色未变缓缓上前,右手指甲陡然变长,泛起寒芒。
见状,耳坠男猛地抓起一把泥土撒了过去。
夜莺眼睛被迷连连后退,眼眶通红还流着泪水。
趁此空隙,耳坠男飞身而上迅猛一掌打出,眼看就要击中对方却被一个身影挡下。
“又是你!”
他愤恨看着面前的男子,面若寒霜,双眸闪烁阴冷光芒。
叶归一冷哼:“当然是我,有我在休想得逞。”
站在叶归一背后的夜莺心里顿感一丝甜蜜。
算你有点良心。
见数次被阻止,耳坠男气恼,但余光所见,师傅正与老道士斗得难解难分,心中不免着急。
师傅本就行将就木,久战只会越发不利。
况且现在不能让师傅轻易死去,否则单凭自己无法炼制不死之身。
转念一想,耳坠男不再理会面前两人,一个闪身冲向老道士。
叶归一察觉对方意图赶忙追了上去。
恰在此时,耳坠男扭头扔出一块石头直扑敌人面门。
幸亏叶归一眼疾手快一拳将石头轰碎。
显然对方阻止的目的已经达成,师徒二人默契配合,早已经金蝉脱壳。
老道士愤愤不平却也无可奈何。
“你们没事吧?”
叶归一摇摇头,他倒是没有大碍,只是夜莺被偷袭,迷了眼睛。
“夜莺你还好吧。”
夜莺眼睛依旧睁不开,但轻声开口说没事。
她更关心那对驶入到底去了哪里。
老道士看向两人消失的地方,沉声说:“不知道。只不过这一次没能成功抓捕二人,下次只会更加困难。”
遇上一次,对方肯定有所防备,下次要更加谨慎行事才是。
叶归一很是好奇,老道士道术高深,为什么不用搭桥铺路追踪。
老道士如是解释。
对方身怀道术不浅,一眼就被破术,以搭桥铺路这等道术追踪可能性不大。
叶归一默然,但失去两人踪迹,想要找出来可就难了。
沉默了许久,此刻一旁的夜莺开口道:“幸亏我留了一手。”
闻言,两人震惊。
这丫头留了一手?
夜莺手搭在叶归一肩膀上,好让自己站稳,之后才开口说。
“再被泼沙的时候,我趁机将一缕炼制的魂香沾在耳坠男身上,我可以感应到魂香所在。”
一听,叶归一跟老道士大喜。
如此一来他们就可以成功找到师徒二人的位置。
叶归一侧目,柔声道:“不过今晚还是暂时撤退,你的眼睛看不见,遇上危险更麻烦。”
夜莺正想反驳,但仔细一想确实如此,可能会成为累赘,只好将话咽回肚子。
但她心里还是觉得不爽。
“背我回去。”
此话一出,叶归一身体完全僵住。
背你回去?
还未等他说话,夜莺已经跳起来挂在背上,双手搂住叶归一的脖子。
“快点走。”
香软在背,叶归一有一瞬间的失神,耳尖发烫。
他苦涩笑了笑,背着夜莺离去。
只是他不清楚,夜莺轻轻趴在叶归一背上抿嘴偷笑。
老道士挠头,到底他们是来除妖道的还是谈情说爱的。
思虑再多,也只能等明天夜莺恢复伤势再说。
……
阴暗大宅中,老者气喘吁吁扶着座椅。
今日冒险出去消失相当大,况且他身体状况本就不好,哪怕毒体炼成,依旧难以支撑。
“徒儿,这几天好好休养生息切莫闹事节外生枝。”
耳坠男点头,但眸子满是冷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