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看到挡在身前的叶归一,厉声怒喝:“小子,你是打算做这只出头鸟是吧。”

言语中满是威胁的意味,似乎吃定对方会胆怯退缩。

然而叶归一冷冷到了青年一眼说:“是又如何,如果我们有错在先怎么都不对。”

“但我们并无过错,倒是你一开始就找茬,怎么看都不是我们的过失吧。”

青年冷哼,揪住叶归一的衣领往后一拽,可对方纹丝不动。

他气急败坏,双手抓住衣领,依旧拽不动半分。

啪的一下叶归一打掉青年的手,声音一沉如磐石般强硬。

“放开你的手,这衣服弄坏了你可负责不起。”

一旁的夜莺眼里闪过异色,内心涌现暖意,莫名觉得这男人嘴还挺甜。

一缕幽香飘**……只是此时无人在意。

她不免觉得心伤,如果千年前没有发生那桩惨案该有多好,是不是他们都会幸福呢。

顷刻间她又陷入深深的自责以及悔恨当中。

她竟差点忘记血海深仇……

再如此矛盾且复杂的情绪下,夜莺双眸逐渐泛红。

原本与青年对峙的叶归一脸色一变当即转身看向夜莺。

“夜莺你没事吧?”

对方根本不予理睬,气息却逐渐浑厚,阴冷气息暴涌。

见状,叶归一大惊,赶紧上前抓住她的双肩摇晃。

这种情况不就是入魔的征兆吗……

“夜莺你醒醒,别被心魔迷惑。”

陷入乱麻缠绕般思绪的夜莺早已迷失本性,整个人如同坠入无底深渊,仿佛置身寂静黑暗……

孤苦伶仃无依无靠……意识也在逐渐沉寂……

叶归一暗道糟糕,如果任由夜莺入魔,这里所有人可能都要遭殃都是成为她的刀下亡魂。

甚至整个百城都要被屠杀殆尽……

无奈之下,叶归一一拳打向夜莺腹部,却不曾想被一只手给挡下。

满脸错愕看向双眸猩红的夜莺,叶归一心道大事不妙。

砰!一脚将叶归一踹开,飞扑过去再是一脚。

所幸叶归一早有防备侧翻躲闪堪堪躲开攻击。

围观众人吓得肝胆俱裂赶忙逃跑。

叶归一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心想夜莺不该突然就入魔,一定是有东西在刺激她。

来回观望并未发现异样,再回头时又被打中一拳摔了出去撞在桌子上。

咳咳!咳嗽两声,叶归一吐出一口鲜血站起身,眸色一深准备殊死一搏期望能将对方打醒。

但夜莺本就强悍,此刻半入魔状态更比之前强悍,与之抗衡的几率是极低的。

眼前人影晃动,夜莺已一拳打来。

叶归一连连后撤,虽说尽力防守,仍旧不可避免的出现损伤。

连番攻击之下,叶归一已是显露疲态,感觉视线都要模糊了。

也正是在此时,他终于注意到一股幽香,味道很淡。

环顾四周,发现走廊旁矗立一个身影,戴着古铜色耳坠。

见叶归一注意到自己,那人影迅速从走廊逃离。

叶归一正要奋起追赶,不料身后一阵罡风袭来,连忙回头对抗,再被一击重拳击退。

再这样下去他可要被夜莺给揍散架了。

他右手单指划在左手掌心,血痕出现丝丝鲜血渗出。

霎时,将鲜血洒向入魔的夜莺。

以精血为引,黄符为辅,凝阵将夜莺困住,不断将那若隐若现的魔气引入自己体内。

刹那间,夜莺身体一顿,双手抱头脸色苍白,瞳孔红白交汇,煞气凝而不聚。

意识深处,夜莺只感觉身体逐渐恢复感觉,时而寒冷时而温热,身体似乎不断被拉扯。

寂静的黑暗中前方突然出现一抹光亮,夜莺像是抓住救命稻草挣扎着前进。

不料底部数十只黑手伸出捆住手脚不断将她投入黑暗中。

光亮中一抹殷红渐渐散开,逐渐将黑暗冲散,取而代之的满天的殷红。

瞬间睁开眼睛,发现半跪在地脸色苍白的叶归一,并且身体萦绕一团黑气,挥之不去。

叶归一见对方清醒,咧嘴一笑:“我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呢。”

夜莺察觉到叶归一气息衰弱,满是心疼。

“你没事吧?”

正要跨步搀扶,发现自己根本不能动弹。

仔细观察才发现,自己被困在法阵之中。

“你干什么,放我出去。”

夜莺心中大急,朝叶归一吼道。

叶归一已经没力气说话,艰难摇头,继续引动魔气转移到自己体内。

逐渐的,身体魔气充盈,逐渐开始掌握身体的主动权,双眸赤红一脸阴煞。

“呵呵,这天底下还有这么傻的人,以身体做熔炉引魔气入体。”叶归一站起身施展手脚。

心魔显然对这躯体相当满意。

引魔气入体!

夜莺此时才回想起自己被心魔控制并对叶归一大打出手一事,几乎跪坐在地。

“你打算对他做什么?”

心魔那阴冷的声音传来:“呵呵,这身躯可真是不错,我可不舍得毁掉,但毁掉其他人其他东西倒是可以的。”

说着心魔哈哈狂笑,控制着叶归一的身体离开。

同一时间,法阵失去支撑,夜莺正想追赶,发现全身乏力。

然而就在此时,一把冷冽的声音突兀响起。

“那可不行,我自己的身体要自己做主!”

心魔难以置信:“怎么可能,你的意识应该坠入黑暗中才是。”

叶归一浅笑:“可你没发觉我身上还有宝物吗?”

宝物?

怀里,本命佛珠以及锁魂佩正散发耀眼的光芒。

“不!”

一秒后,心魔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只留下那个怨恨不甘的“不”字。

叶归一捂住胸口剧烈喘息,内伤加上心魔的折磨,此刻的他异常虚弱。

哪怕是三岁小孩子说不定都打不过。

夜莺见状赶紧上前将他扶起,眉宇可见其担忧。

“你怎么样?”

叶归一淡笑着说没事,但此时的他连走路都走不动了。

“今天的事估计明天会上头条。”

夜莺自嘲一笑。

倒不是因为害怕,俗世的一切与她无关,只是怕会被灵探所或是其余人盯上,到时候又是一堆麻烦事。

叶归一看向走廊说:“刚才我注意到走廊有人逗留。”

“我看应该就是放出幽香让你入魔的人,而且,那找茬的人可能也得他安排的。”

夜莺眼神一冷,她痕被人算计,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我去追他。”

叶归一冷声,眼眸深邃:“应该早就跑了,既然能令你入魔,对方并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