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紧握栏杆,叶归一苦涩一笑,并未察觉到对方的醋意,叹气说:“你该知道,我既负了你,自然也是负了她,我最初还在想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叶归一眸子里的悲伤像是无底洞一样,仿佛要将一切情绪都吸附到里面。

夜莺竟一时无话,双手轻颤,她心中对叶归一的确有恨意,但重遇以来,心中多了一丝异样,仿佛要回归真我。

说到底,她终究是杨雨欣前世的一缕爱魄,也仅此而已。

内心忽地涌起一阵凄凉,她看向身侧的男子说:“自从几个月前被神秘人所救,已经无法感知其余魂魄所在,杨雨欣到底在哪我也不知道。”

早就做好心理准备的叶归一依旧不免有些无奈。

笑了笑跟夜莺道谢过后就返回房间休息了。

夜莺扭头看着叶归一的背影,心情很复杂,用手捂住胸口悠悠叹气。

沙发上的老道士将两人的谈话听得真切,只得在内心暗暗叹气。

你们再不睡老道士都不好意思起来了。

到了后半夜,一个身影飞跃上来,一脚踹开阳台门。

戴着面具身穿黑袍,显然又是傀儡。

叶归一的身影当即窜出飞扑过去将傀儡撞向楼下。

老道士以及夜莺被动静吵醒赶紧从二楼一跃而下稳稳落地。

此时叶归一正跟傀儡缠斗,双方动作迅捷攻势凌厉,拳风呼啸腿脚如鞭。

街道上灰尘弥漫,灯光下双方影子纠缠不清。

交手几十回合,双方总算拉开距离。

傀儡冷哼:“今日定要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但叶归一面色深沉,沉声说:“这家伙比上次的傀儡还要强大。”

老道士双指抹过眼睛,眸子染上金光,一眼将傀儡看穿,语气陡然变冷。

“是土符!土符最擅防御,肉体强度最为强横。”

叶归一侧目问老道士:“可有破解之法?”

有破解之法,就不用与傀儡缠斗,省心省力。

老道士面色一凝淡然道:“自然是有,五行相生相克,木克土。”

说完这话,叶归一脸色一僵,有些尴尬。

道门玄术五行术法他掌握炎法以及特殊的雷法,至于其余的……

老道士一眼看穿了叶归一心中所想,无奈叹气,取出黄符抛向半空,双指靠近唇边呢喃。

“灵木不朽,生生不息,玄术奇极,清心合一。破!”

话音刚落,地底剧烈震动,地面当即裂开缝隙,无数藤蔓树根缠绕而来,呼啸穿梭。

仅在呼吸之间,傀儡身体被洞穿,随即瘫软在地化为了一地黄土。

老道士收势,面色深沉看向地上的黄土,眼眸满是肃穆之色。

“看来这一次对方还只是试探,再有下次估计就是杀招了。”

听了这话,叶归一心下不由得谨慎起来。

“我猜测,对方也忧心我们会主动出击,所以才会想办法试探我们的底细。”

随即他捡起地上的符咒打算搭桥铺路追踪,却发现道术并不管用。

无奈,他看向夜莺,轻声问:“你知道那隐居的道士藏身在哪儿吗?”

夜莺凛眉,眼神闪烁寒芒:“知道,但不清楚他们有没有转移。”

叶归一沉声:“不管转移与否,我们都不能让那道士逍遥下去。”

忽地,老道士眼睛眯起,对身侧两人吼了一声:“趴下!”

说完,虚空中两根铁柱急坠而下。

引动空气嗡嗡作响,铁柱周遭似乎还冒起火星,极为迅猛。

叶归一心惊,一把抱住夜莺跳到一边。

此时的老道士举起双臂,身前垒砌一堵土墙,漆黑如铁且相当厚实。

然而,那两根铁柱如同炮弹般打在土墙上,咔嚓一声脆响,土墙当即出现裂痕,几个呼吸后完全崩碎。

老道士相当惊讶侧身一闪看看躲开铁柱。

轰的一下,两根铁柱已经半身没入地里,与泥土的摩擦跃起耀眼的火花。

威力如此恐怖惊人!

老道士抬头看向半空,确定再无异常情况这才放心一些。

回头垂眸看着没入地里的两根铁柱,脸上出现从未有过的凝重感。

这个对手相当棘手,不仅道行高深甚至还有这种诡异的手段。

夜莺被叶归一压在身下有些喘不过气,很是艰难开口:“你可以起来了吧。”

听到对方说话,叶归一当即站起身将对方扶起,一脸骇然走到老道士身旁。

“我从未见过这么诡异的攻击方式。”

老道士脸上的凝重消散再度换上嬉皮笑脸的表情。

“小伙子,你没见过的东西多了去了,说实在的你还太年轻。”

叶归一咬牙,但没有出言反驳。

哪怕对方掩饰得再好,但几秒前的凝重并非是伪装的。

这一次恐怕是遇上对手了。

夜莺走到两人身边,满脸戏谑:“怎么?两位道门高手居然害怕对方一个行将就木的老道?”

虽然知道这是激将法,但叶归一他们依然气恼。

这女人可真是够毒舌的。

老道士眼珠转了转,忽地嬉笑出声,满脸阴险。

“小道士你可管好你家小媳妇,这么毒舌往后带出去可是要得罪人的。”

夜莺双颊绯红,感觉有些发烫,那抹绯红迅速蔓延到脖子,朝老道士大吼一声:“谁是他小媳妇!”

老道士笑嘻嘻捂嘴,一溜烟跑上二楼。

留下风中凌乱的叶归一以及夜莺。

夜莺偷瞄了叶归一一眼,闷哼一声转身离去。

边走边朝老道士大喊:“臭老道你别跑,给我站住。”

……

此时,阴暗大宅内,老者把玩手上的妖核,脸上挂着阴诡的笑意。

“似乎比我想象中还要能干呢。看来老夫还要认真一些才是。”

对方竟再次将自己傀儡消灭,证明也有相当的道行,算是难啃的骨头。

身旁的年轻弟子恭敬问:“师傅,我们真的要放任他们继续调查吗?”

“恐怕我们身份已经暴露了。”

语气中尽显急切焦虑。

老者挥手,满不在乎说:“无妨,他们要找到此处还需要花费一些力气。”

“正好趁这些日子我们可以着手修炼毒体了。”

年轻弟子沉声应是,转身准备材料去了。

但老者不清楚的是年轻弟子在转身的瞬间脸上挂着阴险的笑容。

最好斗个你死我活,他好渔翁得利。

想到这儿,他的脚步不由得轻快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