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归一浅笑摇头:“没事,这点伤势还死不了。”
夜莺动作僵住半空,想扶又不敢扶,最后只能看着对方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
“既然没事那就起身,面具人还没死呢。”
此时母女恶鬼还在与面具人缠斗,失去黑暗的庇护,面具人逐渐显露出颓势。
面具人一声怒吼,破楼地面冰层碎裂,所有冰渣往半空穿梭,冷气寒意弥漫,雾气渐渐散开。
母女恶鬼躲闪不及被冰渣穿透了身体坠落,身体闪烁。
叶归一见状赶忙跑到母女身边急切道:“时间不多,但你们一定要信我。”
说着他祭出阴司正印,随即在母女恶鬼身上贴上黄符,母女身体剧烈颤抖。
“凝!”话音刚落,那对母女身体凝实,并且沉睡了过去。
与此同时身后矗立起雄伟的城墙,铁门滑向两侧,一队鬼差走出。
看到夜莺的时候满是疑惑,但也仅仅是疑惑,随后看向叶归一。
叶归一语气平静:“这对母女因事滞留阳间,麻烦各位带去阴司好让她们转世投胎。”
鬼差倒是没有拒绝,将母女冤魂带入鬼门关,不久后大门便关闭。
面具人目瞪口呆,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那是阴司正印。
是被阴司认可并相当于在阴司拥有正职的最好证明。
“你到底是什么人?”面具人大声质问。
叶归一扭头看向面具人轻笑:“不过是一介小道士罢了。”
小道士?
小道士能拥有阴司正印?
小道士能让恶鬼往生?
面具人此时心生退意,他起初真以为对方只是小道士,可如此一看,分明是道行高深的高手。
叶归一取出黄符甩向半空,沉声念动真言雷法法诀。
瞬间,二十一道天雷落下,雷光炸裂,紫色雷霆涌向面具人。
面具人大惊慌忙躲闪,但雷光似乎拥有意识一样不断追踪自己,完全躲闪不开。
一个不慎,最终还是被雷光击中,身体霎时遭遇重创,冒起一股白烟。
夜莺大为惊喜,这家伙道术相当熟练,她可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真言雷法。
面具人气息衰弱,战战兢兢站起身,此时的他完全没有战斗的想法。
环顾四周寻找逃脱的方法。
叶归一跟夜莺却已经发现对方的意图,相视一眼,两人分攻两侧。
面具人为之一惊连连后退,但身法可比不上两人,眨眼间身中两拳被砸入墙里。
叶归一闷哼:“这一招收拾你。”
话音刚落,正要出手,却被一旁的夜莺阻止。
叶归一既惊又不解。
夜莺神秘一笑,举起右手,面具人身体竟迅速干枯,最后竟变成了一滩水。
“怎么回事?”叶归一问。
好端端的面具人怎么会变成了一滩水呢。
“亏你还是茅山弟子,你看看面具后面是什么。”夜莺戏谑。
面具后面?
叶归一蹲下捡起面具一看,发现面具后竟是一张符。
这是道术所制的傀儡?
“你怎么知道这是傀儡?”
夜莺回答:“毕竟有符咒,身为阴魂,身体对符咒可是相当抵触也是相当敏锐的。”
叶归一默然,似乎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点,但直觉告诉他此事还有隐情。
他将符咒放入怀里,之后便离开了破楼。
夜莺眼睛一眯,脸上出现一瞬间的寒意,转身跟在叶归一身后离去。
百城某处阴暗大宅。
一老者冷笑:“想不到有人能破我傀儡,倒是让我意外。”
“师傅,要不要我去查查。”身旁的年轻人恭敬开口。
“无妨,反正多的是时间,慢慢玩未尝不可。”
“遵命。”
随后大宅恢复平静。
百城晚上的街道也是十分热闹,各种小吃小摊位生意红火,更添几分人间烟火气。
夜莺指着路边的烧烤摊说:“我想吃烧烤。”
叶归一脸色一僵问:“你还要需要吃东西?”
作为魂魄,而且当初强行成为恶鬼才将其余魂魄的记忆封印,不该不食人间烟火吗?
心中虽有疑问,但叶归一并未细问。
叶归一走到烧烤摊前,取出为数不多的纸钞还有一堆的零钱,点了不少的烧烤。
就算是犒劳夜莺吧。
老板一脸疑惑,对叶归一说:“点这么多你们一对小情侣吃得了吗?”
叶归一错愕,老板怎么认为他们是情侣呢?
夜莺显然也有些错愕。
“谁跟他是情侣。”
老板只认为是小两口害羞没再过问。
找了角落的一张小桌子,叶归一将烧烤放下。
“魂魄还需要吃东西的吗?”
夜莺拿起一串羊肉放入嘴里咀嚼。
“你管我。”
叶归一一噎,也不再过问对方的事,埋头苦吃。
这顿饭可将好不容易存到的一点钱都花出去了。
夜莺抬头,睫毛细长,眸子灵动。
“我记得你说过要没钱吃饭。”
叶归一含糊不清回应:“那只是让老道士帮忙赚钱的借口。”
夜莺沉默,但时不时还会偷看叶归一。
她发现对方眉宇始终没有完全舒展,比以往更加沉稳,更健谈,但也多了一点悲凉。
可叶归一还在沉思那道符的事。
以符咒制造傀儡,那需要相当高深的道行。
比炼制尸丸以及炼制僵尸困难许多。
夜莺有所察觉:“还在想傀儡以及符咒的事?”
暗暗心惊,叶归一抬头看向夜莺点了点头。
“你有什么想说的?”
夜莺放下手上的烤串,神色十分严肃认真。
“关于这件事我的确知道一些消息。”
“当初我昏死过去,醒来已经在百城,也打听到一些消息,百城中有一个隐居的道士。”
隐居的道士?
“你怀疑是隐居的道士所为?”叶归一沉声问。
这一次夜莺没有回话但郑重其事点头。
隐居的道士嘛,叶归一咬着烤串眸子闪烁精光。
“你这臭小子还说没钱开饭,原来是跟佳人约会来了。”
一声大喝从耳边炸起,叶归一抬头看去,见是老道士的瞬间就愣住了。
“咳咳,老道士你怎么在这儿呢。”
老道士义愤填膺。
“别岔开话题,好你个小子,老道士陪你走南闯北这么久,你都没舍得给我买一顿烧烤。”
“果然还是比不上美女一句话呢,重色轻友的家伙。”
叶归一眼角抽了抽,恨不得把老道士的嘴撕掉。
“对对对,就是重色轻友,有种你放下手上的烤串。”
老道士塞得满嘴肉根本不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