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士看向黑影离去的方向,叹气道:“不好,有小鬼头回去柳家通风报信了。”
借着他又看向正在与黄袍道士激斗的叶归一大喊:“小道士,你倒是快点啊,有人回去柳家通风报信了,再这么下去黄花菜都凉了。”
叶归一气闷,那你们倒是出手帮帮我啊,别总站在那儿说风凉话。
一个不留神,叶归一脚下感觉一阵摇晃,垂眸一看,竟发现双脚不知何时陷入了泥地里。
道术传统五行土法!
黄袍道士冷笑,将桃木剑投掷出去,大步流星冲出去,一掌拍出。
叶归一正要逃走,发现双腿受到禁锢根本无法移动,只能被动防守,奈何对方攻势凌厉,已经被打中好几拳。
小琴看得心惊胆战,对老道士说:“道长,再这么下去,小师傅会有生命危险的,不如我去帮他。”
老道士摇头:“要帮的话老道士早就去帮了,但他一定要迈过这个坎,一直拘泥于过去给自己套上枷锁,道心可要破损了。”
“我看你们还是先行一步,首先要阻止柳家人离开,最重要的是阻止柳东离开。”
小琴等阴魂看了看老道士,只能同意建议转身飞向天际往柳家去了。
此时叶归一还遭遇着黄袍道士那凌厉如鞭子般的攻击,每一次打在身上都传来剧痛。
此时的他鼻青脸肿嘴角溢血,身上满是伤痕,若是没被禁锢,以身法倒是可以周旋,但双脚陷入泥沼简直如同被判死刑。
黄袍道士侧目看向一脸淡然的老道士,又看了看被打得将近半死的叶归一,不禁嗤笑道:“看来你的同伴真的不打算管你的死活了,还在一旁看好戏呢。”
砰的一拳结结实实打在叶归一腹部,后者吐出一口鲜血。
叶归一平静浅笑:“我从未奢望过有人会出手相助,但我也逐渐有了一些转变,旁人帮不了我,那我只能靠自己了。”
黄袍道士可不管转变之类的空话,他必须快点了解这两人回头帮助柳家,为了那丰厚的报酬也必须如此。
他凝聚力量,准备就此终结叶归一的生命。
千钧一发之际,天空忽地闪出一道雷光,径直朝黄袍道士头顶劈下,但被对方及时躲开。
叶归一如梦初醒。
“说到底,我还是过于偏执了,以为不使用道术就算是跟过去道别,但没细想过,这风水相术也是师傅传授的。”
“老道士说我道心不稳,原本还似懂非懂,但此时倒是明悟一些了,差点就陷在过去的泥潭中无法脱身。”
叶归一笑得自信,瞳孔中多了一抹亮光,气质也随之改变,沉稳但霸道。
老道士见状不由得会心一笑,他知道,这小子在找回自我。
“小道士,这里交给你了。老道士要去找柳家的人讨个公道。”
说罢他身形一动,几乎在眨眼间就在夜色中隐没了身影。
黄袍道士不解,但此时的他内心不由得谨慎起来。
这小子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这可算不上是好事。
而且,那道雷光,分明是雷法。
“小子,你休要猖狂,别忘了你还被我禁锢身形呢。”
叶归一忽地大笑,笑得肆意张狂:“那又如何,你以为就凭借这种土法能困住我?”
“破!”
一声冷哼,黄符雷光涌现,电光没入泥潭,咕噜噜翻腾,整个地面随之炸裂,叶归一一脸淡定将双脚抽出。
黄袍道士傻眼了,他似乎太过小看这小子。
“看我炎法!”
瞬息,黄符引火漫天火焰席卷而去,像是一片火云。
炎法?就这种程度,还不急刘华琪的五分之一呢。
“我告诉你,你的炎法还不及我故友的五分之一。”
叶归一随后扔出一枚铜钱,火光骤起,异常轻巧将对方火焰给抵挡。
一片火光之中,一个人影飞速出现,一拳袭来。
黄袍道士满脸惊色连连后退,却发现对方拳头始终快自己一步,砰的一下自己左脸吃了一拳身体倒飞。
还未等自己站起,一只脚就从空中落下,所幸躲避及时才未被击中。
正要反击之时,面前出现了一张笑脸,黑影闪过,身体再倒地滑行。
叶归一看着狼狈模样的黄袍道士,浅笑着问:“怎样?还撑得住吗?”
黄袍道士连连咳嗽满嘴腥味,踉踉跄跄站起身,眼神满是怨毒。
“可恶,你到底是什么人,年纪轻轻道术不可能如此炉火纯青。”
叶归一站在他身前:“老道士可跟我说过,修道一途许多人坚持不住,所以你的道术如此不堪,想必正是半途而废脱逃师门之人。”
“道术炉火纯青,证明我天赋比你高,也比你懂得坚持,不是你这种挂着木牌的半吊子道士。”
这番话把黄袍道术怼得哑口无言。
黄袍道士震天怒吼,双拳轰出,引动空气呼啸。叶归一轻点地面身法飘逸,瞬间拉开了距离,顿足急停踢出一脚。
黄袍道士只看到一下残影身体便已经凌空,重重撞在了一棵树上,强撑身体却是再吐出一口鲜血。
“你该知道我们察觉有多大了吧。”叶归一走过去,将对手拎起就往柳家走去。
谁知黄袍道士强行挣脱束缚,强撑一口气站起身,一身煞气暴动,引得阴风阵阵树叶狂舞。
好诡异的气息。
叶归一连连后撤,深深看了黄袍道士一眼。
“原以为你只是在乎名利,殊不知修习邪术,可悲。”
黄袍道士朝天大吼,一条绿色光柱从天而降包裹其身,整个人阴邪又暴虐。
“幽泉鬼潮。”
刹那间,一片绿色汪洋出现,而在汪洋中乃是数之不清的鬼魅虚影,身体干枯双眸空洞,嘴巴大张不停哀嚎。
“是吧臭小子,成为这鬼潮中的一员。”
面对这滔天阴煞的鬼潮,叶归一连连后退,但脸上并未出现本分的慌张。
“对不起,我还有很多事要做,不打算就这么死在这里。”
“阴司正印!”
呼呼!身后,一道城门拔地而起,铁门缓缓而开,阴气狂涌,鬼差阴兵整齐出现,庄重威严。
正是此时,那鬼潮像是突然间被吸附一般流入鬼门关内,夜空中只有无尽的凄厉哀嚎。
鬼潮冤魂被鬼差阴兵逮捕殆尽,城门关闭隐没。
气急攻心的黄袍道士两眼一翻当即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