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华琪等人就这么目送夜莺离开,只不过自从知晓了夜莺的身份,他们的确有所顾忌,打不是不打也不是。
此时,身受重伤的叶归一在玉佩的温养之下呼吸逐渐平稳,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
刘华琪一喜,赶紧询问其伤势。
叶归一轻咳一声,只觉得口干舌燥,呢喃道:“我没事,大意被偷袭了。对了,法阵呢?破坏了吗?”
刘华琪神色激动:“已经破开了,小冬也救下来了。”
李小冬不知是因为劳累还是因为害怕,此时睡得正香。
叶归一笑了笑点头,幸亏法阵破除并且李小冬没事,否则他必定会心存愧疚。
他抬头一看,发现了城隍的存在,不免疑惑。
城隍不是被神秘人杀害了吗?现在出现的又是谁。
“城隍爷,我记得之前……神秘人不是出手将你杀死了吗?”
城隍笑容有些苦涩:“并没有,也许自大嚣张惯了,最后把我给放了。”
即便如此,他心中还是感到屈辱,毕竟完全被对方压制,甚至于被死亡威胁。
可他只能像个丧家犬般逃窜,连上林城百姓都保护不了。
而且那神秘人竟只是分身,就有如此能耐设下血祭大阵,真不知其本人能力会有多逆天。
杨雨欣连忙挤开几人走上前去,一下子抱住叶归一,生怕一松手对方就不见。
“还好你没事,否则我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叶归一突然被抱紧怦然心动,耳朵泛红,结巴道:“雨欣还有很多人在呢,你放开。”
谁知杨雨欣死活不放,窝在叶归一怀里满脸享受。
众人无言,但并未阻止,只是脸色有些尴尬。
此时叶归一似乎也察觉了异样,强行抓住杨雨欣问:“你不是雨欣,也不是恶魄,你到底是谁?”
闻言,众人大惊,杨雨欣体内还有其余魂魄?他们居然一直没有发现。
杨雨欣脸色一红,但眼神又十分坚定:“竟然被发现了,如你所想,我是喜魄。”
“因为恶魄消耗力量太大而陷入沉睡,而本人也因为承受不了如此磅礴的能量也陷入沉睡,所以只好由我掌握身体的主动权了。”
说着她又扑入叶归一的怀里,使劲蹭了蹭,像极了一只小猫。
“你不能再冒险了,这样下去你会死的。”
杨雨欣说的很轻巧,但却像重锤撞在叶归一心门上。
莫非她……注意到自己的异样了?
杨雨欣此时附耳道:“其实你猜到的吧,每次重伤垂危或是生命受到威胁,玉佩都会将你从鬼门关拉回来。”
“实际上……玉佩中寄宿的并非是神异之物,而是千年前强者的残魂,你每重伤一次,强者残魂都会替你挡住一劫,但残魂总会消耗殆尽的一天。”
叶归一沉默,他并非是一无所知。
从小到大自己就佩戴这块玉佩,玉佩中寄存的强大气息他早有怀疑,但并不清楚是千年前强者残魂。
“雨欣,我……”
叶归一刚要说话就被杨雨欣打断。
杨雨欣淡笑:“你知道吗,所有人为了这个布局,不惜牺牲道行甚至与天对赌逆天改命,这条命不单是你自己的,你肩负的担子远比想象中要重。”
说完这句话,杨雨欣身子一软就倒在了叶归一怀里,沉沉睡去。
一行人匆匆下来楼,楼层内受伤的人员都得到了及时的救治。
然而发生了如此重大事故,依旧有不小的伤亡。
后来世人称此事件为“上林死亡灵降”,当然后世只看作是都市传说。
出了大厦的一行人先回去了北边城隍庙落脚,而刘华琪由于担心父母先去了医院。
之后上林城灵探所很顺利找到了失踪的孩子,所幸并未受到伤害,只是精神有些恍惚,应该是惊吓过度所致。
北边城隍庙内。
叶归一坐在角落里,手中捏紧玉佩发呆,此时此刻,他真的十分在意自己的身世。
他是当世玄阴子,是天下将乱的征兆。
他是茅山弟子,以匡扶正道为己任。
他疑似千年前叶家后人,身世成谜,却得到无数人的庇护。
叶归一狐疑,自己身上到底还有多少未知的秘密。
此刻,城隍走到他身边,轻笑着说:“很在意自己的身世?”
叶归一抬头看了一眼城隍没有答话只是点头。
有时候他希望自己是普通人,读书工作结婚生子,平凡度过一生。
但偏偏命运给他开了最大的玩笑,几乎所有能引起世间动**的身份都压在身上。
城隍倒是不在意,直接坐在了叶归一身边,爽朗大笑:“不管前世或是以往如何,如果今世你不是以叶归一的身份降世,这些伙伴你都不会遇见了。”
“你认为是命运给你开玩笑,那你想过命运为何独独选中你吗?这是你命中的劫,也是你的机缘。”
祸福相依,正如光影随行,密不可分相生相克。
不一会,熟睡的李小冬率先醒来,睡眼惺忪,看见面前的众人大吃一惊。
“大哥哥,他们是谁?”
第一次见到这种场景的李小冬吓了一跳,赶紧躲在叶归一身后。
叶归一表情宠溺,伸手轻抚李小冬的脑袋、
“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事了吗?”
李小冬点头。
他记得被一个神秘人掳走,然后就被困在一处光团中,之后就失去了知觉。
叶归一踌躇许久,最终还是将灵童的身份告知了李小冬。
李小冬满心惊愕。
他怎么能料到一个小流浪汉竟然能跟灵童扯上关系。
“我不要做什么灵童,我只想陪在叔叔阿姨身边陪在大哥哥他们身边。”
城隍此时异常严肃说:“对,你大可活得自由自在无忧无虑。”
“但你的身份被知晓,到时候就会有源源不断的坏人前来抓你,甚至于你的叔叔阿姨都会受到牵连。”
“万一哪天你所爱的哥哥姐姐也被伤害呢,谁来帮助他们?凭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吗。”
“记住孩子,你要走强者的路。”
此话意有所指。
李小冬沉默,但此时他双眸既坚定又悲怆。
这一步,迈出去就没有回头路。
小小的拳头攥得死死的,那是对平凡生活的最后一丝留念。
叶归一忽地苦笑,他似乎懂得了天命,也知天命。
既无奈又心酸。
他抬头看向城隍,眼神凌冽:“我是不是叶家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