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六章

张妈妈嫌她忘恩负义小说城红花更是气得想找过去好好骂她一顿二姐倒是觉得没什么。现在见张妈妈还生米妹的气笑着说:一个丫头罢了有什么好生气的?家里多少事不够你忙的?倒要为了小丫头费神!张妈妈听了才闭了嘴只是脸上仍是忿忿的。二姐见她这样就说:我倒还记得买她的那会儿。当时婆子给人牙子钱说她娘还在门口等着我就问她要不要去再见一见她娘你记得她那会儿怎么说来着?张妈妈当时也在听了倒想起来了冷笑道:她不是不见吗?还说什么以后都不见!呸!就是卖了她那也是她亲爹娘!刚出了门就不认亲娘了!再说这世上卖了孩子讨生活的爹娘有多少?也不见别人都跟她一样的!何况我们吴家又没亏了她?自从她进门挨过一指头没有?比起那天天挨打挨骂的人命不知道好了多少!她亲娘就是卖了她那也是存了心的!没把她往那脏地方卖!再说当时不是因为要给她爹治病才卖她的吗?这丫头!就是个没心肝的!二姐由着张妈妈骂了个痛快等她不骂了才道:对着亲爹娘她都是那个样对着我还能有什么不一样的?一样米养百样人她就是这样的人咱们还是别为了这种人生气吧。

说着见青萝回来了就让她给张妈妈端碗米酒来笑道:喝了消消气。张妈妈就着煮花生喝了一碗半的米酒见二姐这里没什么事就回屋歇着去了。现在青萝回来了二姐身前侍候的就是她和红花张妈妈和胡妈妈年纪大了没什么事都在屋里坐着或者过来陪二姐说话要不就去看着昌伟和昌福倒是不怎么干活了二姐有事也不吩咐她们。等张妈妈走了青萝过来说:三奶奶奶想来找你说话。二姐一听就笑了说:我就说你怎么一去这么久还不回来在外头遇上人了?青萝坐下给二姐打扇说:我刚把昌伟和昌福那屋的水盆挪出来就被奶屋里的那个小春给叫住了。

听了这名字二姐就忍不住想笑看青萝也是一脸不自在。小春正经大名是‘春情’就是之前段浩方卖下来代替米妹送给段浩平的丫头当然外面看是跟在魏玉贞身旁的人她原来的丫头卖了。这丫头以前叫什么名二姐没记住可进了段浩平的屋里后过了几天再出来人家就叫|春情了。第一次听见这个名字时二姐都不敢相信取这样的名字的丫头谁敢用谁又敢叫?所以院子里的人轮到叫她便含糊的叫‘小春’可就这也不免让人想起她的大名来。青萝最看不惯这种事这种人对着小春更是没有个好脸。

她被小春叫住说了半天的话翻来翻去就是一个意思魏玉贞想来看看二姐不知道她有没有空?小春还说奶给三奶奶亲手做了件衣裳想着奶奶这些日子身子不便所以这衣裳做得很是用心特别宽大。青萝说着心里很不以为然自从她回来二姐并昌伟和昌福的衣裳都是她做的这屋里论起做衣裳来除了她还有谁?想也知道奶不会有她做的好!二姐有一个没一个的吃着煮花生听她说完了便道:一会儿你把米妹送来的咸菜拿一罐给你们奶送过去就说我谢谢她的心意来看我什么的就免了吧我也受不起说起来应该是我这个弟媳去看她才是。

这些日子我的身上好些了只是大夫说要我养那少不得要多在躺躺让她多费心了。别的也不用跟她多说屋子也别进放下咸菜就走。青萝答应着就要去二姐叫住她道:别急等你们三爷回来了你再去。天刚擦黑段浩方就回来了。他一头一脸的汗的进来身上的衣裳都湿透了进门就说:这天热得邪!二姐摇着扇子过来笑道:秋老虎嘛。你是这会儿先洗还是等吃过了再洗?他脱下外面的大褂再脱了鞋放开脚说:先吃饭吧不然一吃饭又热出一身汗。二姐以扇掩鼻往外屋躲一边对着青萝说:去!给你们三爷打水泡泡他那臭脚丫子!他听见了笑骂着要过来抓二姐可衣裳解开敞着怀不好出去就坐在竹榻上叫躲到外屋的二姐道:进来!你男人回来了你还不过来侍候着?二姐坐在外屋摇着扇子冲着里屋的他笑:我这不是侍候着呢吗?三爷你要什么只管说我替你吩咐人!昌伟和昌福听见段浩方回来了也过来了两个小子玩得一身汗一身土冲进里屋就扑到他们的爹的身上去了又叫又笑热闹起来。

段浩方大笑着骂道:浑小子!身上的土都沾到你爹的身上了!两个孩子带着一身的土扑到他身上结果白色的一会儿就被揉得污七八糟的。这下不洗澡也不行了。二姐干脆让人抬了大浴桶进屋由着他们爷三个在屋里折腾她就坐在外屋让人摆晚饭然后叫过青萝来说她把咸菜给魏玉贞送过去。青萝刚走段浩方一身水气的从屋里出来道:她过去那边干什么?二姐放下扇子过来替他穿好衣裳把小春叫住青萝的事学了遍。他便笑道:瞧瞧这还不到一个月那边可憋不住了吧?说着他扶着二姐坐到榻上摸着她的肚子说:你别管那些闲事好好的顾着咱们的孩子。

等把孩子生下来你多养几天再说其他的。二姐也跟他一块摸自己的肚子现在已经看着有些大了笑说:我不管闲事光是孩子和你我都操不完的心哪里有功夫去管别人的闲事?两夫妻相对而笑吃完了晚饭再陪着孩子玩了会儿二姐就让张妈妈把昌伟和昌福领回去准备睡觉了。掩上门两人也不急着睡觉便靠在一起说话。二姐提起了米妹的事问他:那个人调开了吗?他虚搂着她说:调开了不让他在柜上了让他到仓库去了。先看看吧不过这小子倒是个实心眼的以后看看他好不好要是好就再说要是不好契满了就不再续了。

二姐点点头。米妹是个机灵人但就是太机灵了。屋里几个丫头就是红花嫁了青萝走了的那段日子里她也是让七斤管事的。出了段浩平的那次事后二姐在给两个丫头选人时存了个心。按着段浩方的意思是想把她的亲信丫头嫁给他铺子上的人现在铺子里的人多是老人老人虽然经验丰富可也有些不服管教。他便选了一些人都是他看好的尚未娶妻的家里也穷的。他想让二姐把丫头嫁给这些人丫头的身契自然不给然后再慢慢的磨着把这些人的身契也给签下来。现在段浩方手里的人多是雇的就是签下死契的也不是他的人身契都在段老爷和段章氏手里。

他想要自己的人。二姐知道他的意思特地选了两个日后可能会当上掌柜的男人。但在嫁人时给米妹说的那个是个老实的给七斤说的那个是个精明的。七斤实心日后就是她男人那一家不想跟段浩方干了她也能劝着点而不是像米妹一样巴不得跟着走。米妹嫁的那个却是个老实的就是防着万一米妹心思活络了那个男的却不会听她的跟她一起离开不给段浩方干了。她想的是万一谁知不到半年米妹就来了这一手二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也不算太意外跟段浩方通过气后他的意思也是先把人从柜上调开日后看着要是还好就再调回去要是信不过就撵人了。

二姐听说这人调开了第二天就让红花把米妹的身契给送过去了还带了些东西给她算是相处一场。赎的钱也没多要当初买她是一斗米二姐按市价折了不过红花带过去的东西几斗米也值了。红花回来说米妹给她磕了三个头哭着说对不起二姐。她一边学一边冷笑:装吧!哭得再响还不是要走?刚有了孩子就过来要身契了!她竟连等到孩子落地都等不及!呸!老天长眼让她生个丫头!哭不死她的!二姐看红花气得两眼赤红咬牙切齿的骂个不停心里是哭笑不得。千方百计的劝住了让她去看看昌伟和昌福等她出去了才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