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六章

大夫听了段浩方的话才如恍然大悟般的点头说:我就瞧这位小少爷身上的伤不像摔的。说完叹气摇头。段浩方见那小孩上回见时还机灵可爱现在却人事不醒一身是伤的躺在确实有些心疼见大夫脸色不好就上前追问道:大夫我这孩子要紧不要紧?大夫跟段家相熟知道段浩方是段家年轻一辈中数得着的这次跟着过来也是想多跟他套套近乎可现在却有些后悔不该跟着过来。见段浩方眼睛不错珠子的盯着他踌躇半天才道:这位小少爷胳膊和腿上的伤都好说其他一些小伤处便是不去管也会自愈只是咳只是我怕小少爷有五脏六腑之中或有损伤这个就段浩方听了一惊立刻去看那孩子的肚子见不青不肿看不出来有伤就问大夫:我瞧着不像有伤。

大夫拉段浩方靠近床边慢慢将躺在的孩子侧翻只见背上大片大片的青紫淤黑!段浩方一见就傻了眼大夫见他明白了就再让孩子躺好叹道:这小少爷怕是背部遭到重击才会所以从前面看倒是没什么大事只是话不用说得太明白这孩子怕是没几天好活了。大夫摇头走出里屋在外间桌前坐下开箱取出纸笔病人这样的伤势无非就是拖日子而已除非华佗扁鹊重生或可有一线生机。段浩方见那孩子额头身上尽是擦伤闭目等死一般躺在那里心头火起!那个傻子!早知有今天他生下来以后就该扔出去!他追出去站在大夫旁边求道:大夫!大夫!还请救救我这个孩子!若是需要什么好药只管说就是!我便是倾家**产也要救他!大夫笔下一顿抬头见段浩方焦急的看着他叹道:医者父母心我自会尽全力。

只是药只能治病不能治命。这孩子看天意吧。他刚才见那孩子昏迷不清本来疑心是撞着头或伤着后脑了摸了一遍没发现什么伤处摸到腹部时只觉手下绵软虚晃便猜可能是内腹有伤可正面找不到创口或伤处这才发现他后背上遍布的撞伤。这孩子是被耽误了本来伤在后背却偏偏让其仰面躺在若是能早早医治大夫想到这里摇了摇头看那伤处怕是背上的骨头都断了几根吧?这孩子撑了这许多天看来是当时那木头花架倒下时砸中他震伤了内腑血慢慢积在腹中若是能够止血或者还有救只是不知道现在灌药下去还有没有用?大夫想到这里在心中斟酌良久开下一个方子交给段浩方说:病人年幼体弱所以不敢用重药只是这样会有多少效果也就难说了段浩方拿着方子有心想让大夫开些有效的药可想起大夫说的那句年幼体弱又咽了回去跺跺脚拿着药方出去叫守在外头的富贵出去抓药。

等富贵走了段浩方先回屋去看了看孩子请大夫多加看顾他出来拐去找了李婆子细细问了当时的事。李婆子让段浩方一吓她也怕这孩子死了让她赔命正躲在屋里哭见段浩方过来问她立刻跪下把荷花和那傻孩子骂了个底朝天好似这一切都是他们做下的恶事与她是完全不相干的。段浩方听她轱辘车似的颠过来倒过去就是那么些东西也听出来了当时她过去的时候事情已经发生了她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至于两个孩子怎么跑到屋后头那孩子又是怎么被花架子砸到的那傻子又怎么会在那里没人知道。

唯一明白的就是当时就他们两个在那里旁边一个人都没有。段浩方让李婆子在屋里歇着他出来去找荷花最后竟在以前灶房的那个院子里找着人了原来她在那里洗衣裳见着他过来了她才赶紧在裙子上擦干手过来跪下磕头。段浩方见这个院子里晾的都是衣裳被罩单子奇怪的问她:你这个时候洗什么衣裳?荷花规规矩矩磕了个头说是李婆子让她洗的。段浩方一听就明白了问她洗了多久?荷花道两天一夜。段浩方在灶下转了一圈见灶台也擦干净了锅也都刷得锃亮就连院外头堆着的柴都劈好了堆得快有墙高了。

他算是知道了怕是出了那个事后李婆子生气就使唤她干活来撒气。荷花是吴家人又是二姐的庶姐段浩方对她还是有些客气的温言道你找个干净地方坐着我有些话问你。荷花找了个地方仍是站着段浩方也不勉强她先问孩子的事然后才绕到那天的事上。他问的温和就像个久未见孩子的父亲向照顾孩子的丫头婆子问孩子的起居一样每天穿什么衣裳什么时辰睡觉每顿吃几碗饭偏不偏食睡觉蹬不蹬被子之类的。瞧着倒像是他拉着荷花没话找话聊似的。他问的琐碎荷花答得越清楚。

傻孩子和那个孩子从小不住在一起傻孩子跟着她住那孩子跟着李婆子住连吃饭都不在一个桌上吃。那孩子不爱吃饭每到饭点就躲可没事时却爱拿着点心瓜子什么的嘴里不停。傻孩子有时吃完了自己的饭就到那边屋子去站在门外头含着手指头看李婆子哄那个孩子吃饭边看边流口水。李婆子常拿傻孩子来吓唬那个孩子说你看!不吃饭就会变得跟傻子一样跟他一样!傻孩子喜欢那孩子手里的东西吃的玩的也喜欢他身上穿的好看衣裳常常跟在那孩子后头时不时的想摸他一把抓他一下让李婆子看见了就是一顿好打。

二姐送过来给孩子的东西是一人一份一模一样的可是李婆子只拿旧衣给傻孩子穿新衣都是归那孩子的。傻孩子长得快个子高大又胖荷花就拿自己的私房去外面扯些不值钱的布回来缝衣裳给他穿。李婆子中午有睡觉的习惯可那孩子不肯睡总是会等李婆子睡着以后偷溜出来玩。李婆子不许他玩泥巴抓虫子他都在这时玩算着李婆子要醒了就洗干净手脚再爬回去装睡。傻孩子中午有一次发现了那孩子在院子里玩他就也过去想跟他一块玩。荷花说到这里磕头道:当时奴婢是想这院里就他们两兄弟在玩一会儿也没什么就没拦着。

没想到会这样。说着又磕了个头奴婢愿意替小爷赎罪小爷绝不是成心的。他不懂事他只是想跟小少爷玩。段浩方听了没说什么却道:别混叫。什么少爷小爷的日后不许再这么叫。你养那孩子一场就是叫他的名字也使得。荷花想不到他听了这么多只提了这种不相干的事一时怔住了回过神来立刻应了声是。段浩方柔声道:你对孩子好这我都记在心里了。李妈妈年纪大了有些做得不到的地方你不要跟她计较回头我替她向你赔个不是。荷花连忙摇头想说不敢不料段浩方竟突然走近她伸手替她将垂下来的头发挽到耳后又摸了把她的脸笑的说:这些年苦了你了。

衣裳也别洗了回去歇会儿晚上也不用做饭了我让人送来。孩子没事我带了大夫过来必定能治好他的。你也宽宽心。荷花像是让他送到云彩上去整个人都飘飘然了连他什么时候走的也不知道。她怔怔的回了屋按住胸口只觉得心都快要跳出来了。一时间什么都从她脑中消失了以前的盘算也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要是、要是段浩方能带她回去让她实实在在做他的女人给他生孩子段浩方从荷花那边离开又回到孩子的屋去富贵已经把药买回来了大夫正在煎药。段浩方看着掏钱出来让富贵去外面买些现成的酒菜馒头回来这个样子晚上也不必开火了只是要让大夫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