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定决心后,麦穗当晚关门后,就在家里将参赛报名表给填写好,第二天上午就送了过去。

值得一提的是。

收取报名表的依旧是楚阳,看到麦穗过来送报名表,他笑着说道:“看来杨老板是下定决心了?”

“下定决心了!”麦穗说道:“恁之前说哩对,不管咋样,还是得试试,能不能获取名次都在其次,主要还是重在参与。”

“这就对了,怀揣着这个心态就没错,无论如何尝试总没有坏处,何况要是能被评委认可,那可就不一样了。”楚阳说道。

麦穗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交完报名表,楚阳又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着重强调了让她注意时间,别错过了正式比赛的日期。

麦穗点点头记下来,随后见着没啥事了,便离开了。

接下来一段时间,麦穗就认真的在店里忙活着,同时等待着劳动技能大赛的开始。

时间就在这样的日子里缓缓流淌,转瞬间就到了月底,她也接到了政府打来的电话,让她在七月三号上午九点前往比赛现场。

虽然有了刘向东的鼓励,麦穗拥有了很大的信心和勇气,但真当这一天快要来临时,麦穗还是不可避免的心里涌现出紧张。

尤其是随着日子越来越临近,她心中的紧张就更甚。

终于,在紧张的期盼中,日子来到了七月三日。

这一日,麦穗早早起来,准备前往比赛现场,板面馆的一众员工们也得知了麦穗要参赛的消息,纷纷前来相送,为她加油鼓劲。

但即便如此,麦穗仍旧是紧张无比,整个人浑身僵硬,手都在发颤。

“姐,恁别有心理压力,好好表现,拿出自己正常的水平就可以了!”张盼盼看出麦穗的紧张,安慰道。

“是啊老板,恁的手艺那么好,怕啥?只要发挥出正常水平,就绝对能够得到一个好名次!”周月也是开口道。她跟着麦穗一路走来,亲眼见着自己的老板从当初的小板面馆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也亲耳听到无数顾客对板面赞不绝口,心里一直都对麦穗充满了敬佩。

在她心里,自家老板做的板面就是做好吃的,天底下没有人可以与之媲美。

其他店员也都是纷纷鼓励:“老板恁好好发挥,将咱们麦穗板面馆的名气给彻底打响,争取一鸣惊人!”

听着他们加油打劲的话,麦穗深吸了一口气,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随即说道:“放心吧!我一定能好好表现。”

离开板面馆,张盼盼开着小车,带着麦穗前往参赛现场,周月和其他店员也跟随着一同前往,他们将会在现场为麦穗加油助威。

十几分钟后,麦穗到达指定的比赛现场,就见着这里已经是人头攒动,到处都是刚搭起来的棚子,而在会场的最中心,还放置着数十口大锅和案板。

在会场深处,搭建着一个舞台,后方幕布上贴了横幅,写着‘阜阳市劳动技能大赛板面选拔分赛场’这些大字,一位位参赛代表正在舞台前排队领取号牌。

值得一提的是。

这些参赛代表都穿着自家定制的统一服装,衣服上都烙印着他们的饭馆名字,围观人群中也都很多都穿着各式各样的制式服装。

相比较之下,麦穗却只穿着普通的衣服,气势上就弱了很多。

“早知道咱们也定做一些衣服了……这里那么多人,要是参赛的时候,能把咱们面馆的名字给亮出来,几乎就相当于是打了一次广告,还是吃了没有经验的亏。”麦穗呢喃自语。

不过她也没多纠结,摇摇头将这些杂念从脑海中驱散出去,随即麦穗和张盼盼他们叮嘱了几句,便顺着人群,也进入到了排队序列中。

等待领取参赛号牌的时候,麦穗也抽空打量了一下,发现参赛的选手很多,粗略一数也至少有上百位。

这也正常,毕竟颍州市三区五县都很流行板面,做板面生意的也数不胜数,但凡能开的时间久,都有独到之处。

而且麦穗还注意到,参赛队伍中,有很多都来自太和县。

众所周知,颍州板面源于太和,号称板面之乡。在太和,满大街都是板面馆,但凡能开得下去,技艺都极为精湛。有很多板面馆,甚至都开了几十年,传承四五代人。

而除了来自太和县的参赛选手之外,其他选手也都是各县各区的顶尖水准,每一家店都开了至少十年以上。

和他们相比,麦穗显得极为普通。

“竞争非常激烈啊!”麦穗暗暗想着,不由深吸了一口气。

虽然压力很大,但麦穗心情却渐渐平静了下来。

不知道为何,来之前她还很紧张,可临了看到这么多强劲的对手,反倒放松了很多。

很快,就已经轮到了麦穗。

她将自己的资料递上去,登记号牌的工作人员查看了一下报名表,确认无误后,这才将参赛证递给了麦穗:“这是你参赛证明,挂脖子上别弄丢了,半个小时后就将正式开始,恁直接去等候区等着吧。”

“好,谢谢恁。”麦穗礼貌地说道。

“不客气。”工作人员笑了笑,随即便开始给下一个选手登记。

依照指示,麦穗来到了等候区坐了下来。

此时这里已经有不少其他选手在等候了,他们相互应该都认识,正低声交流着。但看到麦穗过来后,却都忍不住瞥了几眼。

毕竟来这里的参赛选手,大部分都是中老年,而且各个都是男人,像麦穗这样年轻的女人,尚且还是第一个。

“这女哩也是参赛的?以前咋没见过?”

“这么年轻,也能做板面?”

“我也没见过,应该不是咱太和哩,要不然不会不知道。”

“刚才我在她后面排队,倒是听到了她的面馆,叫做什么‘麦穗板面馆’,可有人知道?”

“麦穗板面馆?以前没听说过啊,新开的?”

几个中老年男人抽着烟,凑在一起私下议论了起来,想要打听麦穗的底细,但却无人知晓。

可就在这时,旁边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忽然压低了声音道:“麦穗板面馆我倒是知道,好像是开在市里边,最近一两年才冒头,听说味道怪不赖,在市里边也小有名气了。”

听到这话,一个看面相五十来岁的老年人弹了弹烟灰,道:“新开的板面馆还能来参赛,做哩面有那么好吃吗?我咋就不信呢!”

“这恁别不信!别看人家店刚开,但做哩面那是真好吃,以前是在奎星路上开店,后来那边拆迁,不知道搬哪去了。”四十来岁的男人又道。

“再好吃又能好吃到哪去?年纪那么年轻,手艺肯定没到火候。”五十来岁的老年人不屑道。

闻言。

那四十来岁的男人笑了笑:“老林,恁可别轻敌啊,到时候要是让这小姑娘给恁比下去,那可就丢脸了!”

“给我比下去?根本不可能!”五十来岁的老林轻哼一声道。

他做面的手艺源自父亲,自己也做了三十多年的板面,两代人加起来五十年的传承,手艺堪称炉火纯青,还能比不上一个刚开店的小年轻?

何况还是个女人!

要说被比下去,他根本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