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出现一处山洞,洛锦和慕听白对视一眼,还是走了进去。

那些人肯定会来追他们的,如今最重要的是先找个地方躲着。

好在山洞不小,又隐蔽,足够他们藏身。

山洞里似乎有人待过,打扫得很干净。

山洞里光线不足,洛锦摸索着,手上却突然有了黏腻的触感。

她一怔:“你受伤了?”

慕听白忍着痛,故作轻松道:“没有啊,他们怎么可能伤得了我?”

洛锦听到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心里一沉。

如今正是深夜,没有光线,没办法给慕听白处理伤口。

而且外面有那么多追兵,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生怕慕听白再出现高烧的情况,洛锦故意装作生气,希望能让他保持清醒:“你不是说我诡计多端吗?怎么追来了?”

慕听白嘴硬:“谁要追来了?我只是路过而已。”

下一秒,慕听白故意痛呼一声,引起洛锦的注意。

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如今已到了收网之际。

他不必再装下去了。

“夫人,伤口疼。”慕听白的声音有些虚弱。

洛锦没理他:“谁是你夫人?我不过是个没心没肺又诡计多端的女人罢了。”

慕听白靠着石壁,倒抽一口冷气。

他的确有些疼,旧伤未愈,新伤又伤在了同一个地方。

若是明日天亮了还不能脱险,他这条命多半要交代在这里了。

洛锦迟迟没听见他再出声,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透过朦胧的月光,便见慕听白的面色苍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她吓了一跳,顿时忘了跟慕听白闹脾气,扑在慕听白身边,颤声问道:“伤口是不是疼得厉害?”

慕听白神智已然有些不清醒,却还强扯出一抹笑容:“我没事。”

洛锦眼眶一热,脱下自己的外衣盖在慕听白身下,不停地说着话来吸引他的注意:“快醒醒,马上就要天亮了,我们很快就能出去。”

她吸了吸鼻子,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滚落:“你不是说想陪我回司宝阁吗?那才是我的家,我们还没有回去好好看过呢。”

慕听白喘着粗气,说道:“你先将我们的贴身物品扔下山崖,将现场做的混乱些。”

无论他能不能熬过今晚,洛锦都必须得逃出去。

而逃出去的唯一办法,就是让尚书以为他们两个都已经葬身山崖。

洛锦急忙按着他说的去做。

等再回来的时候,慕听白已经有些迷糊,从腰间掏出令牌给她:“若是……若是我真的熬不过今晚,你就拿着这个去找余晟,他会护着你。”

洛锦胡乱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接过慕听白手里的令牌:“好,我先替你收着,等天亮了,我陪你一起去找余晟。”

慕听白见她哭的动静越来越大,有些无奈。

哭成这样,他要是挺过去了,好像有些收不了场?

慕听白神智越来越不清楚,开口道:“别哭。”

这话一出,洛锦哭得更厉害了,“慕听白,其实你说要娶我的时候,我挺生气的,我想怎么能有人这般厚颜无耻啊,站在未婚妻子的家门口就向别的女子表明心迹。”

慕听白勾了勾唇角。

他当时还想呢,洛锦怎么这般生气。

原来是搞错了人。

“后来尚书让我替嫁,我其实觉得很对不住你,但转念一想,你都不知道自己要娶的是谁,这么笨,我也不算是骗你。”

“我撞见尚书的人让匠师在首饰上做手脚,想着算了,你对我那么好,我就当是还你了。”洛锦说着说着便笑了:“你当时肯定觉得我怎么这么莽撞,连往宫里送的东西都能弄坏。”

这时,慕听白出声道:“我其实早知道你是为了救我,阿成当晚就告诉我了。”

洛锦将他抱得更紧,希望能让他暖和些。

“慕听白,你知道我是冒牌货后,很生气吧?”

计划了那么久,结果从一开始就不对。

慕听白眼睛看得有些不大清楚,他闭上眼睛道:“是庆幸,因为若你不是尚书府的女儿,我就不必日日担忧东窗事发之日该如何保下你,就不必日日愧疚。”

说完这话,他便沉沉地昏睡过去。

洛锦仰起头,将眼泪逼退。

她守了慕听白一夜,天蒙蒙亮时,也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第二日一早,洛锦一睁眼,便先去探慕听白的鼻息,随即松了口气。

不知是不是慕听白的体质好,这次竟没有发烧。

她悄悄走出山洞看了看四周的情况,发现尚书的人已经全部撤离了,但她仍旧不敢掉以轻心,一边找了草药来帮慕听白简单处理伤口,一边观察着四周有没有食物。

等到晌午,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想着尚书的人是看到了山崖下的东西,以为他们两个真的死了,这才离开。

晌午刚过,慕听白便醒了过来,见洛锦在山洞口守着,出声喊道:“夫人。”

洛锦回头,眼中闪过一抹惊喜:“你醒啦?我刚刚已经看过了,他们应当是已经离开了,你若是能走,我们得赶紧离开才是。”

以尚书多疑的性子,不会这么轻易地相信他们已经死了。

他一定还会派人再回来搜查的。

所以此地不宜久留。

慕听白点点头,从腰间掏出一枚信号弹:“你将这个放了吧。”

昨夜天黑,若是放信号弹太过显眼,此刻趁着他们离开,是最好的时机。

洛锦依言去做。

不到一个时辰,余晟便带着人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