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战长歌深情注视,宁久微只好尴尬的咳嗽两声,以此来提醒他认清现实。
“千言万语一句话,莫要再担心了!万事还有我!”
战长歌还是温温细语,似乎一点都察觉不到少女情绪的变化。
他说完这句,看看屋外的天色,说了几句毫不相干的话,又匆匆借口清点物资选择离去。
战长歌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一来一往不过一盏茶不到的功夫。宁久微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顿时觉得有些堵得慌,似乎有什么话哽在喉中说不出口。
少女本想说声谢谢,甚至再加一句辛苦了也不为过。可战长歌以阳光明媚的面目示人,让她连最后一点善意也无法好好表达。
她不想做一个十恶不赦的人,可就算如此,她也已经深深伤透了他的心。
宁久微感觉自己在人生的天平上已经矮他一头了,从此以后,都是她亏欠他,而他却丝毫不欠她。
大山深处的气候犹如孩子的脸一样喜怒无常,上一刻还艳阳高照,下一刻却乌云密布,一场倾盆大雨不期而至。
大雨彻底打乱了宁久微的计划,也让容玺的布置泡了汤。
大雨让土地变得松软,那样他设置的暗道和机关就不能再用,没有这些设置,何谈瓮中捉鳖。
容玺烦躁的在屋里来回踱步,他不知道这场雨要下多久,也拿不准宁久微会不会选择在雨夜突袭,他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可事实上哪有什么万全的准备?
桌上还放着一张纸条,那是他从乌蛮部带出的精锐传来的消息,上面明确的写着宁久微上午校场点兵的事。
一张纸上写的字不多,仅仅是将事情经过表达清楚而已,可容玺反复研究了许久,得出结论后在瞬间又被他推翻。
他思来想去,只能确定一件事。那就是宁久微一定会来救风曳白,至于如何相救,那就不得而知。
想到这里,容玺的目光突然变得有些锐利,他很不喜欢宁久微的这种做法。
风曳白是什么人,容玺将他等同于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可少女竟然为了他打算赴险,这是他最不能接受的。
虽然这一切尽在他掌握之中,可他情愿自己想错了。他希望少女不会来,可事实上,此事千真万确。
忽然间,容玺伸手一巴掌拍在桌上,几乎将桌子拍的四分五裂。
屋内桌子震颤的余声还在回**,容玺终于决定不再纠结,决定做好接下来的应对工作。
宁久微要来的信息他已经确定,他只是不确定她什么时候会来。
不管她什么时候来,容玺就打算用真刀真枪来迎接她。
不为别的,就为她是冲着风曳白而来。
大雨瓢泼而落,似乎丝毫没有停止的迹象。因为这场雨,让风曳白得到片刻的喘息。
容玺虽然不允许蛮族人伤害他,可他却阻止不了这些蛮族人对他私下的折磨。
一天不到的时间,风曳白已经被殴打了不下几十次,这些蛮族人很精明,打人不打脸,专门挑看不见的软肋招呼。这样一来,风曳白内伤加上外伤,让他的身体更加虚弱。
好在大雨带来的潮湿让他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下,让他再一次意识到自己的处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