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克西神色变了又变,最终还是换成一副和煦的模样,笑着面对宁久微。
眼前这个少女满足了他对姐姐的所有幻想,可当他想起她正在为其他人暗自伤神时,心里怎么也静不下来。
产生这样的想法,依克西觉得自己有些不可理喻,到底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他搞不清楚。正因为搞不清楚,他就权当一切都没有发生。
“怎么,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不要藏着掖着,想说什么就说!”
宁久微敏锐的感觉到蛮族少年的心态发生变化,对此,她有些好奇的问了一句。
对于依克西,少女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真的将他当弟弟看了,或许是因为心中缺少的那一块需要人来填补,她就本能的将他当成了另一个弟弟。
“没……我也没什么想说的。”
依克西连忙摆了摆手,当着宁久微的面,他哪里敢吐露心事,只好装傻充愣的糊弄她。
“怎么,你是不是怕我凶你啊?放心吧!我对你和对他们是不一样的!”
宁久微见依克西不愿意说,以为是怕她凶他,所以笑着哄了他一句。依克西越是拘束,宁久微就越觉得他心里有话不愿意说,对于他心里藏的话,少女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真没什么!姐姐,我也出去了,我也有很多事要做的!”
依克西慌不择路的跑了出去,宁久微瞧着他这副慌慌张张的样子,也觉得十分奇怪,但左思右想也想不出缘由,只好由他去了。
等宁久微再一次从思绪中清醒过来时,才发现大厅中又只剩下她一人。
人的潜意识总是和思维唱反调,当一个人静处的时候,你最不愿意回忆的事情反而会极力浮出水面,你最不愿意想起的人总会冲破一切阻碍,出现在你的脑海。
这一刻,宁久微所有的思维全部被一个人霸占,那个人就是容玺。
少女慢慢扶着椅子坐下,那夜容玺在床前的低喃又一次在她的脑海中响起,紧接着,他跳下悬崖的那一幕覆盖了她整个脑海,怎么也挥之不去。
“他还活着吗?他一定还活着!”
宁久微强行安慰自己,一边给自己打气,一边还是浓的化不开的担忧。此时此刻,少女特别希望容玺能站在她的面前,哪怕是他还是要取她性命,她也会笑着点头。
当一个人惊觉心爱的人不在时,就会有生不如死的感觉,只有真正失去,才会明白什么是珍贵。
其实最珍贵的是爱的那个人!如果没有那个人,其他一切的情绪都无从谈起!
宁久微望着窗外,双眸渐渐呈现迷蒙之色,她的思绪在漫无目的的飞,因为找不到容玺的位置。
少女不知道的是,她心心念念惦记的容玺已经跟着沙克翰来到他的部落。
放眼望去,容玺看到的都是满目疮痍,这时,他才知道他的手下做了什么事,虽然这也在他意料之中,可亲眼看见未免也会心中不安。
眼前的景象太惨烈了,到处可见的尸体、焚烧殆尽的房屋,这片原本充满生机的部落如今只剩下一群残兵败将和老弱病残。
“这就是你的部落?”
容玺深吸一口气,问了沙克翰一句。问完容玺就是一愣,他也不知道为何要这样问。
“这就是我的部落!”
沙克翰语气坚定的回答了他,然后义无反顾的迈步走回这片生养他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