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睹战魂部败兵离去,依克西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口中也唏嘘的轻叹了一声。
这一叹,或许叹的是世道不公,或许叹的是人情冷暖,但归根结底还是他对现状的不满。
“怎么,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说来给我听听。”
宁久微察觉到他的异样,饶有兴趣的开口,她也想通过转移视线的方式,不让自己去想那个人。
“其实我们蛮族之间的争斗归根结底还是因为生存环境太恶劣,没有足够的生活物资,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来消耗人口,这样太残酷了!”
依克西神情随着话音变得暗淡,暗到极致的时候又突然迸发出一道炙热的光芒。
“姐姐你要我做蛮族的王,一开始我不懂,现在,我想我懂了!只有成为伟大的王,才能更改这残酷的生存法则!”
众人边走边听着依克西说话,话到此处,意思不言而喻。依克西正在努力的成长着,快速长成宁久微心中勾勒的形象。
“一个小屁孩还这么多愁善感,你只要听小十二的就错不了,告诉你,没必要想这么多,凡事做就行了!”
风曳白对宁久微有些近乎疯狂的崇拜,事实上,他们之间的师徒关系,他更像徒弟多一些。
“就你的歪理多!”
宁久微侧目瞪了风曳白一眼,告诫他不要多嘴,被少女这么一警告,狐眸少年立马头一缩,灰溜溜的躲到一边。
“你能这样想已经很了不起了!相信我,你会成为一个伟大的王!”
宁久微的话中尽是鼓励,听的依克西神色向往,听的战长歌热血澎湃,听的西陆脸色阴沉。
此刻,战长歌在幻想自己继位登基之后,会不会得到少女这样的评价。而西陆则是明白,自己在她心中永远成不了一个伟大的君王。
一句话,让三个人出现不同的感受,两个是期待,还有一个却只有看不到头的失望。
这一行人慢慢走进城寨,他们之中,或许只有风曳白没有那么复杂的心思,所以他活的明白,过的快乐。
一直等到日落时分,容玺才和他的队伍汇合,简单的处理了一下身上的伤口,他丝毫没有休息的意思,而是要听听手下这支队伍的战果。
“这一次你们出手很快,干净利落,做的很不错!”
听完汇报,容玺是满意的,看来就算他不在,他们也能很好的执行他的计划。
“先生,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得到夸赞,这些蛮族勇士只是用更加恭敬的语气问了一句,面对容玺,他们没有一丝一毫邀功的想法。
毕竟容玺那份冷冽如刀的气势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的,能承受的那都是万中无一的佼佼者。
“接下来,你们先按兵不动,我要亲自去做一回说客,去会一会战魂部的人!”
容玺的嘴角挂着一丝冷笑,在他如寒冰般的气场下显得更加冰冷。整个人在这份气场的衬托下,仿佛是一座万年不化的冰山。
只有最理智的人,才能让自己的思维像冰山一样干净、透明,没有一丝杂质。这样的人,恐怕谁也不能动摇他坚冷如冰的想法。
接下来,他要出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