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蛮族大君眼神的压迫,面对宁久微语言的施压,面对克烈蒙阴冷的眼神,颤颤巍巍的老仆终于承受不了压力,一下子摊坐在了地上。

宁久微见他脸色铁青,显然是她刚才的话起了效果。

“你还不承认你说谎了吗!”

借此机会,少女一声大喝,只唬的老仆心神一惊,恍恍惚惚之下将什么都说了出来。

“小人的确冤枉了世子,世子没有杀夫人,是……”

只不过老仆的话还没有说完,门外突然射进来一支冷箭,击中老仆的咽喉,要了老人的性命。

“好胆!谁敢杀人灭口!”

蛮族大君已经怒火冲天,他断喝出声,连忙下令让亲卫卫士去追查刺客的下落。看着他额头上不断跳动的青筋,克烈蒙也拔刀在手,道,“父亲放心,那个刺客跑不了的,儿这就前去拿贼!”

“慢着!大公子这就准备走了吗?”

宁久微在克烈蒙准备出门的一刹那生生叫住了他,笑道,“现在,我很想知道你为何对老仆的话深信不疑,公子不应该为在场的各位,尤其是大君解解疑惑吗?”

老仆的尸身直挺挺的躺在大厅,这个时候,没有人再去管他,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克烈蒙的身上。

依克西身边的蛮族小女孩已经泪流满面,作为兄长,他只能伸出颤抖的手,抹去她眼角的泪,抚平她心中的创伤。

依克西从来没有想过,他居然有翻身的一天,他眼中的少女仅仅是在三言两语之间就找出了所有的破绽,如果老仆没有被人射杀,那么所有的一切都将水落石出。

此刻,西陆、战长歌和风曳白都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只有依克西深深的将眼前的少女那柔美的身影狠狠地揉进脑海中,深深的记在心里。

她让他看到了曙光,她对他如同再造!

“怎么,大公子不说道说道吗?”

随着宁久微又一次开口,依克西也将目光转向了克烈蒙,他也想亲眼看看他的大哥怎么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是我错信了那个下人,听信了他的一面之词,我想杀害小娘的凶手应该和刚才的刺客是一伙的。”

克烈蒙语气平静的几乎没有波澜,在说话间,他的脸色丝毫未变,说的话也合情合理。

“这么说我就明白了,看来是有人存心嫁祸,想让我杀掉自己的儿子。”

蛮族大君终于反应过来,可是听着他的语气,他是丝毫没有怀疑他的大儿子克烈蒙。

宁久微实在觉得眼前魁梧至极的蛮汉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大个,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当上一族之长的。

“大君,您看世子被杀后,对谁最有利呢?试问依克西死了,谁最有希望继承您的一切呢?”

无奈之下,宁久微只好继续诱导他,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他要是还不明白。少女也无能为力了。

“依克西死了,我会把部族交给……”

蛮族大君说到这里没有再说下去,他望着克烈蒙,克烈蒙也望着他,半晌,克烈蒙突然举起手中刀,将之递给蛮族大君,道,“父亲,我是错怪了依克西,如果你怀疑这一切是我弄出来的,那就请您用这把刀了结我吧!”

克烈蒙的一番话,让蛮族大君站在原地进退两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