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围的人瞬间没底气了，一个个害怕的看了过来。
他们都是城中村一些能打的人，毕竟，生活在这种地方的，有几个人干净。
但是，眼前这个男人太能打了。
“当啷……”
林凡手里的铁棍落到了地上，然后缓慢的转身，向着那个抱着小女孩颤抖的疯女人走了去，然后在她身后蹲了下来，紧紧的抱住了疯女人。
“对不起，我来晚了……”
林凡再次抱住了柳絮的一刻，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
他不知道会是真的，真的不知道……
七年的时间，他早已经把那段感情忘掉了。
在他的意识里，柳絮那么漂亮，那么优秀，应该早嫁人了。
有了自己完整的家庭。
可为何……为何会变成这样。
“……”
林凡抱着柳絮这一哭，不仅是小女孩，还是周围的人，都楞住了。
只有柳絮，慢慢颤抖的转过脑袋来，重新看向了林凡，那双眼睛睁的很大，双眼血红，眼泪轻巧的落下，嘴唇轻轻颤抖，那双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感。
痛苦，怨恨，怒意，不甘……
“啊……啊……”
柳絮终于忍不住了，大声尖叫，伸出手来，不断的朝着林凡的脸上，身上不断的抓，不断的打。
“对不起……”
林凡没在乎，而是紧紧抱住了柳絮。
“滚……滚……”
柳絮使劲的将林凡推开，然后，颤抖的拿起了她那条支撑自己行走的小椅子，快速就走，“回家，我们回家，回家……”
小雨没说话，而是伸出手来，擦了擦眼泪，看了林凡一眼，跟在了柳絮身后。
“柳絮……”
看着柳絮和小雨的背影，林凡的心如刀割。
特别是小雨那双眼睛，特别是柳絮那双不甘，充满仇恨，痛苦的目光，深深的扎进了林凡的心中。
林凡没去理会周围的人，收拾了一下情绪，在街上的一家店铺里买了一些水果和礼物，这才向着柳絮家的方向走了去。
低矮、潮湿、不见阳光，而且，房子还是八九十年代那种老旧的不成样的房子，一条门显得单薄无力。
“咚咚……”
林凡鼓起了勇气，敲了敲门。
“咔嚓……”
门很快打开了，开门的是一名六十几岁的老妇人，妇人很老，而且很瘦，似乎因为操劳过度，让人觉得她带着一种病态。
当她看清楚了林凡一刻，嘴不由得一张，硬是没说出半句话来。
“老婆子，谁来了？”
很快屋子内响起了一个老头声音，老头向着门口看来，当他看清楚林凡的相貌后，手里的杯子掉落在了地上。
完全目瞪口呆看着林凡。
“叔叔，阿姨！我……我来晚了……”
林凡朝着眼前这对老人跪了下去。
“快起来，快起来，小凡，快起来，这是我们家小絮的命啊……不怪你，不怪你……”
“孩子，阿姨和叔叔不怪你……”
柳絮的父亲柳生和母亲王珍一起搀扶住了林凡。
但是，两夫妇的眼泪完全不受控制的落下。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会是这样，我真的不知道……”
林凡哭着道歉。
“孩子，你不用自责，不用自责……叔叔没怪过你，你能来看我们家柳絮就够了。就够了……”
柳生擦了擦眼泪。
当年，女儿变成这样，他确实恨过林凡。
但是，七年的时间，早已经把这些仇恨磨削干净了。
“叔叔请放心，我……我会请最好的医生治好柳絮……”
林凡坚定的眼神看着柳生，承诺道。
他对柳絮有过很多承诺，可是，这些承诺统统成为了笑话。
但是这一次，他不会退缩了。
因为……她永远都是自己的痛。
“出去，出去……”
林凡的话还没落下，一个房间的门推开了，只见，柳絮发疯一样用椅子支撑着身子从里面挪了出来，发狂一般抓起了东西朝着林凡砸了去。
林凡没闪躲，头直接被一块砖头砸中，血液肆虐的流下，他甚至都没去擦，而是用愧疚的眼神看着柳絮。
“小絮，你这是干什么？小凡好不容易来看你，你怎么可以……”
柳生和王珍一起朝着女儿走了去，阻止女儿的冲动。
“啊啊啊啊……”
柳絮没说话，一双眼睛如毒蛇一般看着林凡，喉咙里嘶哑的乱叫，就算手脚被父母抓住，可是那双眼睛一刻也没离开林凡，仿佛恨不得吃掉林凡。
“小凡，你的伤……”
柳生和王珍安顿了一下柳絮后，带着一丝愧疚的眼神看向了林凡。
“我没事……”
林凡摇头，跟柳絮的伤比起来，自己这点伤算得了什么？
“小雨，快过来，叫……爸爸……”
王珍擦了擦眼泪，转过身去，看着房间里躲在门口的小雨，轻轻招呼道。
“……”
这句话一出，林凡的脑袋里如同爆炸了一般，一片嗡鸣。
爸爸？
难道……难道这个小女孩是……
想到了这里，林凡似乎一切都明白了。
对，明白了，完全明白了。
“小雨……”
王珍见小雨没动静，再次喊了一声。
“咔嚓……”
门干脆合了起来。
“唉！”
看到小雨的样子，王珍和柳生都叹了口气。
“当年，你离开后，柳絮发现自己怀孕了，所以，不顾家人同意，就北上去找你。结果……唉……”
柳生坐了下来，叹了口气摇头。
林凡没说话，而是心如刀割的跪在了双眼空洞，发呆，眼角渗透泪水的柳絮面前，然后伸出双手，紧紧把柳絮抱入怀里。
但是柳絮被抱住一刻，她张开了嘴，狠狠咬在了林凡的肩膀上。
“小絮……”
柳生和王珍都脸色一变，想去阻止。
但是，却被林凡制止了他们，任凭柳絮咬着他的肩膀。
血液更是顺着肩膀，丝丝的流了出来。
林凡从头到尾，都没皱下眉头。
也许是累了，柳絮干脆睡了过去，就这么睡在了林凡怀里。
“叔叔，阿姨！以后，小絮、小雨，还有您们两老，由我来照顾吧！”
林凡擦了擦眼泪，非常认真的说道。
“这……”
柳生和王珍一时间不知所措了起来。
“柳老头，给老子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