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那!

道道目光俱是投在卓云身上。

虽然说宁流霄的要求委实过分,且蛮不讲理。

问题在于谁叫他是宁流霄呢。

再蛮不讲理怎么样?

你卓云敢怎么样?

然而,卓云这态度却是很直面的不甩你!

话里面的意思,大意便是我招惹不起你,但还有一条命陪你玩。

很光棍好汉是真。

却也让宁流霄下不来台。

如果宁流霄不拿出点手段出来,丢脸的反而是你宁流霄宁公子。

宁流霄的神情不好看,“卓统领,你莫不是真不拿我宁流霄当成是个人物了?是不是认为,我碰不了你?”

卓云态度依旧淡漠,“明明是宁公子咄咄逼人在先,要说目中无人也是宁公子目中无人。”

“对宁公子的要求,我不可能答应。这件事就算是到了大都督跟前说,也是宁公子不讲道理!”

大都督这三个字,分量及其之重。

以至于在场不少凑热闹的,均是闭了嘴。

他们这些人,可没谁想要去和大都督面前晃,起码眼下这件事不愿意被大都督知道名字。

真要是闹到了大都督的面前,这大都督究竟是帮理还是帮亲?

不少人看向了宁流霄。

你毕竟只是大都督的堂弟,如此堂而皇之的欺负一位大统领,也确实有些不妥当之处。

都很好奇,卓九城就连大都督都搬出来说事了,你还敢不敢如此肆无忌惮下去。

“我师弟的夙愿不得不完成,站在卓统领的角度的确是过分,但站在我的角度确实非行不可。”

此时,宁流霄目光扫到外处龟公面前,“替本公子将许妈妈叫来!”

“是,是!”龟公立马回答。

一阵**。

没人能搞明白这位宁公子搞什么鬼,也没人敢问。

卓云的眉头也是皱了起来,觉得费解。

他们一位是大都督的堂弟,另一位也是军中大统领的身份,手下兵马百万。

宁流霄和他的矛盾,别说区区一座花船的老鸨插手不了,放眼整个州府,又有几个人敢掺和的?

将杏香船的老鸨叫来,有何意义?

丰盈的许妈妈很快的赶过来,宁公子正在火气上的时候,想不快都不行。

许妈妈露出谄媚笑容,“宁公子!”

“嗯。”

宁流霄轻轻的点头,随后浅声问道:“矢鸢呢?”

“矢鸢今天不舒服,怕是不能出来接见宁公子了!”

“喔,还好吧?”宁流霄略显关心。

“无碍,无碍,宁公子等几日再来,便能看见活蹦乱跳的矢鸢了!”老鸨作答。

“这就好。”

突然,宁流霄做出一个让所有人都震惊的举动,从身上取出三袋仙晶出来。

“当初我和许妈妈你私下谈过,要为矢鸢赎身,三千仙晶即可。这是三千仙晶,许妈妈你看看!”

轰!

满堂俱是震惊之声。

杏香船的头牌花魁终于要被宁公子给赎身了么?

可是三千仙晶啊!

正常头牌赎身充其量也不到一千仙晶。

而这位矢鸢小姐,宁公子竟然给了三千仙晶的价格。

老鸨也是错愕不定,但很快回神,“好,如果宁公子不着急,明日就将矢鸢小姐送到宁公子府上!”

“不必!”

然后,给矢鸢赎身的宁流霄却是一点也不慌,将目光看向笔直而立的卓云。

“卓统领,但凡你去打听打听都知道,矢鸢乃是本公子的心头爱。今日为其赎身,也是本公子梦寐以求的事情。”

卓云不予作答,定然有下文。

倒是全场没谁露出其他的面色,都认同这句话。

要不是宁公子痴情于李矢鸢小姐,何至于能将一个花船头牌的身价炒到三千仙晶这令人瞠目结舌的天价!

以至于,无人能一亲芳泽。

“记得你家那位夫人,是卓统领花了一百仙晶买来的。为此,卓统领还名扬一时。”

“而本公子为矢鸢赎身,却是花了卓统领的三十倍之多!”

卓云依旧不回答。

但其他人不少都在猜测着,宁流霄到底想什么。

甚至有人怀疑,宁流霄不会拿刚刚花了三千仙晶赎身的李矢鸢,去交换卓九城的夫人吧。

这,人家不可能答应啊!

“卓统领有卓统领的立场,而本公子也有本公子的立场,若是不能让我的武吉师弟完成夙愿,闭眼为安,我这当师兄的也过意不去!”

“这样可好,你我皆以心爱之人作赌,赌一场修为胜负!你若是胜,本公子将矢鸢赠与你。而你输了,本公子也保证令夫人清白之身,干干净净的为我师弟殉葬!”

哗哗!

又是一阵哗然。

没人能想到宁流霄竟然会这么要求,以两个各自心爱的女人来赌。

血海深仇也没这么赌的吧!

卓云脸抽了抽,“宁公子何必呢?”

“义之所在,本公子别无选择!虽然本公子的修为比卓统领高上一筹,但卓统领能做到大统领之位,修为却不能以常理度之。”

“这场比试,卓统领也不是必输之局!”

宁流霄的态度,一个劲的坚决。

这让老鸨脸色古怪,难怪宁流霄此时要为矢鸢赎身,还以为矢鸢的好日子来,没曾想,竟然是要用矢鸢作赌。

心里暗暗为李矢鸢不值,本以为宁流霄是矢鸢可以托付的良人,但原来也是将女人视之位玩物之人。

其他人却是恍然过来了。

本还以为宁流霄转性了,愿意公平一争。此时大家才想起来,卓九城可是号称州地最低修为的大统领,其修为不过是第四境。

而宁流霄再不学无术,也是第三境二品的实力。

这巨大的差距,摆明了卓九城没任何胜算。

卓九城若是答应下赌约,只要输了,可是连夫人也要输进去。

没人察觉到,卓云眼颊间的戾气。

只是这个戾气只能是摁耐下去,他不敢动宁流霄是事实。

碰了宁流霄,他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宁流霄也是自持这点,根本不将卓云给放在心上。

“我拒……”

卓云没答应,但话说到一半之际,忽然一道爽利响彻的声音响起。

“今晚上的杏香船很热闹啊,本都督也来凑一凑热闹!”

簌!

大都督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