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张天通眉头一皱,出声道,“郭爷爷,你慢点说,我跟青黛在一起,马上就过去。”
“小师叔,是这样的....”
阳城第一人民医院内,郭建树急得团团转。
今天下午七点多,急诊科来了个特殊的病人。
打电话叫救护车的,是个年轻男子名叫贾增明。
得病的,是他刚过门正处于新婚燕尔的妻子朱燕。
他们是坤城人,一边度蜜月一边自驾游,到达阳城已经几天了。
可是就在今天,贾增明的妻子突然间开始抽搐,爆发了类似急性心脏病的症状。
经过一番抢救,朱燕现在的情况依旧很不稳定,很糟糕。
但,更加诡异的是。
无论是心脏急救手术还是打肾上腺素,都只能稳定一时片刻,很快病人的心率就会无限降低。
若不是有电击疗法,或许此刻朱燕已经去阎王那报到了。
为此,数位专家急得团团转。
连院长麻书礼都被惊动了。
阳城几个医院的专家都汇聚到了第一人民医院。
只因为朱燕的各项检查都没有任何问题,这简直是亘古奇闻。
而且肾上腺素打了也没有多大作用,仅仅能维持十分钟左右。
阳城数个医院的专家,都从未见过这样的情况。
所以,郭建树心中虽然有某种可怕的猜测,但自己道行太浅不敢确认,方才打通了张天通的电话。
听完大概的情况后,张天通已经出门了。
先是顺路送下了发小王青青,然后载着郭青黛火速向阳城第一人民医院而去。
“张天通,你确定这人是中邪了?”
车上,郭青黛面色有点不自然,一天经历了两次这样的事件,作为女生她还是有点毛骨悚然的。
王青青体内的那个彩超透析图,就够吓人了。
张天通却连病人都没看到就说此人也是遭遇了类似的症状,郭青黛如何不慌?
“具体的,见了人才知道。”张天通正色道,“如果是传统的西药一开始有用紧接着就没用了,这就说明人是中邪,染了脏东西。”
话锋一转,张天通继续道,“西药固然见效快,但杀病毒的同时会杀死有益菌体,所以西药的副作用就比较大,但若是中邪的话根本不是病毒之类的病因,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情况...”
“额...”郭青黛一时语塞,她也觉得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西药见效的确快。
但若不是正常的病,那就没法办了。
“张天通,你为何懂得这么多?”郭青黛不解道,“我看那些道观里的道士也没有这样啊?”
“呵呵。”
张天通瞥了眼郭青黛道,“自古道医不分家,中医都讲究阴阳平衡,和道教的一些教义是统一的。”
“自道教出现以来,道教便与医紧密地绑在了一起。”
“且两者相互依存。”
“在古时候道教仙道贵生的理念下,以医传道,借医弘道也成为道教传教的方式之一,而民间也有了十道九医的说法。”
“在几千年前,真正的得道高人看病都不收费,你可知晓药王孙思邈的画像之中坐骑是老虎吗?”
闻言,郭青黛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这跟孙思邈有什么关系?
药王,历史上确有其人,但画老虎估计也是后人为了崇拜的原因,难道也是真的?
看着郭青黛这一脸茫然的表情,张天通笑呵呵道,“亏你还是女博士,对我们老祖宗留下的东西是一点都不研究啊?”
“那你倒是说说,这跟老虎有什么关系?”郭青黛噘着嘴,不悦道。
她总觉得,跟张天通在一起,显得自己很小白。
仿佛,自己学的东西,都是虚的。
“因为药王孙思邈就是我道门高人,其师父董奉也是我道门高人。”张天通出声道,“董奉医术高超,一生给人治病不收钱,不受谢,只望病人在痊愈后在小院旁植杏树三株,经年杏树百亩,蔚然成林。”
“这。”
“就是药王杏林的由来,现在都还在呢。”
张天通继续道,“董奉后来又将成熟的杏子换成谷物,救济百姓,孙思邈晚年回到杏林,悬壶济世无欲求,施以无泪,看守杏林,此间有虎跪伏求医。”
“孙思邈自创虎撑治疗金簪卡喉之疾,虎有灵,自愿为孙思邈看家护院,看守杏林,不再伤害人畜,甘愿成为药王坐骑。”
“后来呢....?”郭青黛一时听入迷了,见张天通话音落下,出声道。
“后来么...”
张天通目光湛湛,苦笑道,“药王终究是没有打破桎梏,最终羽化,他羽化后虎饶寺哀嚎三日,归隐山林,这就是大名鼎鼎的虎守杏林之典故的由来。”
这一切,终究是因为末法时代的缘故。
若自己没有青州鼎的机缘,或许这辈子也仙路无望,最终羽化。
筑基期的寿命,能活两百就是顶天了。
凡事皆有定数。
“我等修道之人,看病救人,不分高低贵贱,贫富老幼,亲近疏远,皆平等待之,但若是有大罪孽之人我是不会救的,恶人自有天收。”
张天通似乎在说着一些玄而又玄的东西,让郭青黛听得一头雾水。
“这不就是传说么?”
“老虎可是森林之王,我去动物园见过的老虎一个巴掌都比人的头还大,怎么可能甘愿成为人的坐骑?”
郭青黛还是觉得不相信,摇头否认。
“这有何难?”张天通呵呵一笑,“在昆仑,老虎灰熊都是我的坐骑,我想骑谁就骑谁,你以为的你以为,只是你以为,要相信科学,这世上很多事并不是人们真实看到的那样。”
“啥?”
“相信科学?”
“你不会是骑着老虎跟我讲相信科学吧?”
郭青黛嘴角抽搐,相信科学这几个字从张天通嘴里冒出来,怎么看怎么不合适。
“哈哈。”
“的确要相信科学,因为很多科学道理我道门的老祖宗几千年前就已经研究清清楚楚了。”
“我信你个鬼...”
“爱信不信。”
二人在说话之间,已经到了医院门口。
“小师叔,你可算来了。”郭建树早已在此地等候多时,看到张天通与郭青黛下车,连忙迎了上去。
“人在哪?”
张天通也没有废话,直接出声道。
“在急诊科六楼,小师叔您随我来。”郭建树恭敬无比,在前面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