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两兽驮着三人,腾空而起,卷起一阵狂风,眨眼便消失在了天边。

望着天边那渐渐远去的身影,直到消失不见,秦宗南父女五人,这才敛去了眼中震惊神色,缕缕贪婪炙热的隐晦眼神,也渐渐消失不见。

转头之间已是一副副真诚笑脸,将秦证道三人,前倨后恭的迎向了秦家府邸内院。

就在秦家家事,雷声大雨点也大的风起云涌过后,渐渐平息之际,远在小世界极东的道门组庭,正有两人对坐僵持着。

一个中年人,坐在了一条不再缺腿的凳子上,眼睛眯缝着,一眨不眨。

另一个年纪稍微年轻些,半蹲着站在对面,眼睛瞪的溜圆,直面相向。

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的,相互瞪着对方,已经不知过了多长时间。

那个稍微年轻些的年轻人,眼中已经酸的有泪水流出,可也顾不得擦拭,只是死命瞪着眼,不让眼皮眨一下的盯着对面那中年人。

秋风穿堂而过,带起一抹尘土。

不知如何缘故,有一粒尘埃,不识趣的一下窜到年轻人的眼中,惹的年轻人,忍了又忍,可实在是真忍不住,眼皮便眨了一下。

中年人一见年轻人眼皮眨了,粗糙脸庞上,顿时绽放出一抹胜利的笑意,哈哈大笑道,“小兔崽子,你输了,去,给本道爷下面去。”

两人正是道门老庄和典河山。

老庄的高徒葛南华说要带着典河山修行,但得经过老庄同意,这才拐到道门祖庭。

典河山此刻狠狠啐了一口唾沫,擦了擦脸颊上泪水,恨恨说道,“怎么又他奶奶的输了,真是晦气,再跟你比这眨眼睛,本公子就是你孙子。”

说完又是好一阵骂骂咧咧。

本来只有三间破败院落的道门祖庭,自打典河山来了以后,让原本一人一院的老庄与葛南华,顿时有些无法安置这不速之客。

葛南华那间院落本就破旧不堪,典河山一直念叨着,想要鸠占鹊巢,住到道门老庄那一间院落。

奈何道门老庄说是自己是一门之主,必须独门独院,急眼了抬脚就踹,这让典河山骂骂咧咧,却也没了脾气。

他又不敢与供奉着的祖宗神像,去抢那正堂院落,只得与葛南华挤到了一起。

仰望着屋顶上那一个个,白天可见的阳光洒落,晚上可见星斗映天的透明窟窿,典河山好一阵牢骚怒骂,说是道门怎么也算是四大古老宗门之一,怎么就只有这么三间破败院子,寒酸至极,连他的典府一半都比不上。

刚搬到葛南华那间院子,再一见只有一张床的屋子,屋顶上的一个个透明窟窿,典河山就已经打定主意,暂时先将就一下,看看与葛南华到底谁先捱不住,看看谁会去拾掇修葺一番。

他倒是没想走,这个修行机会可是好不容易得来的,不学两手,不是白来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典河山终归低估了在这道门祖庭土生土长的葛南华的毅力。

葛南华丝毫不为所动,天天混日子。

初到道门组庭的典河山,来的时候,当时就被这耸峙在云天之上的祖庭福地的环境,给深深的折服了。

云海翻腾,就在脚下,长天与落霞一色,整个天际尽收眼底,恍惚间让典河山以为,自己已经是那不用修为,便已经飞升了的神仙。

如今,虽然还是震撼这环境,却也拿老庄和葛南华没办法,心说,老子就够懒的了,这俩货,比我还懒。

葛南华整个人都不好了。要不是为了修行,早跑了,何时受过这个罪。

此时,典河山丝毫没留意到,身后的葛南华轻轻紧了紧身上衣衫,露出一抹神秘笑意的眼神。

经历过外边下大雨,屋中下小雨的几番意外变故,秋凉加深后,切肤沁骨的寒意,让钻了几次葛南华被窝都没得逞的典河山,实在是对这间破败屋子忍无可忍了。

典河山又没有葛南华那等寒暑不侵的修为境界,终于在一个天气极好的日子,向着供奉的祖师神像,磕头上香以后,做了一顿上好的面条。

之后,一再好言央求葛南华下山去淘换来一些泥土茅草,费劲气力,将那屋顶干净利落的修葺一新。

他可干不动。

葛南华倒没拒绝,东西弄回来,又主动去伐了几棵大树。

望着葛南华不费吹灰之力,竟然拿手掌将那大树生生切成一块块整齐的木板,典河山一边拿那木板拼成了一张结实的木床,一边悻悻然腹诽,早晚有一天,本公子也会学成这等修为本事,走着瞧吧!

站在修葺的焕然一新的屋子面前,典河山仰头望过去,忍不住的啧啧称善,哼哼说道,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半点不假。

还没等典河山迈进那修好的屋子半步,到那刚拼好的床板上躺上那么一躺,身后的道门老庄,突然一脚就将满脸欣喜,正洋洋自得的典河山,踹了个趔趄。

花白胡子一捻,脸上是勃然大怒的神色,愤慨说道,“你个小兔崽子,只顾得自己享福,哪有半点尊老爱幼的觉悟?让俺老庄受罪不说,竟然让祖师爷也受那风吹雨淋之苦。

去!将祖庭正堂与老庄我那间院子也修葺了。

还有,也给咱老庄整一张一模一样的床。”

转身之时,道门老庄还不忘摆出一个绝对的仙风道骨的身形,拿出了一门宗主的威严,威胁说道,“若是修不好,直接将你从这祖庭上丢到那深渊去,填了那些个异兽的肚子。”

矮小精瘦的老庄,力气出奇的大,典河山就是个普通人,又是初来乍到,对着道门的门主,还存着一丝忌惮与尊敬神色。

也不敢言语,揉揉生疼的屁股,乖乖的去照做不误。被踹了一脚的典河山,哪里留意到,道门老庄眼中闪过的那一丝阴谋得逞的狡黠神色。

日子久了之后,典河山才后知后觉的有所顿悟,这堂堂的四大古老宗门之一的道门,竟然只有这么师徒两人,而且,这师徒两人是一个比一个无赖,屎壳郎拜把子,简直臭到一块儿去了。

一度让典河山后悔不已,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奈何那道门祖庭耸峙云天,四下无路,典河山又是十分的好面子,每每想要反悔下山,可偷眼向那祖庭下的深渊探头一瞧,再想起半夜里不时传来的异兽声音,这让他顿时就打消了离开道门祖庭的念头,咬着牙又回头躺到了坚硬的床板上。

说归说,闹归闹,日子过的实在是百无聊赖。

典河山看着要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要么眨眼不见人影,神出鬼没的道门老庄身影,还有,整天捧着一本道门典籍,许久不翻一页的葛南华,不得已,只得自己给自己找活干。起码,得吃饭吧,两个懒货从他来了,一顿饭都没做过,气死个人!

幸好如今的典河山没道术,否则,早把这两个懒货劈下山去了。

尼玛,比我还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