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道门只有师徒两人,天下皆知。

世人都知道门老庄只收了一个徒弟。

不想就这么一个徒弟,一出宗门,就与魔宗的长老斗了个旗鼓相当不说,看情形,葛南华的修为境界,也是让人费尽思量捉摸,都未必能猜得透。

典河山一听葛南华自报家门是道门中人,心中更是坚定,这个葛南华,他吃定了。

司徒奕此时狼狈不堪,汗流浃背,退了回去。

楚胜男飞奔过来,扶着司徒奕,“师哥,你没事吧?”

泛着泪花的双眼里,只有司徒奕满是冷汗的脸庞。

楚有德忍了忍心中悲痛,儿子刚一回楚家,就生死不明。

神宗门真传弟子,金丹境界的司徒奕,也被魔宗一出手便差点摧毁了道心。

种种变故,一下让他觉得,低调,恐怕也有低调的悲哀。

“姬小姐,你看今日这事,就此作罢如何?”葛南华忽然向着姬灵儿,轻轻稽首施礼。

“不罢手也不行啊,有道门在,不罢手,我这司徒师哥也娶不到胜男妹妹了。”姬灵儿轻轻笑着,似乎对葛南华横插一脚不以为意,却是故作一叹,“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缘。道门,怎么就不能成人之美呢?”

神情娇嗔,大有埋怨之意。

“拓跋两位兄弟,人中之龙。楚小姐不过普通人尔,修凡有别,姬小姐不是不知,何苦呢?”葛南华轻轻叹了口气。心说,少来这套。

人家楚家大小姐,还没答应出嫁呢,你这明摆着就是抢。还说得好像贫道不讲究了!

“管他修行还是凡人,只要两情相悦就好。”姬灵儿轻轻叹了口气,“我师兄年纪大了,还是一个人,很苦的。道爷哪知?”

葛南华心中暗暗叫苦,这姬灵儿好尖锐的牙口,这是讥笑自己这么大年纪,还是一个人,哪懂得世间情爱。

他道心稳固,确实不懂。一时,竟然想不出如何作答。

“不苦,不苦!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日子,不知少了多少烦恼!”典河山不知哪根筋搭错了,突然探出头说了一句。

还朝着葛南华一阵挤眉弄眼,心说,论修为我不如你,论嘴皮子,你却不如我,“姬小姐,年方妙龄,想来也是待字闺中。你哪懂得一个人的好处,不信的话,你嫁给我典河山试试,看看到底苦是不苦。”

一阵摇头晃脑,毫不知死活。

却也是寻思着有葛南华护着。

葛南华一阵头大,这时候你跑出来凑什么热闹,这可是魔宗啊,魔,知道不知道?

姬灵儿眼神一冷,看着典河山模样,眸子里的寒意,能将典河山杀个千百回。

姬灵儿身边的所有人脸色大变。

“哪里来的不知死活的东西?”拓跋熊一见典河山作死模样,庞大身躯往前一送,像一座山向着典河山压了过来。

典河山身子一缩,闪到了葛南华背后,脑袋却从葛南华背后探出,嘴里依旧喋喋不休,“少吓唬本公子。怎么,你家小姐还没说话,轮的到你插嘴了?”

典河山眼尖的很,早看出这魔宗众人种,姬灵儿才是主子,“姬小姐刚才不是说了,魔宗向来不按常理做事,正好本公子也看不惯那些世俗礼法,岂不般配?”

葛南华哀嚎,这该死的典河山躲在自己身后干鸟,这是让我去背这黑锅啊!

“你!”拓跋熊怒急,但却是顾忌葛南华。箕风长老都不是对手,他就更不行了。

典河山缩回了脑袋,见这个熊一样的魔人居然不敢出手,料是葛南华在前,心里得意,你奈我何?

又探了出来,“姬小姐,行不行?给句痛快话,正好落日宗的那些东西还在这,就当他们随礼了。

放心,我一点修为也无,嫁过来,什么都是你当家做主。

只要打不死我,我就是你的夫君,鞍前马后,任劳任怨,任你驱使暖被窝。”

哈哈哈。围观人等忍俊不禁。

却忽然赶紧收起笑声,因为,魔宗诸人投来杀机目光。

姬灵儿俏脸已然铁青。

葛南华忽然身子一转,让出喋喋不休的典河山,一下暴露在了众人身前。

眼神却是给典河山投过去一丝鼓励,继续,你丫的继续。

此刻,姬灵儿脸上寒意渐浓,如秋霜扑面。

典河山却毫不知死活,看着拓跋熊,“这位仁兄,别看你长的壮,本公子也不是吃素的。

怎么,你们就能向楚家小姐提亲,本公子就不能提亲了?哪有这般道理。”

说完,典河山竟然指了指拓跋熊,义正言辞,“本公子,癞蛤蟆睡青蛙,长得丑,玩的花,管的着吗你!”

典河山还没说完,只觉眼前白光一闪,一道匹连,向着自己脑袋抽了过来。

姬灵儿手中白骨长鞭一甩,要取典山河首级。

呜!

一道掌风扫过,白骨鞭擦着典山河的脸颊横扫而过。

若不是葛南华关键时刻出手想救,典河山必然脑袋落地,身死魂灭!

一阵晕头转向,接着就是火辣辣的疼,典河山只觉得整个脑袋不是自己的了,支吾着却是人死嘴不消,“打人不打脸!”

葛南华蹙眉,他都想宰了这个登徒子!

姬灵儿怒极,后悔当初在客栈没将这典河山击杀当场。

被典河山一阵搅和,场中剑拔弩张气氛,陡然一变,复杂万分!

葛南华心中腹诽,这典河山嘴皮子功夫,真是厉害,倘若嘴上功夫也分境界,典河山早已登顶混沌境无疑。

秦问天看着不知死活的典河山一阵阵的聒噪,先是吃了一惊,又见姬灵儿气的小脸铁青,眼中像有火苗攒动,差点偷着乐出了声。

哪里蹦出来的这么个活宝,让姬灵儿这小魔女,吃了这么大一个亏。

秦问天觉得很爽!

司徒奕在一旁瞧的可是心惊肉跳。

魔宗箕风长老环伺在侧,拓跋隼和拓跋熊,还有落日宗的洪阔天父子,都在。

现在任何一方,都能将楚家一网收了。

谁料到,一个傻缺竟然窜了出来?搅乱了局势。

眼神一动,瞧见拓跋熊庞大身影,司徒奕心中暗想,这拓跋熊昨晚夜探秦家,被自己所伤,今天竟然安然无恙。

这拓跋熊的伤,还有自己留下的修为印迹,肯定都是魔宗箕风长老的手段。

神识再一动,司徒奕向着楚有德,暗暗传话,“楚伯父,这拓跋熊就是昨晚夜探秦家的魔宗之人。”

楚有德一听,心思百转,当下转身来到众人面前,“姬小姐,提亲之事,莫要再提的好。

小女胜男,蒲柳之姿,不敢高攀魔宗拓跋公子。

楚家蔽褛之家,当不得魔宗偌大宗门之势。”说完又是轻轻一揖,多年低调养成的习惯,让他不自觉的前倨而后恭,“昨晚你师兄拓跋熊,夜探楚家。姬小姐对楚家的形势想必也摸了个一清二楚。还请姬小姐与魔宗,高抬贵手。”

一番话说完,楚有德,弓着身子不再言语。

葛南华一听,一下想到了昨晚他远远瞧见的从楚家匆匆逃出来的身影,原来是拓跋熊。

果然这魔宗今日不是提亲来的,是奔着楚家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