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姬灵儿一番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一蹦一跳,一会儿拿着灰色眸子凑到一个大汉面前,溜溜的转着眼珠,笑眯眯的舔脸讨好,一会儿又转到另一个大汉面前,双手搂着大汉脖子,娇憨的拿脸蹭着大汉满脸胡茬。

哪有人料到,姬灵儿面前的这两人,一个是堂堂的魔宗宗主拓跋天,一个是魔宗宗主的亲弟弟,拓跋启。

魔宗凶名在外,不想此时三人,却是乐于天伦。

拓跋两人是一母同胞亲兄弟,生的也是一般模样,身躯魁梧,就像魔宗宗门地界里时常出没的黑熊一般,脸膛黝黑,胡茬浓密,对襟长衫,质地名贵,胡乱搭在身上,一如魔宗行事作风,不拘一格。

两人不仅外貌相像,修为更是伯仲难分,双双都是天人境境界,放眼整个小世界,都是前茅之数。

只是,拓跋天占了早出生那么半刻钟的便宜,长兄为大,掌管了魔宗,可日常事务,都是兄弟两人商讨应对。

魔宗侍从不知凡几,对这兄弟俩人相貌,平日也是难以区分,只有贴己之人,才能稍稍分的明白,宗主拓跋天左眼眉间藏了一颗痣,弟弟拓跋启右眼眉间藏了一颗痣。

见姬灵儿撒娇模样,亲生父亲拓跋天平日就宠溺惯了,此刻满脸无奈。

他就这么一个女儿,又生的精灵刁钻,实在拿姬灵儿一点办法没有。

此时见姬灵儿像个精灵一样,缠着自己,只是一个劲的哈哈大笑,一个劲的夸奖,“我女儿有出息了,就像天上飞的凤鸟。”

脑袋后一丛蓬松散发,飘**出了父以女骄的豪放气息。

拓跋启对姬灵儿也是一般宠溺,一脸无奈,倘若自己两个儿子拓跋隼和拓跋熊,在自己面前这般无礼,恐怕早就一脚踹过去,关禁闭去了。

与拓跋天不同,拓跋启不知何时将满头散发,梳了无数的小辫,披在脑后,像是束缚住了身前身后的往事。一时也是笑意流露,听姬灵儿说个不停。

兄弟俩人平日被姬灵儿缠磨惯了,一旦姬灵儿这般古怪乖巧,就知道姬灵儿小脑瓜里,肯定在打什么鬼主意。

两兄弟默契的都只笑着不说话,静静等着姬灵儿说出心事。

姬灵儿一见爹爹伯伯模样,就知道自己心事被看穿,不禁蹦跳到了一边,嘟着小嘴,“没意思,没意思,你们俩人没意思。就不知道以大让小,净欺负人家一个女孩子,羞也不羞。”

拓跋天一见姬灵儿模样,不禁与拓跋启四目相对,兄弟俩人又是一阵大笑,“傻丫头,谁敢欺负你,你告诉爹爹,爹爹将他宰了,拿去喂院子里的狼熊。

好了,知道我女儿厉害,此番前去竟然自己找到了治病的解药,枉我跟你启伯伯大费周章的,还派人去参加什么神宗门的新传弟子选拔。早知如此,直接去问傅太极那老头要解药了。”

拓跋启虽然长相如拓跋天,却是面豪心闷,斟酌说道,“灵儿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此番我宗门对神宗门佛门的一番试探,还有对各地世家的一番动作,看来是起效果了。”

拓跋天也收了笑意,心思一重,“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他们知道知道,魔宗还是那个与天下为敌的魔宗。

这许多年,魔宗一直沉寂隐忍,是时候给他们提个醒,别把他们视作眼中钉肉中刺的魔宗,给忘了。这还只是个开始,时机到了,新账老账,一起算了。”

拓跋启心思一动,“灵儿的病,到底大意不得,我已派人将闭关长老先请了出来,专门研造治灵儿病的宝药。”

一听姬灵儿的病,拓跋天脸生怒气,“灵儿的病,确实耽误不得,三大宗门,蝇营狗苟,我看,比我们这魔宗还见不得人。与他们齐名,简直不齿。

灵儿还没出生,就被下了这么个套,当作拴住魔宗的套索,简直痴心妄想。

奈何当年我年轻气盛又后知后觉,才酿成今日后果。

早晚有一天,我拓跋天让他们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自食恶果!”说完,拓跋天怒意更甚,啪,生生一掌拍在面前整块石头雕的几案上,嗡嗡作响。倒是关键时刻收了力气,否则,几案必然爆碎。

拓跋启没有拓跋天那般豪气,斟酌了一番,“玉梁山马家,已然成了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那马宝库既然已经到了宗门,我看他满腹野心,倒是可以再**利用一番。

秦家已然成了无本之木,想必秦证道那老家伙顾忌秦紫烟,十有八九会投奔秦家本宗,如此也不足为虑。

伤了佛门真传弟子的内丹,就相当于给佛门清净地方,泼了一盆脏水。看那帮和尚还怎么安心念的下去经。

佛门白衣,我看他这个白衣还能白净到什么时候?

一切按部就班,都在我们预计之中。就是那个楚家,还有一个在神宗门长大的家族弟子楚明之。楚家一向势大,这些年隐隐占了各地世家豪族鳌头。

不动则已,要动,就要伤他筋骨。

让神佛道这三大宗门,还有剩下的十小宗门,各地的世家,都看看,魔宗不出则已,一出世,就让这个世界,都知道魔宗一动的威势。

楚家这里边就要做一番文章了。”

一番侃侃而谈,拓跋天深以为然,“下一个目标就是楚家。宗门盛典在即,必将在宗门盛典之前,让楚家倒向我魔宗一边,也算为魔宗势起,开个好头。

楚家识时务,就留给他一条生路,不识时务,就让他楚家在神宗门眼皮底下,灰飞烟灭。”拓跋天豪气干云,却杀不下骨子里那股魔宗凶煞戾气。

姬灵儿在一旁听的仔细,此时一听拓跋天言语,眼神一动,“爹爹说的极是,什么神佛道,我看就是一帮只会扎堆欺负人的软蛋。

那个楚明之,那日在玉梁山下,女儿就跟他打过交道,一看就是个欺软怕硬的绣花枕头。

我听师哥说过,他曾经问马宝库要过魔宗吊牌,那这文章就好做了。你说呢,启伯伯?”

拓跋启一听,心思一转,他何尝听不出姬灵儿的意思,这是着急又要出宗门啊?装作不知,端起面前清茶呷了一口。

拓跋天也是听的明白,“鬼丫头,少在那绕作你启伯伯。先让人把你弄来的血给用了,把你这怪病先压一压。”

一提姬灵儿的怪病,拓跋天总是心口难明,像是压在胸口上的一块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