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突兀闯进紫烟宫的这声“炮响”,打断了师徒两人的话语,更打断了秦紫烟心中一连串的疑问。

不用去看就知道,这是戒律长老太叔鑫的声音。

一听是戒律长老的声音,秦紫烟悬着的心,反而一下放了回去。

想起平日里的一些往事,秦紫烟心中一喜,脸上神情莞尔。静静的看向师父。

不知道戒律长老知晓师父共飘淼恰好在紫烟宫,会作何感想?

心思到处,就一直盯着共飘淼,目不转睛。

看着自己徒儿投来的目光,心思玲珑如共飘淼,如何不知自己徒儿的心思,哭笑不得,微微含怒道,“死妮子,惹事精,真是皮痒讨打!”

突然,声如洪钟大吕,一声炸开,接着又是一声,戒律长老太叔鑫的声音,再次在紫烟宫内外炸开,惹得共飘淼神情也是一变。

司灵院的真传弟子,何时让人这般对着宫门,在外胡乱聒噪?

倘若有,恐怕也就是戒律长老太叔鑫了。

炸开的声音刚刚落下,共飘淼脸色一沉,迈步便向着宫外走去,转身不忘瞪了一眼爱徒。

这个惹祸不断的惹事精!

这一眼,让秦紫烟更是心头一喜。

哼!戒律长老在这神宗门上下,是铁面无情,可这宗门上下谁不知晓?戒律长老一旦见了司灵院长老,那就是收起爪牙利齿的老虎,得夹起尾巴,谨言慎行!

迈步出了宫门,秦紫烟师徒刚好撞见刚喊完,正准备扯起嗓子再次发声的太叔鑫与楚明之两人。

“秦紫烟,你给我……”太叔鑫怒目圆睁,脸膛紫黑,肝火上头,掐腰站在紫烟宫外,嗓子扯开正要喊,一眼瞧见迈步走出宫门的共飘淼,哑然失色,“共长老,淼儿……你……怎么在……”

“闭嘴,谁是淼儿?!”共飘淼见着太叔鑫与楚明之,脸色微微一变一沉,“太叔鑫,你真是皮痒了?”

“不痒,不痒,我是找秦紫烟这小娘皮……”太叔鑫猛然顿住刚到嘴边的话头,“共长,淼……淼儿……你别生气!”

“紫烟见过戒律长老。”秦紫烟上前微微一礼,只是客套了一句,便不再言语。

转头瞥见楚明之,懒得搭理,便退回到了师傅身边。

共飘淼一见太叔鑫窘迫的样子,瞧见楚明之躲在其身后也是不敢言语,不禁按下心中怒意,“太叔长老,你这大白天的聒噪什么?谁是小娘皮?怎么就宗门铁律了?我徒弟怎么就放肆了?”

“淼……儿,不不,共……长老,我是小娘皮……不不,我不是小娘皮!楚明之,你说。到底怎么回事?!”太叔鑫已经语无伦次了,狠狠瞪了一眼躲在身后的楚明之,一把拽出来:“楚明之,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楚明之心中大倒苦水,眼前这个戒律长老,自己可以三言两语挑拨一翻,拉着他来紫烟宫给秦紫烟一翻苦头吃一吃。可人算不如天算啊,谁知道,司灵院长老共飘淼也在。

共飘淼什么人?专门司户整个神宗门的灵草福地,更专职研造宗门所有丹药的存在。

何况共飘淼性子温润,就算阴鸷如楚明之,平时见了,都打心底里生出一股崇敬,远远见了,都躬身行礼。

晦气!

真是晦气!

楚明之心里暗暗叫了一声苦,虽然这戒律长老直性子,容易被人挑拨不假,可他那直来直去的性子,稍有不慎,就会让挑拨之人自食恶果。何况,这戒律长老平日里见到司灵院共长老,就像老鼠见了猫。

私底下,楚明之打探过太叔长老为何如此这般胆小。

得亏有一次有个宗门弟子喝多了些灵草仙果酿的酒,多说了几句,说是太叔长老不知道哪根神仙筋搭错了,动了凡心,几百年来一直单相思于共长老,可共长老一直视而不见。

如此这般,太叔长老见了宗门门主都敢拍桌子,唯独见了共长老,老实乖巧的很。回回,太叔长老自己都骂自己没出息。

“共长老,明之无言以对!”索性,楚明之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撩了挑子。

心说。太叔长老啊,不是师侄不替您老人家分忧,实在是,这共长老,人缘太好,而且,长得也太漂亮了!

“楚明之!你!”太叔鑫老脸一红,你个犊子,白白年纪轻轻就那么高的修为,师叔还能指望你点啥?

“行了!行了!”共飘淼不耐烦了:“明之,你可真是学有所成,跟你那师父一样,怎么就瞧着我这紫烟徒儿不顺眼?”说罢,微微转头,言语中尽显失望。

楚明之一听,心中大骇,“明之不敢,明之不敢!”

这是谁?这可是司灵院的长老,真惹急了,就拿平时自己讨来的那些有助于自己修为的丹药,以后能不能讨的来讨不来不说,谁不知道,共长老能司护的宗门福地内的灵药仙草那叫一个好,还能研造各色丹药,其实更擅长的是,杀人无形的用毒之术,就算混沌境的修为大能,共长老都能无声无息的给毒杀!

得罪她老人家!开玩笑,就算借我楚明之几百个胆子,也不敢啊!何况,楚明之自己心中的小算盘,还要慢慢的打。

君子忍一时风平浪静。

眼见的一个老的戒律长老唯唯诺诺的,不知所措,一个小的宗门嫡传弟子楚明之,也是低头不知所以,共飘淼稍稍收了怒气,转头道,“紫烟,去!把你那个侍从抱出来,让太叔长老看看,怎么滴,人都伤成这般模样了,救不救的活还说不准,我们带进紫烟宫救人还有错?”

秦紫烟听到师父咬住字眼“抱出来”,脸上一阵羞赧,却也知道,师父这是在为自己开脱呢。

忙不迭转身入宫门内,真就将秦问天又抱了出来!

浑身浴血,哒哒哒的血滴,兀自从秦问天浑身上下滴了出来。

太叔鑫瞧见这般样子,心中不禁大吃一惊,这个侍从,怎么伤成这样?

怎么回事?不是明之师侄被这个侍从阴了吗?怎么人家伤成这个样子了?

太叔鑫急性子,但不是没脑子,恨恨瞪着楚明之,等他做个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