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算话吗?”玄忱的声音传来。

我猛地抬头,就看见玄忱正半眯着赤瞳看着我,嘴角挂着一丝笑意。

“你醒了!你终于醒过来了!”

我猛地扑上去抱住玄忱,玄忱被我压的咳嗽了几声,我赶紧松开他:“你现在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我去找朗宁来。”

我刚起身准备去找朗宁,玄忱反手拉住了我说道:“没事,我想跟你待一会儿,不着急去找他。”

我抹了一把眼泪点点头,又坐回玄忱身边。

玄忱拉着我的手让我离他近一点,我努力克制着自己不要再哭了,可是看着玄忱躺在**,我的眼睛又不争气的蒙上了水雾,一颗颗眼泪落在躺着的玄忱脸上,甚至有一滴直接落在了玄忱的唇瓣上。

玄忱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说道:“好咸,不要哭了,这都是小伤,不打紧的。”

我努力克制自己不要在抽涕了,转身去桌上拿来温水说道:“躺了这么久你一定口渴了,来喝点水。”

我坐在玄忱身侧将他扶起来小心翼翼的喂他喝着水。

“往日都是我拿水给你喝,今天倒是反过来了。”

“我倒是希望这辈子都不要再反过来了,如果到我要喂你喝水的地步,那你很有可能是又卧床不起了。”

玄忱看着自己身上和昨天不一样的衣服说道:“是你为我换的衣服吗?”

我将水杯放到床边说道:“对啊,我怕你穿着那身衣服不舒服,就换了你平时在家穿的衣服。”

玄忱似笑非笑的看着我说道:“那岂不是我都被你看光了?”

我真是服了玄忱了,刚醒过来还不能大幅度动呢,就出言戏弄我。

“以前看的还少吗?我还为你擦身子了呢。”

玄忱宠溺的看着我,就在这时朗宁推门走了进来,看到玄忱坐起身了,他先是一愣,然后欣喜的神情毫无掩饰的溢于言表。

“小忱你醒了!怎么样现在,感觉心慌无力吗,有没有恶心的感觉。”

玄忱摇摇头说道:“都好,朗宁上神的灵力精纯,我恢复的自然快。”

朗宁白了玄忱一眼,拿了一把椅子坐到玄忱床边说道:“我看你要是再不醒,念念都要神经衰弱了,我都怕你还没等醒过来,我就要抢救下一个了。”

朗宁嬉笑完立刻变脸,严肃的说道:“这两次遇险,你有没有什么头绪。”

玄忱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朗宁。

朗宁像是领会了什么,不再追问。

我说道:“会不会是之前害我的那个凤姬冲破封印跑出来了,在暗处害人?”

我话音刚落,玄忱就斩钉截铁的说道:“不是她,她的封印自己绝对解不开的。”

我又问道:“为什么一定不会自己解开封印?没有万一吗?”

“她真身是凤凰,喜暖不喜寒,在过于寒冷的地方会限制灵力的恢复,我将她封印在了长白山之中,灵力使用缓慢再加上我的封印,她不可能出来的,况且她是神族,不会自甘堕落修习魔族之术。”

玄忱将我的顾虑都解释了一遍,我就没有别的理由再怀疑凤姬了。

突然我想到胡凌还在地牢中审讯南辰,他一直关心玄忱的伤势。于是我说要去找胡凌来,就出了门。

出门以后我竟然发现一熟人路过我的房门,定睛一看竟然是千央。

“千央?你散心回来了吗?”

千央被突然出门的我吓了一跳,赶忙说道:“是主上,我已经想明白了,日后不会再被和玉姝的男女之情困扰,属下定当好差事,为主上分忧。”

千央振作起来了算是一件好事,人总不能一直被困在过去。我和千央闲聊了几句,就赶往地牢了。

在去地牢等等路上,我碰到了胡翠儿和胡楠带着允安在院子里。

允安不愧是出生就带有灵脉的孩子,这才几天,就已经可以蹒跚学步了。

胡翠儿见了我赶紧上前说道:“主上,大人怎么样了,我本想去看望大人,可门口的守卫说大人在静养,不能打扰,我就没找到机会。”

我抱起在地上摇摇晃晃走着的允安说道:“玄忱他好多了,现在已经醒了,你们放心吧。”

听到我这么说,胡翠儿和胡楠长舒了一口气。

我看着胖乎乎十分白净的允安,喜欢的紧,如果当日不是胡翠儿和胡楠收养,这可怜的孩子没了亲生父母,不知道日子该有多难过。

突然我脑袋里闪过一个想法,南辰是允安的亲生父亲,如果见了女儿,他会不会动恻隐之心,供出主谋?

可是允安小小年纪,怎么可以去地牢那种暗无天日的地方?

就在这时我注意到了允安身上的一个小小的荷包,我轻轻取下那荷包说道:“小允安,这荷包可不可以借我一用,待会再还给你好不好。”

不知道允安听懂了没有,她笑着点点头,我就权当她答应了。

到了地牢以后,胡凌没有丝毫松懈,依旧精神头十分足的再审问南辰。

胡凌见我又到了地牢来,问道:“夫人,有什么要交代胡凌的吗?”

“玄忱醒了,这里我给你看着,你去看看你家大人吧。”

胡凌刚才还恶狠狠的脸上立马升起了一丝喜悦:“是!”

落下一个字后,胡凌就迫不及待的跑出了地牢。

南辰早已经没有了之前翩翩公子的样子,曾经柔顺的长发此时变的如一团乱麻一般,浑身沾满了血污和泥水。

我接过狱司手中的盆,一盆冷水泼到南辰脸上。

南辰丝毫没有抗拒,而是长大了嘴想趁机喝几口水解渴。

“南公子,我们这地牢你住的可舒服?”

南辰歪嘴一笑,与他狼狈的外貌格格不入:“你有心思来这看我,不如赶紧去看着你那短命的相好的,陨灵结界加上尸煞,我估计他就算不死,也被扒了一层皮吧。”

“那真是让你失望了,我夫君油皮都没破。”

南辰明显是没想到我会如此回答,大喊道:“不!不可能!那可都是魔族秘术!主人说一定会必死无疑的!”

我猛地蹲下抓住南辰的衣领说道:“你们果然是冲着玄忱来的。”

我拿出从允安身上取下的荷包在他的面前晃了晃说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南辰依旧一脸的不屑,说道:“这又是什么折磨人的毒药,尽管放马过来。”

“这是你女儿的荷包。”

南辰狠狠一怔,我接着说道:“你女儿可就在我手上,想她活命,就赶紧交代了你的主子。”

南辰脸上只闪过了一丝慌张后,就狂笑起来:“你以为一个贱女人生的孩子,就能换我背叛主人吗?别做梦了。”

我将他扔到一旁,心中无比气愤,那可是他的亲生孩子,他怎么可以如此冷血,仅仅为了一个甚至不准备救他的主人,他可以任由自己的骨肉在别人手里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