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笼在红鹰的背上一直睡到了郝村,已经日上三竿,龙笼还没有醒来。
金岁驾着红鹰落在了龚永爱的院子里,龚永爱家的院子已经扩大了不少,足够红鹰站下了。
如此巨大的红鹰突降郝村,并没有什么人过来看热闹,倒是有几个孩子来观赏这巨大的红鹰。
龚永爱走出院子,她认得这红鹰,看样子是有事发生了。金岁将龙笼抱在怀里,她已经发着高烧,身体十分虚弱。
龚永爱摸着龙笼的额头,又给龙笼把了一下脉搏跳动,轻松地笑道:“没什么事,把龙笼抱进屋去吧!我去叫航儿采些草药。”
“好的,医帝。”
金岁按照龚永爱的吩咐,把龙笼放在一个房间的**,把龙笼的包裹从红鹰背上取下,打了一盆热水,又拿了毛巾浸湿后盖在龙笼的额头上。
敖玉航回了郝村,只是成天没日没夜地玩。轩辕辛弘自从跟敖玉航去了天阶城后便失踪了,不过他是个孤儿,流浪到了郝村而已,除了敖玉航和郝静静,没人去在意一个流浪儿的存亡。
龚永爱要去找敖玉航,只需去郝静静家寻找便可,这俩人不知道整天玩些什么,不是乱跑就是去海滩上疯玩。
询问过郝静静的家人后,龚永爱得知敖玉航和郝静静去了海滩,龚永爱也一路朝海滩走去。
海滩之上,一个用沙子堆起来的城堡拔地而起,足足有一个成年人的高度,城堡靠近海水的方向还有一排木板,明显是为了防止海水涨潮冲毁了城堡。这城堡规模有点宏大,不过还没有完工,不知道敖玉航和郝静静他俩堆了多久才能堆到这种程度。
敖玉航和郝静静都在城堡之中“工作”着,城堡有些高,里面还有些复杂,龚永爱寻找起来有些麻烦。
“航儿!出来!”龚永爱大喊一声,不一会儿就有一个小脑袋从沙坑里探了出来。
“娘亲,干嘛?”
“今天就先别顾着玩了,龙笼生病了,现在就我们家呢!”
“龙笼姐姐来啦!”听见龙笼来了,敖玉航十分激动。
“是的!”龚永爱十分努力地使敖玉航冷静下来,“可是龙笼姐姐生病了,需要海龙棠,我们家的海龙棠没了,你去海里捞些回来。”
“没问题!”敖玉航听见龙笼生病了,二话不说便跳进了海水之中。
龚永爱可不会游泳,那海龙棠生长在深海,通常龚永爱都是让敖玉航去采摘,敖玉航生长在郝村,游泳技术连那些渔民都自愧不如,屏气时间也极长,去深海如履平地。
不一会儿,郝静静也露出了头,这是个可爱的小姑娘,头发被海风吹得杂乱无章,小脸蛋也有些枯黄,因为经常在海边晒太阳的缘故,皮肤也是枯黄发黑,衣服头发上还沾了沙土,她用力抖了抖。
“哈哈!”看见郝静静,龚永爱忍不住笑了起来,“静静,等会儿跟着航儿一起来我家吧!我家来客人了,中午有好吃的。”
“好……好呀!”郝静静害羞地答道,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小姑娘脸上反而出现了一丝红润,更加可爱了。
“哈哈!”龚永爱笑着走回去了。
龙笼因劳累过度,头痛缠身,不可再劳累,其中也有过度使用威势的原因,威势以血运气,对身体的伤害极大,龙笼拥有龙族最强悍的身体,才得以长时间支撑威势的运行。
龙海棠生长在深海,郝村的渔民都知道,海龙棠会使人暂时失忆,甚至会上瘾,属于毒物,不能经常食用。
不过海龙棠在医帝龚永爱的手中,就算是药品,让龙笼暂时失忆,就不会去想那么多,等身体好了,再停止服用便可。对于海龙棠会令人上瘾这个副作用,龚永爱完全有信心将龙笼医好,不然怎对得起她医帝的名号。
——————
龙笼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海边的阳光格外地狠,晒得大地都快要开裂了,渔民都出海去了,可龚永爱的院子里却格外凉爽,冰草具有清凉的效果,龚永爱把她的全部冰草拿了出来,融进水中,给红鹰洗了个澡,要不然这么大的红鹰要被晒死了。
龙笼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了,看了看这有些熟悉的房间,龙笼又闭上了眼睛,准备接着睡觉,头痛一点也没有减轻。
“睚老师!别睡了!”金岁迅速叫醒龙笼,他一直守在这里,龚永爱交待过,龙笼醒来后就不要让她睡了。
“金岁……”龙笼又睁开了眼睛,可是头痛得她几乎昏厥过去。
“睚老师,你先别睡,贫僧去叫医帝过来。”
“嗯……”
龙笼努力保持清醒,金岁立刻叫来了龚永爱,看见龚永爱,龙笼安心了许多。
龚永爱给龙笼把了脉,病情又严重了。
“龙笼……航儿还没有将海龙棠采来,等航儿回来,你就会好些的。”
“嗯……”龙笼勉强答应着,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到什么时候,敖玉航那小家伙不一定跑哪里玩去了,什么时候回来也不一定。
“龙笼,先不要睡,等会给你服用海龙棠,你可不能睡着了。”
“我……尽量……”
龚永爱取来冰草的废渣,就算是废渣,也可以令人感觉神清气爽,为了不让龙笼病情加重,龚永爱可是费尽心思。金岁双臂是他用灵气幻化出的木制手臂,不可沾染水火,不然也可以帮龚永爱干些活儿。
龚永爱用布块把冰草的废渣包裹起来,在水中浸泡过后,放到龙笼四周,龙笼也觉得轻松了许多,至少不会睡着了。
中午时间,敖玉航抱着一大堆海龙棠回来了,身后的郝静静抱着的海龙棠少了些。敖玉航身上已经湿透,海水的味道仿佛已经深深浸透了敖玉航全身,浑身都是海水咸咸的味道。
“娘亲!龙笼姐姐呢?”
听见敖玉航的声音,龙笼笑了,笑起来特别甜美,她不想让敖玉航看见自己病重的样子,也是真心喜欢敖玉航,毕竟是敖望的儿子,龙笼把对敖望的喜爱转移到了敖玉航身上。
“航儿,过来!”
敖玉航乖乖地走了进来,将一大堆海龙棠抱到龚永爱面前,“娘亲,快点医治龙笼姐姐!”
龚永爱取下一些海龙棠,在手中搓成了一团药丸。
“好了,航儿,把剩下的放到药房的水缸里吧!”
“好的!”敖玉航高高兴兴地走开了,他是第一次帮龚永爱这么开心地干活。
龚永爱将药丸交给龙笼,“龙笼,你吃下后会失忆一段时间,这海龙棠也会上瘾,放心吧,我会治好你的。”
龙笼二话不说就吞了下去,现在的她头痛欲裂,还在乎那么多干什么,再坚持下去恐怕就要出人命了。
“呼……谢谢姐姐了!”
“龙笼,航儿叫你姐姐,你又叫我姐姐,乱辈了,要不让航儿叫你阿姨?”
“我……”龙笼话还没说出口,头顶一阵凉爽,就像是有一条龙在脑子里来回翻腾。
龚永爱见势立马拿出熏香,放在龙笼鼻子下,龙笼闻过之后立马就清净了,深呼一口气之后,龙海棠的药力已经发作了。
“我……我在哪儿?我是谁?行……行儿是谁?”
“嗯?!”龚永爱感到奇怪,服下海龙棠的人,会立刻忘记一切,药效为三天,可龙笼的确什么都忘了,只记得陆天行。
“龙笼,你还记得那个‘行儿’的样子吗?”
龙笼迷迷糊糊地看着龚永爱,没有回答她的问题,龙笼的确忘了一切,可是记忆之中还思念着陆天行,也许是第一次服用海龙棠,药量太少的缘故吧!
“龙笼姐姐,感觉好些了吗?”敖玉航收拾好海龙棠,急匆匆地跑了过来,一下子扑进龙笼的怀里,“龙笼姐姐,你头还疼吗?”
“龙笼……我叫龙笼?”
“没错!剩下的事情你以后会知道的,先去吃饭吧!下午让航儿带你去玩玩,你什么都不需要记起来。”
龙笼想再多也没有用,她什么也记不起来。
金岁看着失忆的龙笼,会心地笑了,现在的龙笼更像是五年前那个懵懂的小姑娘,远离尘俗的喧嚣,是那么天真纯洁,像一张白纸一样。如果可以的话,让龙笼一直这样生活下去也不错,什么都不用担心,也不会有什么心事,反正每日服用一次海龙棠,记忆就消失一次,之前所做的事也全都会忘记,真所谓无所牵挂了。
郝静静只是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完全被龙笼的美貌所折服了,龙笼天生丽质,连一些女子都会仰慕几分,看着敖玉航在龙笼身上占尽便宜,郝静静内心也忧愁了许多。人比人气死人啊!
吃过午饭,敖玉航带龙笼去郝村到处跑了跑,龙笼对于这熟悉的郝村也全部忘了,还差点迷了路,还好有敖玉航和郝静静领着。
看着如同小孩子一般的龙笼,敖玉航拉着她的手,笑道:“真的什么都忘了。那龙笼姐姐你还记得轩辕辛弘吗?”
龙笼摇摇头,她脑海中只有“行儿”这两个字,可是确想不起这个人是谁。
“跟我来!”
敖玉航和郝静静一左一右拉住龙笼的双手,朝海滩跑去。
海滩那个城堡依然伫立在那里,工程还没有结束,里面构造也十分复杂。
“进来。”
在城堡之下,是个更加庞大的世界,通道处勉强够一个人钻进去,里面就是一个小地窖。
“这里……不会塌吗?”龙笼担心地问道。
“不会的,静妹妹选择的这个地点土质不一般,只要挖得不深,是不会塌陷的。”敖玉航在地窖里摸出来一根火柴,划亮之后,地窖中的一切尽收眼底。
在地窖正中央,是一个沙子堆起来的人像,做工十分简单,不过他身上的盔甲还是能看出来的。
“他就是轩辕辛弘。”郝静静指着这个沙人,对龙笼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