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我在开玩笑?”司朝暮语气森森然道。
见白初雪不为所动,又口气威胁道:“就算你不说,我也能查到,你觉得这样忤逆我,有必要吗?”
白初雪诧然抬头,就算她不说,司朝暮也能自己查到,她把夏琼岚的资料给司朝朝,可以稍作修改。
但若是司朝暮派人查的话,保不定会查出,权衡利弊后,微微欠身道:“是,奴家明日便让人把她的资料给您送去。”
“嗯。”就从白初雪身旁快速离去,一个眼神也没给。
目的达到,他顿觉浑身清爽,走路的脚步也轻快了许多。
商铺林立,小贩穿梭往来,已入夜,仍是叫卖声不断。
纵使人来人往,一副热闹景象,司朝暮开心劲过了,便开始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他不想回清冷的司府,更不想回到脂粉之地。
停下脚步,不知不觉就到了斗兽场,牌匾两角上镶嵌着两只牛角,肃穆又滑稽,“斗兽场”三字倒是写的龙飞凤舞。
左右也是无聊,索性就去看看。
上楼定了个独立小隔间,要了茶水,慵懒地靠在小窗上看下方的斗兽场。
四面铁栅围栏,只一巨狼在场中兜转,等待着下一个挑战者,时不时“啊呜……”叫唤。
每每叫唤便能引得对面零散坐席的看客热血沸腾。
“这匹狼可是新来的,不知道威力怎么样,今晚,会不会有人挑战者挑战成功。”
“听这叫声野性十足,只怕是悬了。”围在圆桌前打算下注的一众看客纷纷附和。
“今天都有那些挑战者啊?上次那个高高瘦瘦的少年有来挑战吗?”
“我看见他来了,是第七号,我赌他能挑战成功。”
听他这么说,不明所以的其他看客也都纷纷跟着这个方头大耳的商人把赌注放在赌桌上。
更多看客还是处于观望的状态。
“啊呜……”狼的叫声穿透耳膜,场内观众心潮澎湃等着看戏。
栅栏边的门打开,一身形彪悍的挑战者摩拳擦掌,昂首挺胸向巨狼挑衅。
“小畜生,尽情的叫吧,待会儿可要被你爷爷我打的满地找牙了,哈哈哈。”
巨狼专注地在地上磨着利爪,嘴角的涎液絮絮滴在被抛出的低洼中,随时准备扑上去。
“赶紧的,上啊!”楼上的观众不耐烦的催促着。
壮汉双手抱拳,声音洪亮道:“多谢各位爷的支持,买定离手,今晚的第一非我老吴莫属了。”
说罢,握紧拳头,大喊一声,爆出灵力便冲了上去,直往巨狼头上砸。
巨狼侧身闪退到一旁,轻易躲过壮汉灵力爆满的铁拳,张开獠牙向挑战者扑过去。
挑战者身形看着彪悍,动作却不慢,轻车熟路避开巨狼的獠牙,弹跳间砸了一拳巨狼嘴角。
巨狼吃痛,紫眸泛着微微光亮,甩头又冲了上去,一副要咬死壮汉的架势。
双眸微咪,壮汉站在原地不动,静待时机,就在巨狼獠牙要触碰到他的那一刻,他握紧铁拳,蓄力出击,不料,巨狼却突然翻身咬他下盘,来不及重新聚力,便已被咬住双腿,狠狠地摔出去。
“啊啊啊!”斗兽场内环绕着壮汉凄厉的惨叫声。
“废物,大言不惭,害得我输了这么多银子,那个王八蛋说这个蠢货很厉害的。”
“好像是他。”
“不是我,不是我……”
“是不是你!”
“不是,不是……真的不是我。”
……
楼上闹哄哄,吵吵嚷嚷,却无一人关心受伤的挑战者,任由他被胜利的巨狼撕咬泄愤。
司朝暮扶额蹙眉听着对面赌徒骂骂咧咧的声音,耐着性子又看了几场,都是以悲剧收尾。
看来今晚是不会有挑战成功的人了,正准备走,一抹玄色身影映入眼帘。
铁栅门升起,夏琼岚缓步进入斗兽场区,环顾场内几具血肉模糊的挑战者的尸体,胃里不住翻滚。
“就这瘦不拉几的样子,能行吗?”
“这位公子是第一次来吧,人不可貌相,这位是蓝琼公子,蝉联两届斗兽冠军。”
“是吗,这么厉害,之前是蟒豹,现在他要面对的可是嗜狼,能行吗?”
“左右不就是买个开心嘛!下注也得下个靠谱的啊!”
“就这,风一吹就能吹走,不过,模样倒是俊俏,哈哈哈……”
桌上顿时哄堂大笑。
左右也不过是玩玩,至于能不能活……无关紧要,“我下注,一万两,一炷香的时间内,跟前边那些废物一样的结果。”
夏琼岚面无表情地望着楼上的司朝暮摘下储物袋,准确无误扔到对面圆桌中心。
看着落下的锦缎钱袋,闹哄哄的圆桌上,顿时安静下来。
其中一人打开储物袋看了一眼,不可置信,尴尬咳嗽一声,“既然司大少爷赌他不行,那他就是不行那我……我也赌他输,下注一千两。”
得知是司家大少爷,众人狐疑,旋即又确信,纷纷下注,赌瘦弱的少年会输。
不理会他们的叫衰,二楼安静下来,夏琼岚撸起衣袖,看了眼上方。
楼上的人勾唇邪笑,深邃的眼眸意味不明的回望她一眼,缓缓隐入白色帐幔,透过纱帐,夏琼岚看到一个若隐若现的紫色身影。
收敛心绪,目光专注凝视面前好整以暇的嗜狼,今晚经过几场挑战,嗜狼已显疲惫。
狼尊重每个对手,它们在进攻前都不会轻视对手,所以,它们一生的攻击很少失误,纵然已经赢了多场,但嗜狼并不会因此掉以轻心。
嗜狼挑衅地向夏琼岚甩甩头,仿佛是在鄙视她不敢冲上去,迟迟不见交锋,楼上的看客开始不耐烦。
“你到底行不行啊!还在等什么,直接上啊!”
“是啊!你到底敢不敢上啊!”
……
夏琼岚丝毫不理会楼上赌徒的叫嚣,严阵以待。
嗜狼吐出热气,张开獠牙,一跃而上,直扑夏琼岚头顶。
狼,是一种很懂什么叫卧薪尝胆的的动物,它们不会为了所谓的尊严,在自己弱小时去攻击比自己强大的敌人,也知道如何运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回报。
往后一仰,背部贴地,她直接从嗜狼腹部下方穿梭而过到它的后方,待它落地,夏琼岚脚尖点地坐到嗜狼的背上,环住它的脖子,准备给它腰部重力一击。
都说铜头铁钴豆腐腰,而狼最弱的地方就是腰部。
未等她的拳头落下,嗜狼似是早已察觉她的目的,自己重重的砸到地上,顺势把夏琼岚也带倒。
被嗜狼甩出去,夏琼岚在地上翻了几个跟头,不给她任何思考的机会,嗜狼飞快起身向她扑过来。
她下意识用手去挡,嗜狼粗长的獠牙紧紧咬住她的胳膊,用最大的力气把琼岚扔了出去。
撞到铁栅栏上,又重重落地,喉咙一股腥甜味翻涌而上,来不及爬起,嗜狼又冲了上来。
琼岚侧趴在地上,静待嗜狼靠近。
“天了噜,要死了要死了。”
“哈哈哈……今天晚上又要赢一大笔钱了。”
司朝暮站在隔间里,好整以暇地俯视下方:“能坚持这么久,倒是我小瞧你了。”
嗜狼故技重施,越过她的头顶,故意把腹部暴露给琼岚。
既然它要故意把弱点暴露在她面前,她夏琼岚可不会客气,眼看着利爪就要压到她身上了,夏琼岚抓住嗜狼的腿,借力跃起,腿部凝聚全部灵力,往嗜狼腰部狠狠一踢,踢腿同时放开抓着狼腿的手。
嗜狼被摔出老远,试图再次爬起已是惘然,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法,夏琼岚自己也吃了苦头。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嗜狼被踢的力有多重,自己被甩出去的力就有多大,重落在地,一口血直接吐了出来,憋也憋不住。
楼上的看客赌徒或欢呼雀跃或忧心如焚。
“哇哦!看不出来,这小子身板瘦弱,竟然这么厉害。”
“今天出门没看黄历,丫的,赔本儿了。”
……
赌徒们都沉浸在自己下错注的悲愤中,没有人关心挑战失败被嗜狼咬死的挑战者,更没有人在意挑战成功却受重伤的蓝琼。
终于结束了,胡乱抹去嘴角的血,夏琼岚扶着墙佝偻着身子走出斗兽场地。
到斗兽场休息室后边舀水洗了把脸,换掉脏兮兮的衣服后,她才去找场主要挑战成功的赏银。
“蓝琼,还好吧,给,这是你今天的挑战成功的赏银。”
夏琼岚结果场主递过来的紫色储物袋,“多谢场主。”
琼岚转身就要走,场主抬手拦下她,“不打开看看?”
她淡淡一笑,“武场主的人品我信得过,不用看。”
武场主爽朗一笑,“你小子,这话说的,今天有位大金主,对你很是欢喜,给了你不少赏银。”
“金主?”琼岚打开储物袋,数目确实比以往多了不少,“武场主可否告知是那位。”
武场主拉她到角落,压低声音,“是司家大少爷,你有福了。”
夏琼岚狐疑,“有福……怎么说?”莫非场主知道了她是女儿身?
武场主欲言又止,嘴唇翕动,看着她俊秀的面庞,纠结要不要告诉她。
“武场主有什么话可以直接告诉我。”
犹豫再三,武场主还是选择告诉她,“我琢磨着,这司大少爷对你有兴趣,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你若是愿意那就是你的福气,若是不愿意那就避着他,见到了绕道走。”
夏琼岚嘴角抽起,司大少爷好男色的传闻她只当是笑话听听,不料竟然是真的:“多谢武场主提醒,我会好好思量的。”
“不用谢我,该怎么做……去吧。”
“嗯。”
出了斗兽场,她便直奔奇物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