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服装店,已经快六点了,温夕瑶拿出手机,司徒北并没有给她打电话。她犹豫了一下,拨通了他的手机,电话响了许久,都没人接。

她皱了皱眉头,他还在忙吗?怎么不接电话呢?

她又继续打,电话一直响,还是没人接,最后一次打过去,索性关机了。她愣愣地看着手机,怎么回事呀?手机没电了,还是故意关机不接?

将手机放回手袋里,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穿的新裙子,兀自苦笑。

天渐渐黑了,路灯亮起来,城市的霓虹灯五彩斑斓,让黑夜也浪漫起来。温夕瑶随意的在街上遛达,她的手机始终没有响起来,再给司徒北打电话,还是关机。

她的心一下子难受起来,她突然发现,她根本不了解司徒北,除了他叫司徒北,除了他居住在富临小区,是韩亦宸的哥哥,除了知道他要跟顾惜朝订婚,她什么也不知道。

就像现在,她除了打这个电话找他,竟然没有别的方法找不到他。一时间,她心里五味杂陈,又隐隐感到不安。司徒北为什么不接电话呢,他遇上什么事了?还是说他说要约会只是兴之所至,而自己巴巴的盼望着,会不会很可笑?

而此时的司徒北,还坐在私人会所里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没动。他的电话响了,他也像是没听到,直到手机弱电提示响起,他都没有回头看一眼。

到底什么是爱情呢?

是跟顾惜朝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是跟苏莞年少轻狂的相恋,还是跟温夕瑶不由自主的两性相吸?司徒北心中没有答案。

温夕瑶在街上闲逛到快十点,马路上的人从多到少,司徒北始终没有给她打电话,她的心渐渐凉了。她没有再等他,坐公车回家。

到小区外面时,她还心神恍惚,上了楼,她拿钥匙开门。走进玄关,她就看见客厅的灯亮着,她的心不知怎么的就被蛰了一下。

屋里的人听到开门声响,从沙发前站起来,看着她,“夕瑶,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他的声音那样无辜,好像她今晚的伤心与难过都是她自找的,温夕瑶垂下头去,安静的换鞋。换好鞋,她安静的向自己房间走去。过程中,她始终没有看司徒北一眼。

司徒北很心虚,直到会所打烊了,他才知道自己在那里坐了一下午。他从会所里出来,才记起早上跟温夕瑶说晚上一起去约会的事,他想给她打电话,手机却没电了,他只好匆匆开车回家。

回到家里,一室的冷清说明她还没有回来,他连忙把手机的电充好,翻到她的电话号码时,他打过去,手机却已经关机了。

他皱了皱眉头,拿起西装外套,准备出门去找她。玄关处却响起钥匙旋转锁洞的声音,他站起来,就见温夕瑶走进来,他说话她装作没听见,他站在她面前,她也直接无视。

他受不了她这样无视他,在她与他将要擦肩而过时,劈手拽住她的手腕,“夕儿,你在跟我怄气?”

温夕瑶并不说话,扭着手腕想要从他的钳制中挣扎出来。假如回来的路上,她还在为他的爽约找借口。那么刚才他云淡风轻的问话,已经让她彻底失望了。

是她太把自己当回事,所以才会喜滋滋的跑去买衣服,只为跟他有一个完美的约会。

司徒北加重手上的力度,另一手罩上她圆润的肩头,迫她迎视他的目光,“你到底在生什么气?我知道我今晚失约,是我不对,对不起,我跟你道歉还不行吗?”

温夕瑶被迫迎视他的目光,他的理直气壮让她觉得很讽刺,她冷笑一声,甩开他的手,继续向前走去。这一刻,她恨不得跟他老死不相往来,也许这样,她的心痛就会少一些。

司徒北何时受过这样的气,他追上去几步,将她蛮横的抵在墙上,大掌捏着她的下巴,怒声道:“我不准你这样笑,温夕瑶,我不准你这样看着我。”

她陌生的目光让他心慌,她的沉默,更让他害怕。这是他们之间的第一次约会,他知道失约是他不对,他也道歉了,她还想要他怎么做?

温夕瑶倔强地瞪着他,不服软不认输,两人对视许久,司徒北终于败下阵来,他心慌的哄她,“你别生气了好不好?现在时间还早,我们去约会好不好?对不起,我真的很忙,所以才会忘记。”

温夕瑶记得曾经看过一篇杂志,说一个男人如果还愿意哄你,那就说明他心里还在乎你。可是她怎么会要这样的敷衍,如果他给她的爱不是一百分,那么她一分都不要。

“假如你爱我,你不会忘记,哪怕你不能来,花一分钟给我打个电话,让我别在大街上傻兮兮的等你,我都不会这么生气!司徒北,你这样算什么?”

“夕儿,不要无理取闹,忙起来谁还记得这些?”司徒北有些心虚,但更多的是被她看穿的愠怒。

温夕瑶气得差点哭了,她扭开脸,不停的眨眼睛,将眼里的湿意逼回去,“是,我无理取闹,我不够善解人意,我也不够可爱。我懂了,我只是你忙起来不记得的谁,如果你接受不了这样的我,那我们分手。”

话一出口,两个人都愣住了,司徒北慢慢放松了对她的钳制,他目光冷厉,牢牢地钉在她脸上,似乎不敢相信她会这么轻易把“分手”说出口。

“你知道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吗?”

泪汹涌而出,很快就模糊了她的视线。她咬紧下唇,浑身轻颤着。她望着他,用尽全身力气也没办法将“分手”二字再重说一遍。她没有勇气再待下去,她怕自己会崩溃,她用力推开他,转身跑进房间。

“砰”一声,房门被甩上了,司徒北绷紧的神经一松,他看着紧闭的房门,狠狠一拳砸在墙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