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去往地狱的铁路
我点了点头,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其实我想跟她解释清楚,刚才那事绝对是不可抗拒因素造成的。
在这么危险的情况下谁的心有这么大,竟然还有闲心想着占便宜?何况刚刚自己还是闭着眼睛的,我也没想到会那么巧,正好……
所以刚才之事完全是个意外。
她直拉着我跑,我也不知道其这是准备带我去哪,但心中没有丝毫抗拒,只因为她是李菁婉,相信她不会害我。
眼前一晃,场景陡变,能够看出这依旧是一节车厢,只是不一样的是这里没有座椅也没有其他人,只有我和她。
“你被人下咒了。”她停下脚步,陡然转过身,轻蹙着黛眉,接着又露出一幅恍然之色:“难怪你会出现在这里。”
她的话有些莫名其妙,听得我是云里雾里,下咒?出现在这里?这二者之间有关联么,不过却是再次让我想起了那个眼睛下方长着黑痣的男人,此事绝对和他脱不了关系。
见我面露疑惑之色,她刹那出手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臂,不由分说的掀起了衣袖,不过我并没有挣扎,而是朝着自己的手臂望去。
一开始到是没看出什么,可就在我准备询问的时候,突然手臂上多出了一个个小小的血点,范围不大但是全部聚集在了一起,密密麻麻的,如果有密集恐惧症的人见此,恐怕顷刻间就要呼吸急促、喘气困难,更甚者可能直接晕倒。
即便是我没有密集恐惧症,看到这也是头皮发麻、汗毛乍起,“这”只见她松开了我的手臂,诡异的是那些血点也同样跟着一同消失了。
我抬起手臂仔细观察,却是正常如初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仿佛刚才看到的只是我的错觉,好似从来没有出现过。
当下我把这段时间的所有经历娓娓道来,可以说是几乎毫无保留,只不过省略了碰到小黑的那一段,不知为何,总觉得的还是不说出它为妙。当然,还有危急时刻曾出现过两次的紫色闪电,似乎一直都蛰伏在我体内,也不知是好是坏。
“都是我害了你,可你为什么要来林京市,如果不来,那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一切就”听完我的述说,贝齿死死咬着下唇的她显露出痛苦之色,而话到一半却又是戛然而止,隐隐间我似乎多出了一种感觉,让我与六色单车接触并非她地本愿,更多的是被逼无奈。
是谁?是谁再逼迫她那么做?又用的是何种理由?
起初听到她的话时,多少心底还是有些怒气,若不是她我又怎么会和六色单车签订契约,也就没有后面诸多的危机,现在怎么反倒怪起我来了。
可是当我一看到对方那抹忧伤痛苦,楚楚可怜的模样又让人怜惜,她如一个小女生般捶打着我的胸口,隐含着泪意,一双粉拳依旧如此的冰凉。
心中生起的怒气来得快去得也快,逐渐消失后,转而一丝复杂弥上心头。
“对不起。”
抿了抿嘴,当我正欲开口时,忽然娇躯入怀,耳边听到她的轻言细语,简简单单三个字却充斥着悔意,我只好将想说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不觉想到与她相处的那段时光。
很短暂,短到似乎只有一瞬之间;但又很长,长到可以用一辈子去回忆。
女人特有的柔软没有引起我丝毫邪念,只是此刻心中的复杂意味更深,有感慨却又莫名多出了一丝悲凉,如果能普普通通、平平淡淡,那该多好呢。
半响后,她轻轻将我推开,幽幽道:“你中得这个咒名叫‘离魂咒’,其实并不高深,可见施术者实力也强不到哪去,作用就如鬼魅的幻术一般,但还是比之要高上一筹,可以让你灵魂离体并且不断的产生幻觉,这些幻觉一环扣一环,在不断循环着,以致深陷其中无法回归本体。”
“你,你的意思是说,我现在是灵魂状态,而并非是简单的意识落入了幻觉当中?”心中骇然无比,我一直以为只是意识被蒙蔽,就好比现在自己正在某个地方沉睡着,意识进入了这个梦境当中。
李菁婉轻颔首,又摇摇头道:“离魂咒虽然并不高深,但也并非你所想象的那般简单,虽然破除不难却很麻烦,就像你现在这个情况。”
她的话一时让我难以理解,有些云里雾里的感觉,但我知道她话还未说完,随即也没有打断而是接着听下去。
“鬼魅虽然是同一个级别,但他们之中也分三六九等,最初只能蒙蔽人的五官,一般只要封闭自己的五官便不难走出去;高深一点的可以趁你休息时将你意识带入恐怖梦境,一般只要意志坚定之辈便有很大的可能可以自己醒来;而最厉害的可以直接将受害者魂魄送去某个地方,可能是虚幻的地方,也可能是真实的。”
说到这,她顿了顿,继续道:“而离魂咒便和其有异曲同工之妙,唯一不同之处便再于送往的地点,有一个地方是无论多么厉害的鬼魅都无法送往的,那就是这里。”
她素手一指,我心底却是冒出了缕缕寒意,心脏咚咚咚地狂跳不止,不禁咽了口唾沫道:“这里是?”
她微张着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脸色变了数遍,才低声道:“通往地狱的列车。”
“什么!”
我猛得一惊,地狱?对于我来说这两个字是如此的摄人心魄,心中恐惧无限扩大,直到脑海中已无力思考,有的只是不断重复的这两个字。
我仔细看着她那张无暇的俏脸,不似在开玩笑,心下不禁流露出一丝悲哀,想不到此刻的我竟然是身在去往地狱的铁路,还可笑的一直以为只是一辆去往盲山的普通列车。
黑色的火车票、简陋阴森的四十四号检票口、那对慎人的母女,还有那群参加聚会的恐怖男男女女
处处细思极恐,都透着悚然诡异,可上了列车后却为时已晚,还依旧自欺欺人的相信这只是去盲山的普通列车。
握紧的双拳最终无力垂下,不觉自嘲一笑,“呵,地狱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