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选择
我的确隐隐有了些猜测，而他所言更是验证了我所猜测的正确性，“你就是那个骗了余英、骗了全村人的那个男人吧。”
他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再也强装不下去，原本宝相庄严的神态瞬间消散，转而面露悔意之色，竟有两行清泪滑落，其轻轻摇着头，叹息声在整座寺庙内回**，看在眼里的我有些唏嘘不已。
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
“能说说你是怎么猜出来的么？”
“其实也不是太难，主要是你讲述的太逼真，就如亲眼所见一般，如果有关木妄村的一切都如你所说，那你肯定也是村里人，即便不是也有着很深的关系。”
说到这，顿了顿后，我接着道：“不过，你给我的感觉不太像是村里人，因为谈及到余英时，你更多的是悔意与伤感，按道理如果你是村里人的话，应该更多的是恐惧吧，何况你有能力降伏余英，却并没有这么做，应该是下不了手吧。”
我目光灼灼，一字一顿道：“所以，你既不是村里人，可又与木妄村有很深的关系，我目前所能猜到的就只有那个男人了。”
“阿弥陀佛。”盲僧转过身，双膝跪地，面向佛主道了声梵号，双手合十显得很是虔诚，可言语显得有气无力，就好像道出他身份的那一刹那间散去了所有气力。
“当时，就在我即将跑出村子的时候，不知为何我却迈不动那最后一步，在木妄村的每时每刻，与余英相识的点点滴滴瞬间涌现，紧接着自责、厌恶、害怕、烦躁，所有的负面情绪猛的涌入脑海，所以我回去了，可看到的一切都让我不安，我就这么懂躲西藏着，直到看见她的尸体。”
“看到她的惨状我害怕不已，同时也后悔不已，这份枷锁压在心底让我喘不过气，所以最后我来到了这座木妄山，但也时刻注意着村里所发生的事，村里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的死亡，我却有了一丝解气，所以我冷眼看着所发生的一切，并没有对他们施以援手，而且当时的我也没有这个能力。”
“后来，我发现了这座寺庙，也遇到了寺庙的主人，便就在这里住了下来，我很感谢他，是他教会了我以前所不知道的，也是他教会了我佛法，可越是如此，就越是自责，发觉以前看着村民一个个死亡而解气的想法是多么可笑，所以他圆寂后我便接管了这里，这一住便是十年，这么多年我却始终对她下不了手。”
一口气说完，此刻的他情绪有些低落，满脸都是泪水，没有一点六根清净，无杂无念得道高僧的模样。
这或许就是他让我去解救村民的原因吧，只因为下不了手？这个原因其实还是有点勉强了，可能和他多次提到的太晚了有关，至于什么太晚了，我还是百思不得其解。
“你口口声声说太晚了，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按耐不住心中疑惑，再次出声询问，如此不明不白，让人揪心。
一分钟
两分钟
可结果得到的回复却是沉默，我深深蹙着眉，有些生气道：“你不说可以，那我不帮又能如何？”
很显然他有事在隐瞒我，而且绝对是和我相关，对方莫不是把我当成一个傻子，挥之即来招之既去。
“救得别人便也是救你自己。”他盘腿坐回蒲团上，满脸认真道：“整个木妄村包括周遭都在余英的幻境当中，不超度她你便也无法自如离开。”
喝！
我冷声一笑，对于他的威胁，我嗤之以鼻，他所言有些夸大其词了，这木妄山肯定就没有受到幻境影响的，我琢磨着余英所影响的范围恐怕也就是木妄村吧。
只要出了木妄村，应该就没有问题了。
而我现在正在木妄山上，山脚下才是木妄村，所以我是已经逃出了余英的影响范围，只要从山的另一面的走，肯定能逃出去。
“你可能觉得的我是在故意夸大虚实，恐吓你吧。”盲僧适时开口，似已猜到我心中所想，“木妄山无法受到影响是因为有我布置的禁制所在，一旦下了山，你就再也无法离开了，你信与不信那都是你自己选得路，但有一点我要告诉你，你命带九劫，逃避只能一时。”
他的话我听得很仔细，没有放过任何一个字，也没有放过他的丝毫情绪波动，可无论言语还是表情都显示出他并未说谎，那认真又严肃的模样，让我看不出一丝疑点。
我渐渐沉下了心，他的话该不该相信，又该相信多少，就在我捉摸不定时，他再次道了一句，“我想加害于你，很容易。”
短短的一句，却像是一柄重锤捶在心中，心脏猛得一紧，一惊之下我才发现自己忽略了这一点。
山下有厉鬼余英，庙中有神秘盲僧，如果他们是一起的，我必死无疑，即便不是我也难对其一，一个人实力的高低可不是因为其是不是瞎子从而能判断的。
“你到底想这样，不要打哑谜，给个明白话吧。”索性我破罐子破摔，开门见山道：“是想利用我，还是想从我这得到什么，你就直说吧。”
“我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报应，所以我只是想帮你。”
“帮我？让我去对付一只法力无边的厉鬼？有这么帮的么！”
“有。”
“哼！”
“什么也不做也是死，做了反而还有活得希望，何不去尝试。”
“那你告诉我，你话中提到的太晚了是什么意思？”
“不可说，明天你便知晓。”
对话到此，我很清楚再说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了，我无法做出选择，应为根本就没有给我选择项，心头无奈也只能一条路走到底，正如他所说的，只能走下去才知道结果。
正应了那句话，因为未知所以才会有可能。
不过，虽然对于我的问题他再一次选择了回避，但幸好也有了一点期盼，不是说明天便会知晓么，对于我来说还是有这个时间等待的。
随后其幽幽道：“佛印，佛眼，佛身，此三类你可自选其一，你的选择是什么？”
话题又回到了最初，刚见到他时，其不就是要传授我佛法么，这也正是我目前所缺失的，机会摆在面前，哪有不学之理。
可是只能学一样，到底该选择哪个呢？